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坐牢,我真的坐牢了
作者:任明友
这日子是越来越没法过下去了,我想死,可我不甘心。我为什么要去死啊?
不就是摊上了一个又懒又骚的妻子吗?离了不就得了?
可这贼婆娘死都不愿离婚。何况她娘家是一个大族,人多势众,人丁单薄的
我们家根本招惹不起,而她自己也正在“性”福的康庄大道上春风得意地行走着,
绝不会出现自杀的奇迹,我还真没办法让她死哩。我说:“不离婚也可以,但你
又懒又骚的毛病就得改了才行,不然我一个大男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鸡啄米似的点头不已:“我改,我改。我改了还不行
吗?”
她真改了吗?没有,比以前更懒更骚了,不知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我想
我他妈的干脆去坐几年牢,让她主动离开我。
妻子与我是同一个村上的人,她是那种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的女人,小时
候丑小鸭一个,那时我正眼都没瞧过她。初中毕业后,她就来了东莞,在一个村
上的工业区打工,等我再过三年高考失败后也卷着被盖来东莞时,她已长成了一
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了,让我在东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迷上了她。我们家乡在这
一带的人虽然多,但对我进厂的事,没一个人能帮得上忙,呆的时间一长,许多
老乡就给我脸色看了起来。我就显得很泄气,准备打道回府,这时候,她却对我
特别热情起来,并给我租了一间房子,让我住着慢慢寻找工作机会。也就在那间
出租屋里,我迷迷糊糊的就和她上了床。事后,我看着依然干净的床单发愣,她
主动坦白说她已不是处女了,是年前为了保住工作给了她们的车间主管的。
我想退,可我没有退路,谁叫我不但用了她的钱,还和她做了那样的事。在
我们村,她们是个大家族,人多势众,我若不和她结婚,不知她一族的人会把我
们一家折磨成什么样子。于是,我只有硬着头皮戴了第一顶绿帽子,娶了这个破
烂货。
更后来的时间里,我才知道,在她的外貌越长越漂亮的同时,她成正比地越
来越懒了,之所以被那个车间主管搞破了处女膜,完全是因为她太懒,每次的工
作任务都完不成要炒她时,她主动送了上门的。你说,找到这样的妻子,日子会
是这样一种稀里糊涂的状况!
两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一家电子厂,做仓管员。每天8 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很少加班,但就是上班时要搬东西,很累很累。做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了,
就辞工了。在这一带,我们的许多老乡都以垃圾为生,别看那活儿有点贱,但比
厂里挣钱,在我堂哥的鼓动下,我成了其中一员。听说妻子还和那个主管不清不
楚,出于男人的颜面考虑,我就以离婚要挟她辞了工,要她与我一起把垃圾事业
经营好,早一天发了就回家过幸福活。
妻子以前偶尔做一两次饭,那手艺是绝对的一流,我原指望她每天不一定要
去捡垃圾,只要把我的一日三餐管好就行。可她炒的菜一天比一天难吃,后来我
实在受不了时,她就说:“不好吃?你说我做的不好吃?那谁做得好吃你就去叫
她做给你吃,老娘正懒得服侍你哩!”听听,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话啊!从此我
过上了饱满一餐饿一餐的日子。
这还不算,那一片出租屋,住的不外乎三种人,一种是像我这种没在任何工
厂上班自己打散工的人,一种是被一些钱不是很多的工厂的白领包养的小蜜,还
有一种就是不务正业的哥们儿,当然其中有那种被人称为“鸭哥”的。这些人整
天没多大屌事,就聚在一起打麻将,打着打着就有一些暧昧的故事发生了。唏哩
哗啦的麻将声中多了一些女人叫床的声音。我的那个不做饭、不做事的懒妻子也
充当了许多故事的女主角。
可我实在管不住她。我想死,可我又觉得为这样一个臭婆娘去死多他妈不划
算,于是我就强烈地想坐几年牢,让她主动离开我。
这天早上醒了之后,我睡在床上给妻子说:“等会儿你得起床煮饭,我马上
要送一袋垃圾到收购站去。”我听见妻子“嗯”了一声,就从床上爬起来,穿上
衣服,扛着垃圾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我将那袋垃圾卖了,已是又累又饿的了,于是便往出租屋里赶。
一进门,我看见妻子还睡在床上打呼噜,煮饭的事更不用说了气一下子就快封了
我的喉。
“狗日的臭婆娘,起来。”气头中的我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愤怒地狂叫着。
妻子只动了一下,很快又睡成了原来那种姿势。
“死猪,你个狗日的死猪,我叫你睡!”我真的愤怒了,抓住她胸脯上的那
一堆肉就往指头上使劲,又使劲。
我听见她叫唤了一声,那一声叫得很愤怒,我心里就有了一阵快感,继续骂:
“我日你妈,叫你煮饭,你还睡,你看都什么时候了?”我松开了手,指了一下
柜子上的闹钟。
“老娘就是不煮,你个衰卵又能把我怎样?”她吼着。
“我把垃圾都送到收购站去了,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凭这你就
应该煮。”见她发怒了,我莫名地软了下来。
“你别来这一套,我煮得不好吃,不怕把你肠胃吃坏?”她一脸的嘲笑,说
完侧过身子又睡了过去。
我有些无奈又有些悲凉地走到灶火窝前,准备烧火煮饭,舀米时才发现米袋
已空了。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日子真他妈没劲!”而后走出屋准备去半
里外的米店买米。
到米店要翻过一个大约两百米的小山坡。走到坡顶时,我无意识地回头看了
一下,刚好看见妻子钻进了隔壁的苏强屋里。我的心一下灰到了极点,决定真的
去做一两件坏事,让公安把我抓去坐牢。
我首先想到的是去偷秦有财家。秦有财是外地人,倒卖垃圾的老板,赚到钱
后就在这村上买了一套房子。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好几次都想勾我妻子,只因
他妻子看得很严,他没找到机会下手。他的家在离我们出租屋两里外的一个村子
上,那里比较偏,我想如他没在家,能偷到钱就白得,被发现了正好让他把我告
进牢子里。不巧的是,我去的时候,秦有财正蹲在地上吃早饭,我转念一想,不
能偷那就混碗吃,于是我就一摇一摆地进了他家的门。我喊了一声:“秦老板。”
秦有财低着头吃饭没答应。
“秦老板,这么早就吃饭啦?哎呀,我那个懒婆娘,我一早把货拿到你这里
过秤了,回去一看,他妈的还没起床。”我无话找话说,脸色有些难堪。
“你还没吃饭?你老婆很懒吗?”秦有财的媳妇李春花不知从那里窜了过来
问。
我知道秦有财怕他老婆,我一下想到你秦有财既然怕你老婆,就先想法讨好
你老婆,还怕不能把饭混到嘴里。你他妈的不是曾打过我老婆的主意吗,我找个
机会把你老婆强奸了,让你把我告时牢里去。
“哎呀呀,老板娘,我那个臭婆娘你是见过她的,她不但没有你十分之一漂
亮,更让人恶心的是懒,还骚。”说到这,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秦有财,他的脸皮
好像动一动,而李春花却像喝了喜汤一样,笑嘻嘻地对站着的我说:“你坐你坐,
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吃饭,你妻子也真是懒。在外打工本来都很辛苦,她
还这样……”她叹了一口气又说:“算了,就在我们这里吃吧,赶哪天我瞅个机
会去说说她。”
吃过饭后,我的精神来了,就凑到秦有财耳边故作神秘兮兮地说:“秦老板,
我找你问件事,你说,要做什么才能坐牢?”
秦有财的一下子瞪得溜圆,直直地瞅着我,那表情好象要看出我是不是对他
有什么图谋不轨。
我心里暗暗冷笑了一下,又说:“只坐三五年,不能太长,你说干什么事才
会判这么个时间?”
“穷捞崽,莫不是你狗日的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想往里面钻?”秦有财说。
“还真让你说着了。”
“为什么?你他妈的真是活腻了是不?”
“活腻倒没,你不是不知道,我那个臭婆娘不但对我不好,还风骚,到处给
我戴绿帽子,就连你他妈的都差点让我戴了一顶。离婚又离不了,我想去坐几年
牢,几年后回来,要么她已主动离开了我,要么她也许会对我好些。”我阴阳怪
气地说。
秦有财听我扯进了他,脸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紧跟着又一脸严肃
地说起话来:“你们这些捞崽,全他妈的是法盲,典型的法盲。你想坐牢还不容
易,日嫖夜赌,烧杀抢掠,样样都能让人犯法,有胆你干去,你狗日的干去!”
开始我还笑,笑着笑着我不笑了,还是阴阳怪气地说:“看你,我只向你咨
询咨询,你是做老板的嘛,应该比我知道得多些,我又没真去干,你倒还当真了?”
说话间我的脚就跨出了秦有财家的门。
从秦有财家出来,我时不时回过头。尽管太阳正好挂在秦有财家的屋顶上,
虚光很强烈,但我还是看清了秦有财一直站在门口伸着脖子望着我的背影。
“看你妈个X ,老子又没日你媳妇。”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秦有财那里暂时没有让我犯法的机会,我于是想到了和我来自同一个乡的冉
福泉。他帮一个本地老板看管鱼塘,老板还在鱼塘边建立了一排猪舍,喂了数十
头猪,一并由冉福泉打理。他每天都要到附近的一个小山上割草丢进鱼塘作为饲
料,我想,如果他割草去了,我就进去把那些猪打死几头,他肯定会告诉他老板
的,因为他和我有矛盾,这样我就可以去坐牢了,又坐不了几年。我感到这主意
不错。这主意让我兴奋。
拐过一个弯,我就看见了冉福泉看管的鱼塘。仔细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就窜
进猪栏,解开裤带朝一只猪的头上撒了一泡尿,而后顺手抓起一把刨粪锄用力向
猪头砸去,一下、两下,猪被砸得嗷嗷叫。当我再一次举起锄头,背后响起一声
怒吼,我回过头,看见冉福泉拿着根扁担冲进来了,动作像风一样快。
我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冉福全的,我不想还没进牢子就让身子先吃了亏,所以
立即停手大声告饶:“我想去坐几年牢,你就让我把猪打死一两头吧,然后你就
去向你们老板说,是我把猪打死的,让他找公安把我抓去,我真的想去坐几年牢。”
冉福泉像看西洋镜似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感觉我不像在演戏,就挥了挥
扁担,说:“你滚,我虽和你有矛盾,可要我把你弄进牢里去这样缺德的事我做
不来。
从冉福泉那里摇摇晃晃地出来,我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糊里糊涂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看见路边有一块石头,便坐了下来,扭头看了看,
只见一个女人从后面走过来,竟然是秦有财的老婆李春花。
“老板娘。”我看见李春花走到跟前了,喊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脸色好吓人,还在想你老婆的事?”李春花问了这么
一句,就走了过去。
李春花这样一问,就勾起了我的心事,就更坚定了我的想坐牢的想法。我叫
住了她:“老板娘,我有事请你帮忙。”
李春花转过身子,问:“帮什么忙?”
“你是知道的,我老婆对我不好,还经常让我戴绿帽子,我实在受不了了,
想坐牢,可我没干犯法的事,就坐不成。”说到这里我的脸慢慢红了,有些不好
意思,“我想叫你到派出所去说,说我在路上强奸了你,他们来抓我,我承认,
这样我就就能坐牢了。”
李春花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吸了一口凉气,愣了好一会儿才骂了一句:
“混帐,你神经病!”说罢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了。
我懵住了,我觉得李春花这样对我实在太无礼了,太侮辱人了。我心里狠狠
地骂:“你傲什么?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是吗?以为刚才管了我一餐饭就欠了你
是吗?你老公打过我老婆的主意,老子今天实打实干弄了你,让你告去。”
我这么想着就追了上去,没追出几步就追了上她,用力把她扳倒。她开始还
使劲挣扎,我对着她的章门穴就是两拳,她的身子一下就软了,我才从从容容地
剥掉了她的衣服。当我赤着下体爬上她的身子时,我听见她在下面尖声叫唤,那
叫声既像到了高潮的叫床声,又像在向人呼救。很让她无奈的是,这时天上的太
阳太烈了,人们一般不在户外活动,这地方又相对较偏,更是没人路过。
就这样,我把李春花给强奸了。从她身上爬起来后,我咧着嘴巴像个傻瓜一
样望着她直笑。
“你这个流氓,我要去告你。”李春花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头说。
我嘻皮笑脸地说:“我本来就是要你帮我一个忙去告我强奸嘛,你不答应,
我就真把你干了,原来是你是想试试被人强奸的滋味后才肯帮我这个忙啊!我给
你说,如果你不去告我,我以后看见你一次就要强奸你一次,除非你找人把我打
死,要不然你真的只有把我告进牢里才行。”
李春花既讶异又愤怒地看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七个字:“狗娘养的,
等着瞧!”说着就转身跑了起来。
看着李春花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我怀着畅快的心情往自己的出租屋赶回去。
我知道,这次我真的能如愿以偿地能去坐牢了。
进了屋,妻子没在,到隔壁苏强屋里找,也没在,这时从后面传来麻将声,
我就肯定妻子在那儿。一找去,妻子果然在那里。可能是手气不好吧,我刚说了
一句:“你不肯离婚,我也不跟你过日子了,我要去坐牢了……”我的话还没说
完,妻子就掉过头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液。
我勃然大怒,忍得太久了,反正今后谁也不怕谁了,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这
样对我。我一下攥紧了拳头,准备狠狠揍她一顿出出积了太久的闷气,但还没伸
出去的时候,我一下想到了,反正已忍了那么多,从今以后就是想忍也很难有机
会了,算了。我有些哀伤地说:“你今后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是真的要去
坐牢了!”
“那你他妈的去坐啊,谁在乎你!”说了这句话,妻子十指熟稔地将前面的
一排麻将子推倒,兴奋地叫了一声:“青一色,外加一条龙!”
我的大脑一下空白一片,机械地转过身子,慢慢地向镇上的方向走去。走到
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山坡上时,我掉过脖子回头看了一眼,于是我看见了六七个戴
着大盖帽的人跟在李春花的后面追来了。我知道他们是来追我的,自个儿得意地
笑了两声,脚步慢了下来,后来纯粹坐了下来。就这样,公安同志很顺利地就铐
上了我的双手。
妻子和她那帮麻友跑得也蛮快,围在周围叽叽呱呱吵成一片。妻子好象看一
个陌生人一样直盯盯地看着我,好一半天才说:“你个狗日的说坐牢就真的要去
坐啊?你说,你做了什么事?你这个衰卵还敢做什么事?”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你他妈的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叫
你不喜欢我了就离婚,我不知道你他妈的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偏要死拖着我,是
我前辈子欠了你吧?那好,惹不起总躲得起,我也去干女人,是强奸,强奸后才
能进牢子。”我嘴巴向还一脸愤怒的李春花呶了呶,说:“李春花,你不要恨我,
谁叫你老公曾经打过我这个臭婆娘的主意呢!”
妻子听了我的话,一下掉过头对准李春花怒吼起来:“原来是你这个骚婆娘
勾引这个衰卵,你把他送进去了我怎么过日子?你个狗娘养的!”
妻子的表现让我愕然不已,不过我没多想,我说:“现在好了,我真的可以
坐牢了。”
一个公安使劲踹了我屁股一脚,骂:“你狗日的以为坐牢好玩是吗?那就坐
死你狗日的。”
我心想,坐牢有什么不好?至少比摊上一个又懒又骚的老婆却又摆脱不了要
和她过日子要好,那日子生不如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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