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态
郝光光因“不老实”被叶韬发现后提心吊胆了一整日,没再去外面乱跑一直窝
在房里,时不时地哼个几声装不舒服,丫环要请大夫她又不让。
一直到天黑叶韬都没有出现,听下人说他这几日正忙着,此时还在书房里与人
谈论要紧事,这下郝光光明白到叶韬根本是忙得没有时间来寻她的麻烦,于是乐得
高兴,不再装病了,将八哥提进屋里来教它说话。
“少主。”给郝光光铺床的如兰见到走进来的叶子聪,立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嗯。”叶子聪背着手迈着矜贵的步子向八仙桌旁的郝光光走去,使了记眼色
让如兰出去。
“少主好!少主妙!少主少主呱呱叫!”小八哥见到叶子聪立刻挺胸抬头大声
说道。
叶子聪听得不太高兴,板起脸瞪着正邀赏的八哥:“什么呱呱叫,本少主又不
是青蛙!”
“谁又没说你是青蛙,这话是指你样样都好得顶呱呱。”郝光光眼皮子都没抬
地回道,她这几日反复教八哥说这些话,还有夸叶韬的,主要是为了让它经常说些
拍马屁的话讨得他们欢心,以后它的小日子也能过得好点。
“顶呱呱,顶呱呱。”八哥学舌。
没再理八哥,叶子聪在郝光光身旁坐下拿眼角扫郝光光,不满地道:“若我不
过来,你怕是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吧!”
“你又在发什么少爷脾气?”郝光光狐疑地斜睨着叶子聪不悦的小脸。
叶子聪立刻转过头,拿后脑勺对着郝光光,哼道:“你找丫头婆子可开心着呢,
就是不找我!”
“噗哧。”郝光光闻言乐了,抬手用力揉了揉叶子聪的脑袋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你回来后不是忙着练功夫就是忙着学趣化,我可不敢去打扰你。”
闻言,叶子聪皱着的小脸为之松缓了一些,转回头想了想道:“这样吧,自明
日起晚饭过后你来陪我练字。”
郝光光头皮发麻,去他房里给他当使丫头吗?摇头立刻拒绝:“你爹爹肯定不
会答应,我去了会影响你练字背书。”
“爹爹同意,他也想你识点字呢!”叶子聪反驳。
“识、识字?”郝光光震惊,不敢相信地道,“少胡说,我识不识字有什么要
紧?”
“怎么不要紧?庄内的丫头们都识得几个字,就你一个人不识字,你很好意思
吗?”叶子聪盛气凌人地批判道,那语气那神情与叶韬批评他不上进总淘气时一模
一样。
“都识字?”郝光光眨了下眼,呆呆地问。
“当然,我们叶氏山庄最最鄙视的就是你这种不识字的人。”叶子聪仰头骄傲
地道。
“这么不屑我,那就将我赶出去啊,免得留在这里给你们丢人!”郝光光不悦
地回嘴,小屁孩子傲成这个德行一点都不可爱。
“你再说要走的话我就告诉爹爹去。”叶子聪也学郝光光拿叶韬说事。
“是你嫌弃我的,可不是我说要走的。”
“我没有嫌弃……”叶子聪气恼地纠正。
“你瞧瞧,我们两个每次在一起都吵架,这样我如何去陪你温书练字?哪日你
学得慢了你们还不得将错都赖到我头上啊?不去!”郝光光最怕的就是背书识字,
当年郝大郎想让她学识字她不爱学,向来宠着她的郝大郎没忍心逼迫她。
“哼,不理你了,我去找爹爹。”叶子聪臭着小脸儿跳下椅子走了。
字是件丢人的事,以前在山上不识字的人很多根本不算什么,下山后听着人家
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便更没有了认字的念头,怎么这里所有人都识字?
“如兰。”
“奴婢在。”如兰从外间走进来。
“你识字吗?”郝光光问。
“识得一些。”
“如菊如雪她们呢?”
“都识得一些,庄内的下人来到山庄后都是要学识字的,有专门的人教。”如
兰如实回答。
闻言,郝光光眉头立刻皱得像是能夹死苍蝇,这叶氏山庄有够变态,下人居然
被要求必须识字,白家的下人根本就没几个识字的,就叶韬搞特殊化!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郝光光烦躁地摆了摆手。
次日,刚用过早饭不久,下人便传叶云心来了。
郝光光有点不自在,想起昨日误会人家的情景就觉得对不住叶云心,尤其是还
被两个大男人撞见了。
比起郝光光的不自在,叶云心到是自在多了,进来后就拉着郝光光的手说:
“我无聊得紧,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见叶云心没有将昨天的事放在心上,郝光光咧嘴笑了,让如兰上了
两盘瓜果点心,然后拉着叶云心坐在桌旁聊天,为防昨日的糗事重现,特意命如兰
她们去外间守着,若有人进来就大声通知她。
“昨天我们说的话被韬哥哥他们听到了,我、我一想起这事就……”叶云心脸
红了,吱唔着不好意思往下说。
“怎么了?明明是我出的丑,我都不别扭了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昨日老
早就逃跑了郝光光没发现当时叶云心的可疑之处,是以什么都不知道。
“你问我是否喜欢韬哥哥,那个人也以为我喜欢的是韬哥哥。”叶云心望向郝
光光,羞红的脸蛋儿渐渐泛起苦恼之色。
“哪个人?”郝光光问。
“东方哥哥啦。”因唤出心上人的名字,叶云心的脸又红了。
“那个脸上有疤的冰块儿?”
叶云心闻言表情顿僵:“你不要嘲笑他脸上的疤,那疤其实是、是我小时候用
刀划的。”
“什么?你划的?”郝光光诧异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娇滴滴动不动
就脸红的小姑娘能伤到那个冷冰冰的恐怖男。
叶云心羞愧地低下头,扭着手指头道:“我小时候比较霸道,仗着叶伯伯和韬
哥哥的宠爱总是欺负人,对叶伯伯带回来的孤儿尤其看不顺眼,就是东方哥哥啦。
他爹爹以前是叶伯伯的得力下属,后因救叶伯伯身亡,叶伯伯便收养了东方哥哥,
对他极为重视,我、我不知怎么的就很讨厌那个整日不苟言笑的孤儿,不仅不给他
好脸色看还老笑话他长得像块黑炭。”
“他、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一点都不比韬哥哥和左哥哥差,庄内很多小丫头都
偷偷爱慕着他。我当时年幼懂得的少,看他对别的姑娘温和就生气,有一次他帮一
个丫环提了一桶水,我、我当时不知抽了什么疯就冲上去抢过他一直放在袖口中的
匕首就往他脸上划了一刀。呜呜,我当时魔愣了,还说就讨厌他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结果大概是这句话伤了他的自尊心,他脸上的疤贺大夫是可以消去的,可是他拒绝
了。”
“啊,你以前居然这么混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郝光光瞬间对叶云心肃然
起敬,两眼放光地望着愧疚地直抹泪的人。
“你别笑我了,伤了东方哥哥的脸是我自小到大做得最离谱的一件事,事后被
祖父请了家法打得昏迷了好几日,之后又被罚跪祠堂面璧思过,很久之后我才知道
祖父还有爹娘都去向东方哥哥道歉了,他们还差点儿跪下,是东方哥哥仁厚阻止了,
否则我、我……他还说只是破了相而已,并没有生我的气。”有些话憋在心里太多
实在难受,一旦找到了想要倾诉的对象就想将所有苦恼都说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郝光光觉得这比小丫环讲的话本子有
趣多了,听得特别投入,毕竟是真事,话本子上的故事都是编的。
“其实我应该早就、就那样了,否则也不会见他对丫环好就不高兴,更不会失
控到破了他的相。反正之后我就有点不敢见他,见到了也不敢看他,很久之后才意
识到原来这就是喜欢。可我不敢告诉他,前阵子左哥哥开玩笑时说东方哥哥一直以
为我喜欢的是韬哥哥。”叶云心垮着脸,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喜欢就说啊,这有什么不敢的?一直让他误会下去岂不是耽误了你?”郝光
光实在是搞不懂女儿家羞答答想说不敢说的别扭心思,在她的观念中喜欢就说出来,
像她老爹似的,喜欢她的美人娘就直接将人偷走,要是像叶云心这样别别扭扭的,
美人娘早被别的男人抢跑了。
叶云心瞪过去,嗔道:“你是没有喜欢过人吧?怎么懂得因喜欢一个人而患得
患失的心情?何况我是女子,哪里好意思跑去告诉他我喜欢他。”
“没喜欢过人又如何?等我喜欢了就直接告诉他,才不会像你这般扭扭捏捏的,
黄花菜都凉了还在扭扭捏捏。”郝光光一脸鄙夷地道。
“哼,我等着你喜欢上韬哥哥的一天,看到时你会不会像今日说得这般有勇气!”
“喜欢个屁!我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但就是不会喜欢姓叶的那个大变态!
你想等到那一天就等吧,等得你成了老太婆都不会发生。”郝光光翻白眼道,她又
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直囚禁她不给她好日子过的叶韬?
“你别说得那么肯定,当年我还不懂事时就像你一样觉得自己最讨厌的人是东
方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他,结果我、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他。”说到后面时叶
云心不好意思地捧着发红的脸傻笑。
没有人喜欢被人一个劲儿地与最讨厌的人凑成一对的,郝光光对叶云心不停提
起叶韬的事感到恼火,这一生气立刻便将某人的威胁忘到了脑后,猛地一拍桌子大
声道:“你闭嘴!我与你不一样,那东方佑没欺压过你,你喜欢上他不足为奇,可
那大变态叶韬对我就从来没好过,居然还让我去娶一个蛇蝎美人!不仅践踏我的尊
严还无视我的性命,这种人渣我喜欢他做什么?哪怕太阳打西边出来、天下红雨、
你抛弃了冰块儿东方爱上了白小三,我都不会喜欢上那变态!”
“白小三是谁?”
“白小三是我前……”话未说完的郝光光见到突然走进来的男人时脑子登时一
蒙,立刻便将要说的话忘光了。
“没想到我在你眼中是这个样子的,很好,很好。”叶韬噙着一抹令人看了为
之胆寒的笑慢慢走进来。
“韬哥哥。”叶云心站起身来,见叶韬脸色不善,同情地看了眼窝囊地缩起脖
子来的郝光光,随意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如、如兰哪里去了?”郝光光气得咬牙切齿的,暗怪如兰关键时刻不通报。
“是我不让她们通报的,有意见?”叶韬如泰山压顶般向郝光光靠近。
“没意见!庄主说什么就是什么。”郝光光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对离得越来越
近的叶韬僵笑着。
叶韬伸出手轻轻一拎将郝光光提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抵到墙壁上压低身子困住
她。
“你要做什么?!”郝光光吓得哇哇大叫,冷汗一点点冒出来,挣扎了下哪里
逃得出去?她被叶韬用双臂牢牢地困在了他的怀抱与墙壁之间。
“我曾说过,你骂我一次便吻肿你的唇一次,我说到做到。”叶韬说完捏住郝
光光的下巴,固定住她不停摇晃的头,俯身慢慢靠过去。
“呜哇,你饶了我吧,真的没有下次了行不行?”叶韬的气息越来越浓,敏感
地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的脸上,郝光光双腿颤得立都立不住了,哭着求
饶。
“你只要骂我,我便当你在渴望我的吻。敢打我便是在暗示着你想被我扒光衣
服!而若是你妄图逃走呢,则在说明什么?”叶韬声音低柔,享受地打量着示弱讨
饶的郝光光。
变态,真是个大变态!郝光光心中无声呐喊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哭什么?好像被虐待了一样,我这可是在牺牲色/ 相成全你想被吻肿嘴唇的
愿望,我对你可真纵容。”语毕,叶韬“如郝光光所愿”地俯首用嘴封住了因颤抖
更显魅惑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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