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对联笑话
古人对对联,很讲究哪些字对哪些字,如“天对地,云对风,日月对长空”之类,
有的人才疏学浅,只考虑哪些字对哪些字,不考虑整个句子的意义,从而闹了很多笑话。
从前有个人几辈人都未读过书,吃够了不识字的苦,到了他这一辈上,不知怎么积
累了几个钱,也想让下一代成为读书人,便请了一个先生在家里教他儿子念书识字。一
年时间过去了,他想试试儿子的学业进步如何,便出了一个上联要儿子对:“门前绿水
流将去。”
他只是看到门前有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向前流去,顺便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想到把
儿子给难住了。只见儿子想了半天,把老师教的哪些字对哪些字念了个遍,终于把下联
对出来了:“屋里青山跳出来。”
这个人想了一会儿,觉得对得不错,还算工整,便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再一想,屋
里怎么会有青山跳出来呢?便破口大骂儿子:“背你娘的时!屋里怎么会有青山跳出来!”
他觉得请先生教儿子也没什么用,从此不再谈让儿子读书的事了。
另一则笑话与这则基本相同,只是对联的内容变成了“又逢新岁换旧岁,最爱浅红
变深红。”说明的道理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对联不能只讲究字与字的对仗,更重要的
是对联上下联的意义要相关,要有意义。
古时候有个人叫李廷彦,本人才学有限,却自我感觉良好。为了讨好上司,写了一
首长达一百韵的诗献给上司。其中有一联是这样的:“舍弟江南没,家兄塞北亡。”上
司听了很为他的不幸悲哀,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倒是老实,说这不是真的,只不过
是为了使句子对仗工整罢了。上司听了哭笑不得。这件事传了出来,人们对他的这种做
法很不以为然,便讥笑他说,你何不把对联改为“爱妾宿僧寺,娇妻住道房”,虽然委
屈了自己,总比让兄弟都死好一些吧。
不过,还有一则对联笑话就更有意思了。
说的是从前有一个人既愚蠢又自私,终于闹了一个大笑话。他没有多少知识,每年
过春节老是抄别人的春联,而且只是这样一副常见的春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
坤福满门。”
有一年过春节时,他也要想创新一下,把对联改一改。怎么改呢?他想,“天增岁
月人增寿”,我何必要给别人增寿呢?我父亲死了,只有一个娘,给我娘增寿不就行了
吗?于是,他把对联的上联改为“天增岁月娘增寿”。改了上联,再一看,不对呀,上
下联不是不对仗了吗?好吧,把下联也改一改。上联只改了一个字,下联也在对应的位
置改一个字就行了。怎么改呢?“春满乾坤福满门。”这个“福”字要改!上联改成了
“娘”,下联也只好改一个与“娘”对应的字了,改成一个“父”字不就可以了吗?好,
“春满乾坤父满门。”于是,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他的门上的春联就变成了这样一
副:“天增岁月娘增寿;春满乾坤父满门。”
一夜之间,老父满门,真是大笑话!
国民党旧军阀韩复榘,不学无术,斗大的字识不了几箩筐,居然也附庸风雅,想要
写对联。有一天,他和部下到山上去玩,见满山碎石,便吟出上联:“山上石稀烂崩硬。”
并叫随行人员对下联。试想,此等上联怎么对?大家只好说上联太高深,对不出。
没想到,下山后,韩复榘看到滚滚黄河水,居然对出了下联:“黄河水滚开冰凉。”
嘿,还有一点趣味呢!
清末官员何秋辇,有人把他的名字写错,“秋辇”写成“秋辈”,又把“究”字写
成“宄”字,于是他写了此联以讽之:“辇辈同车,夫夫竟作非非想;究宄同盖,九九
难得八八除。”
有人据此事又作了一联以和之:“辇辈同车,夫夫竟作非非想;菅管同官,个个多
存寸草心。”
民国初年,四川陆军镇将孔兆鸾胸无点墨,常读错字,把“草菅人命”读成了“草
管人命”,把“马革裹尸”读成了“马革裏尸”,于是有人写了下联以讽之:“山管人
丁水管财,草管人命;皮裏袍子棉裏裤,马革裏尸。”
有一不学无术者,把《镜花缘》错念为“镜花录”,并将其中“杜林胡说”认为
“杜林胡”是一人名。于是有人据此撰联为:“一代奇书镜花录;千秋名士杜林胡。”
另一个不学无术的书生将《礼记·曲礼》中的句子“临财毋苟得”中的“毋苟”错
读为“母狗”,有人作此联以讽之:“曲礼一篇无母狗;春秋三传有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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