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

    休老夫子戏笔

    自从那花间听琴之后，美莉亚是越来越瘦，越来越静，也越来越喜欢沉思……

    阿多那伊也就越来越想明白人类的想法，那人间就这么美？比这奥林匹斯神山
还要美？

    他不禁有点想了解人类的想法，他真想去美莉亚的心里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
在她的心中，人间是什么样子？我怎么看不出人间有什么好？

    人间是什么样的？不就是那样吗？真不明白呀，好头疼呀……

    看着美莉亚脸色越来越白，阿多那伊心总是高兴不起来，也没有心思弹琴吹笛
子，他一天天在暗中看着美莉亚，心越来越沉重，心中仿佛住进了那多愁的精灵，
他的耳边又响起父亲阿波罗的话：“你喜欢上了那个人类女孩？”我喜欢上了吗？
这跟我看花看草看那云彩是有一点不同，是吗？扣心自问，但也回答不出来。

    于是，决定去问问父亲。

    来到太阳宫，父亲大人还在那书房里擦他那些古董，那些父亲多年来收藏的古
董摆了一室，那宽大的房间几乎都容不下一个人了，真多呀。

    “你来了？”阿波罗头也不抬，还在用绸子布擦那个说是黄金时代的木制狮子
像。

    “嗯！”

    “你来想问什么吧？”知子莫如父。

    “我，我，我……”忽然在点难以启齿，舌头跟牙齿直打架，脸上也不知什么
时候偷偷地害羞的精灵也上来了。

    “说吧，又不是大姑娘，想说什么就讲，是不是跟人类女孩有关啊？”手中活
一点也没有停。

    “是！”一阵轻松。

    “噢，那么你爱上她了？”

    “爱？我也说不清楚！”

    “那么说说你的感觉吧，对她的感觉吧！”

    “我看着她一天天瘦，……一天天闷，……我也开心不起来，……我也没有办
法静下心来弹琴吹笛子了……这心里也仿佛有点说不出来的东西，压在心上，沉沉
的，重重的，……看不到形，摸不着边的感觉，……说不出来是酸，是苦，是那个
别的滋味……我也不知道呀！……”

    阿波罗回过身来，正面对着阿多那伊，先发出“噢”的一声，然后点点头。

    “孩子，你长大了，你有心事了，不要说了，为父明白了，你是爱上她了！”

    “这就是爱的感觉？”

    “对！孩子，从此你也就有麻烦了！为父要到祖父那去一趟，你回去吧！开心
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爱就爱这是我们神的自由，一切还有为父做主呢！”

    “嗯！”阿多那伊转身。

    看着阿多那伊慢慢远去的身影，阿波罗不由陷入了沉思。

    ……在奥林匹斯山顶正中间，有一座宏伟的巨殿，那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
众生的救星的伟大的宙斯的圣殿。它全是用雪白找不到一丝暇点的大理石筑成，在
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神圣而庄严。圣殿的四周被众神的祝福环绕，五彩的云儿在
上空漫舞，多情的雾精灵也将花草披上一层轻纱；那月桂树高大而长青，那玫瑰花
芬芳而不败；花草丛中，神鹿在悠闲地散步，百灵鸟在欢声地歌唱。……圣殿拥有
禁卫神战士五万，在长年保卫着这个神圣的宫殿；内有侍女三千，侍候着大神及那
些花草虫鱼等。这圣殿是地球最高点，任何建筑都不得超过这个建筑，就连神也不
得从它的头顶飞过。伟大的宙斯是最崇高的，神圣而不可侵犯！

    ……

    在圣殿的黑玫瑰室里。“……”“你是说阿多那伊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孩？是这
样的吗？”宙斯在高高的神座上沉声说着。“是的！”阿波罗立在一旁。“噢，是
这样的？那么去吧，处死这个女孩！”

    阿波罗立着不动。“你不去？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阿——波——罗！”宙斯
拖长了声音。“可是那女孩是不错的女孩，而且阿多那伊是您的孙子！您就考虑考
虑吧，那样做的话，那个任性的孩子会受不了的。”阿波罗小心地挑着字眼。“正
因为他是我的孙子，我才这样处理，神的血液岂容人类这种卑劣的动物来沾污？去
执行我的旨意，我的孙子还怕找一个神女来吗？”“这，这，这，孩儿实在下不了
这手，那么让她继续当一个侍女也行，不为正室的？您看看？”退而求其次。“噢，
这样呀，好吧，看在你的面上，这样也行！但他不得娶这个女孩！我不希望我的重
孙有人类的血液！记住这一条。”“好，阿波罗向您告辞了！”

    阿波罗一走。“赫尔！”“在！圣神有何吩咐？”从屏风后转过一脸奸笑的赫
尔。“去！”“是！小神领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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