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郝光光下地将鸟笼子提起来,拿到眼前就近看浑身发抖的小八哥。
平时活泼爱说话的八哥此时眼带忧郁,不停扑扇着光秃秃的翅膀哀怨着自己被
剔去的羽毛,凄惨极了。
“还愣着干什么?将叶子聪带来!”郝光光看着可怜巴啦的小八哥,怒火蹭蹭
往上蹿,这叶子聪就是故意的,这臭小子也太不乖了。
正打着咆哮的小丫环闻言更害怕了,嘴唇一扁,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夫、
夫人,少主说他、他没空。”
“什么?!”郝光光提着鸟笼的手蓦地攥紧,双目圆睁,先前已经被叶子聪狠
狠吓过的小丫环见状差点儿哭出来。
“夫、夫人饶命!”小丫环慌得就要磕头,被郝光光阻止住了。
“你怕什么啊,我又没生你气。”郝光光无奈,将小丫环拉起来,为防再吓哭
人家,放缓语气道,“子聪都说什么了?你且说得详细些。”
看郝光光不再发火,小丫环松了口气,抹掉眼泪道:“少主说‘告诉那个动不
动就逃跑的女人,有事让她亲自来见本少爷,让本少爷去见她?没门儿!’,奴婢
没有不敬的意思,这是少主的原话。”
郝光光听得眉心直抽,咬了咬牙,最后在小丫环小心翼翼的目光下道:“将这
个包袱带回去分给你们院中的丫头们,里面有些小玩艺,哪个婆子有小孙子的话,
就将小玩艺送给她们。”
这包袱里的东西是特地给叶子聪准备的,都是南方的土特产,郝光光觉得小孩
子应该会喜欢的就挑方便携带的买了些,然后还有一些孩子们感兴趣的玩具,本来
打算休息过后就给叶子聪送过去,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小丫环望过去,一见到里面的东西就知是怎么回事了,犹豫着不敢拿。
“怎么了?”郝光光挑了挑眉,疑惑地问了句,结果只是很寻常的一个表情加
问话,看在小丫环眼中却成了质问,吓得连忙拿过包袱,对郝光光千恩万谢之后匆
匆离开了。
郝光光现在房里的三个丫环分别叫如颜、如喜、如玉。
如颜将郝光光扶回床上,小声问:“夫人,要不要奴婢过去请少主过来?”
“不用了,那小家伙要耍威风就让他耍去。对了,有没有方法能让小八哥尽快
长出羽毛来?”郝光光担忧地望着笼内的小八哥。
“这……好像没有。”
这时,叶韬走了进来,问:“怎么了?刚刚子聪房里的丫头匆匆忙忙的在做什
么?”
郝光光将手中的鸟笼子往前一送,抱怨道:“还能是什么?看看你儿子做的好
事!”
叶韬在瞧清楚鸟笼子里无精打彩的八哥后,嘴角抽搐了两下,抬手掩唇轻轻一
咳,在八宝椅上坐下笑了起来。
“还笑!感情这不是你的宠物,如果被剪光毛的是你的‘闪电’,看你还能不
能笑得出来!”闪电是叶韬最喜欢的那匹号称能日行千里的黑马,就是这次寻郝光
光时骑的那匹。
叶韬摆了摆手,让屋内的三个丫环都下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茶杯轻抿一
口道:“气什么?当时你逃跑时不是留下一句话吗?可还记得?”
郝光光当然没那么快忘,白了叶韬一眼:“你提那事做什么?”
“你不是说敢欺负你的宠物就是你儿子吗?如你所愿,不久后子聪就是你儿子
了。”叶韬笑得很欠抽。
“你!”郝光光气得咬牙,将鸟笼放在床头后下床走过来,在叶韬对面坐下,
瞪着他威胁道,“他虐待我的宠物,我就要虐待他出气!”
叶韬一点不放在心上,笑意不减,目光在郝光光的肚子上徘徊着:“无妨,你
虐待子聪,到时他就虐待你儿子出气。”
“我说正经的呢!”郝光光拍了下桌子,突然想起一件事,眨了眨眼一脸正经
地问,“你说,我们成亲后我就是子聪的后娘了,天下间后娘与继子间很少有相处
得好的,你就不怕我借机虐待你儿子?”
叶韬收起玩笑的表情,俊眸与郝光光对视,良久,问出一句话:“你会吗?”
郝光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不会。”
暖暖的笑意在眼底滑过,叶韬望着郝光光,唇角一勾:“我的眼光自是不会太
差。”
闻言,郝光光得意一挑眉:“你这是在变相地夸奖我吗?”
“夸你?嗯,如你这般‘单纯’的女人并不多。”叶韬强忍笑说道。
见郝光光柳眉要竖起来,叶韬赶忙转移话题:“累了吧?躺床上去休息,平时
你白天不是都要小睡的吗?”
“哼,本来是要休息的,结果都被你儿子气得不困了。”郝光光回头看了眼忧
郁得趴在鸟笼里的八哥,恨不得将叶子聪揪过来揍一顿屁股。
叶韬看了眼因剔了毛而变得相当诡异的秃八哥,嘴角又抽搐了下,别开眼,又
倒了杯茶道:“他为何这么做你清楚得很,你让他生气,他反过来就气一气你,很
公平。”
郝光光张了张口想发脾气,结果发现发火的理由突然变得有些明不正言不顺,
最后很不情愿地抿紧唇瞪叶韬。
“好了,去休息吧,想怎么出气你自己决定,不过出了气后还要哄哄子聪,难
得那孩子喜欢你,没有像以前那样闹离家出走或是绝食抗议。”叶韬喝完了茶站起
身要出去。
听到叶韬让她哄叶子聪的话,郝光光不平衡了,嗔怒:“我也生气了,他怎么
不哄哄我来?”
“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你若是觉得自己比子聪小,那就让他哄
你无妨。”叶韬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郝光光。
叶韬就说不出让她听起来顺耳的话来!郝光光气得不想说话了,站起身要回床
上休息,边走边嘟哝着:“我就要欺负你儿子,让你笑话我!”
本是自己说着过嘴瘾的话,谁想叶韬耳朵尖,听到了,出房门前唇角微扬:
“随你欺负,‘逆境’里长大的孩子早熟,前途不用人操心。”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郝光光猛地回过头去,结果叶韬已经离开了,气恼地啐了一口嘀咕着:“说得
好听,如果真欺负了,瞧你急不急!”
“欺负!欺负!出气!出气!”小八哥见叶韬走了,胆子大起来,站起身冲郝
光光大声叫了起来。
“你也觉得我应该欺负一下子聪对不对?”郝光光提起鸟笼与八哥对视。
“我的毛,主人,我的毛毛……”八哥在笼子里伤心地乱跳。
“唉,都怪我,毛没了就没了,以后就在我屋子里待着吧,没了毛出去会冻死。”
郝光光无奈地说道,只能等它自己的毛发慢慢长了。
郝光光累了,躺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有近一个时辰,起来时
天已经擦黑,晚饭的时间要到了。
晚上叶韬留话说将叶子聪叫来,要一家三口一起吃这顿饭。
郝光光听了后磨拳擦掌的,这样正好,不用她特地去找那个闹别扭没完的小屁
孩儿吵架了。
因马上就要过年了,饭菜比以往更加丰盛,考虑到郝光光目前的口味,厨房没
敢上油腻的饭菜,特地做了好几道清淡口味的菜给郝光光吃。
叶子聪来时表情有点别扭,碍于叶韬在不敢太放肆,唤了声爹爹后不情不愿地
冲郝光光叫了声娘。
“乖。”郝光光眯起眼睛来看着叶子聪笑,笑得叶子聪心中直发毛。
“都坐下来好好吃饭,要过年了,都高兴点。”叶韬警告身旁两个心中各打着
小玖玖的人。
叶子聪闻言赶忙点头:“子聪知道了,爹爹。”
叶韬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微含压力的视线望向郝光光。
“知道了。”郝光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还没幼稚到跟个孩子没完没了,算
账的事不急在一时。
叶子聪在叶韬面前很会来事,一口一个娘叫得脆声极了,给郝光光夹菜也特别
殷勤,只是夹的都是她不爱吃的罢了。
郝光光也不甘示弱,猛夹叶子聪不爱吃的辣的往他碗里送,笑眯眯地道:“乖
儿子,多吃些,早早长大好迷死无数大姑娘小媳妇。”
叶韬与叶子聪闻言眼皮子抽了抽,都没搭理不正经的郝光光。
席间,三人吃得快饱时,叶韬突然说道:“子聪,我与你娘马上成亲,不久后
你就能多个弟弟妹妹了。”
叶子聪垂眸,哦了一声。
郝光光多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子聪,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偷偷扫了眼不动声色的叶韬,叶子聪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弟弟。”
“为什么?小男孩不是都希望有个妹妹吗?”郝光光好奇地问。
妹妹又不能欺负,欺负起弟弟来才不会愧疚!叶子聪如是想着。
见叶子聪没有对自己即将有个弟弟或妹妹而不高兴,叶韬眉宇间舒展开来,破
天荒地给叶子聪夹了道他今晚吃得最多的一道菜,道:“多吃点。”
叶子聪惊喜地抬起头,望着叶韬的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辉,眸中的喜意毫不掩
饰地流露出来,看得叶韬一愣。
自己以前是否太忽视这个孩子了?叶韬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愧疚,被叶子聪的
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下催促:“快点吃,一会儿凉了。”
“谢谢爹爹!爹爹您也快点吃。”叶子聪高兴地吃起叶韬夹过的饭菜来,郝光
光夹过来的辣菜被冷落到一边。
郝光光看着叶子聪喜得什么似的模样,母性又开始泛滥,想着以后一定要多让
叶韬对子聪好些,有了父爱的温暖,叶子聪的性子说不定会变得像个正常小孩儿。
想完后几乎是立刻便骂自己犯、贱,每次被叶子聪欺负过后用不了多久就心软,
可怜的八哥,她对不起它,叶子聪刚刚受宠若惊的表情令本来要为它报仇的心突然
淡去了大半。
自叶子聪来后就一直缩在笼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小八哥见主人与叶子聪有
说有笑的,神情顿时更为忧郁了……
次日,年三十了,庄上的下人大多都是家生子,侍卫中很多是自小就被叶氏山
庄收留的孤儿,于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回家过年了,剩下的就留在叶氏山庄里过年。
上上下下都穿上了新衣服,各个脸上带着喜气,逢人便说过年好,众人都早早
起来贴对联的贴对联,做饭的做饭,所有人都领了丰厚的红包,有了红包再加上发
下来的新衣服,每个人喜得连走路都有风。
郝光光目前还不是正式的女主人,很多事都由管家等人去打理,她的任务便是
留在房里休息休息再休息,总之就是不要让她累到了。
在房里待得无聊,就练叶韬教她写的字,别人忙忙碌碌的,唯独她闲得人神共
愤。
叶云心出不来,虽然她还没有被禁足,但平日里也不能出门,这次不用叶韬说
什么,叶云心的家人就对她严加看管起来。
没有伴儿,郝光光就练练字,哄哄忧郁的“秃”八哥,时不时地骚扰一下闹别
扭没完的叶子聪。
三十晚上依然是一家三口一起用饭,晚饭时郝光光将包好的红包递给叶子聪当
压岁钱。
小孩子再早熟再不缺钱花,但对于压岁钱这种东西还是期盼的,接了红包后叶
子聪高兴了,对郝光光笑了一下。
“冷战之中”能笑一下已经很难得,郝光光很容易知足。
吃完晚饭就要守岁,郝光光为防犯困就拉着丫环们打了会儿马吊,没打多久就
被叶韬拉去练字,一晚上过得很充实。
过了除夕,每人都长了一岁,郝光光已经十七,叶子聪七岁,才十七岁就有了
这么一个大儿子,还长得极好看,读书练武都一把抓,每次想想郝光光都觉得自己
赚到了,她的想法若是被其他要当后娘的人知道肯定会骂她白痴。
过完了年,众人便开始着手准备成亲事宜,其实也不麻烦,因为之前已经准备
好,由于叶韬定在年初六成亲,时间太过紧急,是以这次要请的人不多,除了相近
的亲戚朋友外,离得远些的和关系不太近的人都不准备请。
年初四时魏哲风尘仆仆地赶来,带了许多东西,称作为郝光光的义兄,算是她
的娘家人,她的大喜之日即将来临,他来给他送嫁妆来了。
总共有两马车,一共八个箱子,布料首饰等东西不少,还有字画古董等物,压
箱金和银票这些该有的东西也有,算算一共大概得有上千两银子,这些东西非一日
两日就能准备齐全的,看来早在一个多月前刚定下日子时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女子嫁人嫁妆越多在婆家才有面子,郝光光没了爹娘她没有嫁妆,这次魏哲带
东西算是解了她的尴尬。
“谢谢。”再次见面,尴尬感少了许多,仅剩下的一些不自在也因魏哲这次解
了她的然眉之急而消失无踪。
魏哲神色复杂地看着模样变得成熟了些许的郝光光,淡淡笑道:“谢什么,这
都是身为兄长应该做的,为兄先前愧对于你,若在妹妹出嫁时还不备份嫁妆就太说
不过去了。”
“大过年的,义兄还亲自过来给光光添妆,这份心意光光很感动,以前的事就
别再提了,光光已经不记得了。”郝光光这阵子耳濡目染的,了解了很多人、妇要
懂得的道理,其中之一便是要有强势的娘家撑腰,魏哲之于她就是个很好的后盾,
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总计较着对谁都没好处。
魏哲深深地看了郝光光一眼,觉得这个妹妹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魏哲来此,叶氏山庄自是要好好款待,因初六就是郝光光的大喜之日,于是他
留了下来等亲事办完后再回京。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郝光光由叶韬在附近的一处别院出嫁,初六当日郝光
光半夜便被喜娘叫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哪怕喜事来不及办大,喝喜酒的人不多也
要重视。
这是郝光光第二次穿上喜服出嫁,心情却完全不同,头一次嫁给白小三时她毫
无感觉,只是想完成郝大郎交待的任务,而这次她嫁给叶韬心情却颇为愉悦。
叶韬说过,以后她若是处理不来庄内的事务也无妨,这么多年来庄上没有女主
还不是照样过来了?
她有空时就跟在管事婆子身边慢慢学着一些处理事务的方式,等了解了就适当
处理一些,叶韬说身为女主人不能所有事都不管,会被笑。
没什么压力,也没有公婆需要她晨昏定省,有个别扭的继子也非难事,毕竟他
没有坏心,对她也没有敌意,这个孩子只是需要父爱母爱而已,平时多哄哄便是了。
梳妆完毕,天刚亮,郝光光由喜婆背着出了房门去坐花轿,而后坐在花轿内一
路敲敲打打地往叶氏山庄前进。
马上就由“郝姑娘”变成“叶郝氏”了,以后自由的日子变少,责任多起来,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生活,有遗憾有无奈,但更多的则是对不同生活的
期待。
接亲队伍在几条街让都绕了一圈,引得无数百姓出来看热门,一个时辰后队伍
才到回到叶氏山庄。
叶韬一身红衣,风神俊朗,眉目含笑的模样令一众围观的小媳妇们看了直脸红
心跳。
“光光,来。”叶韬在花轿前站定,对着轿内的新娘子伸出手去。
郝光光坐轿子坐得晕头转向,期间干呕过几次,好在声音都被外面唢呐和锣鼓
的声音盖了过去,她也没有真的吐出来,于是没有人发现异常之处。
走出花轿,将手递向叶韬,手被叶韬温暖充满安全感的大手握住,郝光光疲惫
焦躁的心蓦地安稳下来,有叶韬在,她只负责依赖就好。
将红绸一边递到郝光光手中,叶韬攥着另外一端引着新娘慢慢往庄内走,正门
口有个火盆,郝光光对这些驾轻就熟,迈过火盘,随着叶韬在众人的欢呼喜悦声中
走去了办喜宴的正厅。
杨氏前一天便到了,此时正一脸含笑地坐在主座上,身旁坐着她的现任丈夫苏
尚书。
苏尚书身材有些发福,五官端正,当官久了的人脸上不自觉地会带着令人无法
忽视的威严,只有在望向妻子杨氏时眉眼间才会流露出暖意来。
“一拜天地!”
叶韬与郝光光面向门外一齐弯腰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苏尚书和杨氏一拜。
“夫妻对拜!”
叶韬脸上笑意加深,与遮着喜帕的郝光光面对面,弯腰互相拜了拜。
“礼成,送入洞房!”
终于完事了,一直提着心的郝光光松了口气,攥着红绸一端离开热门的大厅向
喜房走去。
叶韬是新郎倌要陪客人们吃酒,暂时回不来,郝光光等了好一阵子等不及了,
站起身就往摆满了糕点的桌子走去,嘟哝着:“不等了,我要吃东西。”
“哎哟,新娘子要与新郎倌一同吃饭才成。”喜娘一把将郝光光拉回来,将她
按回床上提醒道。
郝光光委屈地摸了摸肚子:“可是我很饿。”
知晓郝光光身体状态的叶云心也在屋内帮忙,闻言一惊,连忙取过两块糕点走
过来,在喜娘不满的目光中塞入郝光光手中道:“韬哥哥得很久才回来,你先吃点
垫垫肚子吧。”
“还是心心最好。”郝光光喜悦地拿起糕点便吃起来,这一天就早晨出发之前
吃过一块糕点,之后就一直饿着肚子,不仅她,连宝宝都抗议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别吃得喜服上都是渣子啊。”喜婆无奈地直给郝光光掸
渣子。
郝光光顾不得了,两块点心几口便下了肚,稍稍好受了些,怕喜婆手上控制不
好力道打到她肚子,于是道:“我自己来吧。”
“新郎倌很快就来了,别出了差池让新郎倌笑话。”喜婆唠叨着。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新郎倌带着一干亲友过来看新娘子。
叶韬拿秤杆挑起喜帕,郝光光的脸立时露了出来,围过来看热门的人愣了下,
随后鼓掌欢呼,纷纷大叫着:“新娘子真好看。”
叶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了妆的郝光光今日格外娇美,颊上的胭脂衬托得她
的脸蛋白里透红,细细描绘的嘴唇红得恰到好处,娇艳欲滴地邀人品尝。
郝光光被众人起哄得有点飘飘然,虽然自小就被人夸好看夸到大,但像今日这
般一群人大呼着她好看的事还实属头一遭,被叶韬灼热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
头,心跳砰砰跳个不停,今日叶韬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英俊迷人,看得她的心
中有如揣了只小鹿。
看完了新娘子,亲友们离开了,喜娘张罗着叶韬和郝光光吃饭。
一会让郝光光吃饺子问生不生,一会让一对新人喝交杯酒,又催促丫环去铺床,
枣子花生什么的都在褥子底下放好,整个喜房就属喜婆最热门,一张嘴就没闲着过。
过了好一会,终于所有礼仪都规矩都做完了,喜娘领了赏钱,喜滋滋地领着丫
环们出了喜房,关上门,将一对新人留在房内。
“终于安静了。”郝光光感叹道。
叶韬拉着郝光光坐在床上,灼热的视线流连在她的脸上,性感薄唇缓缓勾起:
“光光,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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