七十四、对联揭批科举制

　　谈起科举制的罪恶，可谓人人皆知。科举制度使不少读书人“皓首穷经”，因此
“赚得英雄尽白头”。但是，能科场得意，一举成名升官发财的人毕竟是极少数。大多
数人都是荒废一生，一事无成，穷困潦倒。要说揭露科举制的作品，也是浩如烟海。对
联作为一个斗争的武器，当然也可以用来与科举制作斗争。

　　科场舞弊是科举制度黑暗的根本原因，也是读书人最痛恨的现象，因此，揭批科场
舞弊的对联特别多。

　　“头场刘、二场宋，宋进去，刘出来，彼此同业；知府管、知县张，张得开，管不
紧，上下皆松。”

　　此联嘲刘、宋二姓子弟。刘宋二姓子弟轮番行贿，科场舞弊。

　　“木子儿木不可言，偏于两浙有缘，无端遇合；弗贝公弗为己甚，但得千金相赠，
遽念慈悲。”嘲李端遇、费念慈二主试，虽然他们木不可言，但只要有千金相赠，便大
发慈悲，其丑恶面目一览无余。

　　“殷礼不足征，业已如聩如聋，哪有文章操玉尺；周人有言曰，难得恩科恩榜，好
凭交易赚金钱。”嘲殷如璋、周锡恩二主考。玉章合为璋，易金合为锡。联意与上联大
同小异。

　　“公刘好货，菩萨低眉，六万两特放优差，广东被害；少许胜人，空谭无补，八十
名循行故事，赴北为高。”嘲刘、萨、许、谭四主考，指出他们公开受贿的罪行。

　　“不读书以超儒，士心皆冷；未通文而登选，人谓有钱。”嘲冷超儒、钱登选。言
简意明，点出了科举制度的腐败。

　　正因为如此，科举制度下的读书人没有出头的日子，虚度年华的居多，不少人明白
了科举制度夺人青春的罪恶。

　　清朝末年，安徽枞阳有位名叫陈淡然的秀才，刚直不阿，一生潦倒。有一年春节，
他写了这样一副春联：“功名、事业、文章，今岁已无望；嬉笑、悲欢、怒骂，明年可
再望。”

　　此联寓严肃于诙谐之中，寄悲愤于幽默之中，构思奇特，泼辣大胆，提示了科举制
误人青春而又勾人魂魄的罪恶。

　　明朝时候，有一个被“四书五经”赚白了头的读书人，终身都在“八股文”中摸爬
滚打，结果屡试不中，一事无成。他贫病交加，临死的时候，他终于省悟过来了，是可
恶的科举制度害苦了他。于是，他写了这样一副对联：“想吾生竭力经营，无非是之乎
者也；问此去何等快乐，不管它柴米油盐。”

　　这副对联写出了科举制度使他一生用在读“之乎者也”中，结果一事无成，被害了
性命，撒手西归。对联用的是白描手法，表面看起来冷静描述，实则是揪心的疼痛。

　　后来，清代时有一个与他同病相怜的人，临死时写了一副与上述一联异曲同工的对
联：“这回吃亏受苦，都因入孔氏圈中，坐冷板凳，做老猢狲，只说限期已满，竟换到
头童齿豁，两袖俱空，书呆子真可怜矣！

　　此去喜地欢天，必须到孟婆庄外，赏剑树花，观刀山瀑，可称眼界大开，再和此酒
鬼诗魔，一尊常聚，南面王无以易之。”

　　此联虽说主体意思与前一联大同小异，但是描述得更为细致逼真，把科举制度的罪
恶书写得淋漓尽致。

　　即使是科场中举的人，想起中举前的辛酸，心中的滋味也不好受：“回忆去岁饥荒，
五六七月间，柴米尽焦枯，贫无一寸铁，赊不得欠不得，虽有近戚远亲，谁肯雪中送炭
；侥幸今朝科举，一二三场内，文章皆合式，中了五经魁，名也香姓也香，不拘张三李
四，都来锦上添花。”

　　有一副讽刺科举制的对联写得更妙：“尔等论命不论文，碰；咱们用手不用脑，摇。”

　　据说这是两位主考官的对话对联，这样的主考官，能发现人才吗？可谓是对科举制
的极大的讽刺。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