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篇

    休老夫子戏笔

    西方一轮勾月还没有落下去，太阳还在地平线下没有升起来，那天际出现了一
抹红霞，还有几颗星星在天空眨着朦胧的睡眼，几许晨风拂过，扯起淡淡的白雾。

    阿多那伊还是全无睡意，他站在海边，看着那平静的大海，嘴里又在喃喃：
“阿多那伊，我要先去睡觉了……”

    美莉亚，你在地下还好吗？你也该转生了吧？你在那里呢？我真想再看你一眼
呀？我已经走了人间的许多地方，看了许多风景，我有点明白自由是什么了？爱是
什么了？心是什么了？可又说不出来，如果能讲的话，真想讲给你听呀！真想讲给
你听听呀……

    我发现我对这亚特兰蒂斯有点不舍，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情，是这美吗？还
是别的原因？那水的笑容真象你那临睡前的那一笑呀！好美呀，听见她的笑声，我
总以为是你在笑？是你在笑吗？噢，不是，你已经走了！

    ……

    我还是得去找你！我想今天就走了！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我要流浪，流浪远
方……

    阿多那伊站在晨风中，那清晨的风吹来，习习的，凉凉的，……

    “你就是阿多那伊？哈哈，跟你那老混蛋祖父不象呀？”身后一个女人声音传
来！

    阿多那伊一惊，什么人到我的身后我居然不知道？他一转身，看见一个黑衣女
人背对他而立！

    “你是谁？为何来我身后？偷听人说话是神的作为吗？为什么要说我祖父的坏
话？”阿多那伊语气平静但逼人：“又为什么要背对我？你见不得人吗？”

    “我是该亚，我一一回答你的问题：来你身后是想见识见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
神是什么样子；我本来就不是神，偷听又如何？你祖父有好话给人说吗？”那黑衣
女人大笑：“至于为什么要面对你，那只是我不想吓着你！哈哈，你倒是一个正直
的家伙！哈哈……真是罕见呀！那个宙斯小儿居然有如此子孙！哈哈……笑死老娘
了！”

    “你是该亚？该亚？”阿多那伊一时怔住了！

    该亚，原来大地之大神，众神传说是那个普罗米修斯的初恋情人！是一个集万
种邪恶于一身的女人！一个魔鬼！上帝的叛徒！

    众神战争一大半就是讨伐她的！她想跟宙斯争夺上帝之位，自从创世纪以来，
就没有停止过跟宙斯战争！

    传说死在她手上的神就不下于上百位！而她的儿子也死了不少于九十九个，也
是她鼓动地球上的人类跟神对战！

    没有几个神愿意见到这个魔鬼女人！

    可是她今天出现在阿多那伊面前！

    “哈哈，你是该亚？见到你，真是阿多那伊的荣幸呀！我又为什么不敢见你的
面？”阿多那伊怔了一下，就反而笑了！

    “娃娃，有意思，众神见到我，都是不是骂，就是吓得面无神色！你倒是我平
生第一个有勇气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就让你开开眼，见见老娘绝世的面目吧！”一
边哈哈狂笑，一边转过身来！

    啊？真是一个魔鬼女人，一道刀疤从额头斜着直劈至下巴，把她那张尊容一分
两半，一边是皱纹叠着皱纹，就跟那成年老树皮一样，黑中发黄；一边却是小孩的
脸，白里透红！

    “果然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呀！”阿多那伊笑了！

    “哈哈，老娘的这张脸还不是拜你祖父所赐？哈哈，我跟他打了多年仗，这刀
疤也是他所留给我的记号呀！哈哈哈哈……没吓着你这娃娃吧？哈哈哈！你是一个
有意思的娃娃！哈哈哈哈！”

    “对了，你来找我？不是为这话吧？不是来杀我的？”

    “哈哈，原来有这意思，我的儿子死在你那老不死祖父手上不少，我也想让他
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的！死了亲人，看他还是不是掉那个鳄鱼的眼泪！可我见到你，
觉得你倒是一个好玩的娃娃，现在这种娃娃不多了，象那红龙一样，都成珍稀动物
了！哈哈，老娘下不了手了！”

    “多承情了！哈哈，那你走吧！我要看风景了！”阿多那伊下了逐客令。

    “你这娃娃还真天不怕地不怕？真对老娘的胃口，哈哈，你要不是那个宙斯的
孙子就好了！”该亚咧开大嘴，露出一双大白牙：“我刚才听你说什么自由，什么
爱，什么心的？你这小子也跟我那普罗米修斯一样，成天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什么？”阿多那伊一怔？普罗米修斯？

    “哈哈，我倒是建议你去找找他，他也许能告诉你什么是那些劳什子！老娘是
说不出这种酸话的！我只是知道你那祖父不是好东西！老娘为什么要受他的鸟气？
老娘对人类好有什么过错？老娘也是神，为什么要在他下面听话？……我那普罗米
修斯的鸟囚还真警戒森严，老娘一直下不了手！你去应该能看到他，有空就替老娘
传一句话，就说老娘还在战斗！老娘还在等他！”该亚转身说：“去不去，传不传
话也由你！老娘也不会感谢你，我今天不杀你已经是开恩了！走了！”

    阿多那伊看着那个魔鬼女人走了，心中一直在想：偷火给人的普罗米修斯？让
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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