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时的热水袋
作者:柔情毒药
作为一个28岁的模特,Lucy算是很“老”了。但也许是蒙上天的厚爱,或者
她保养有方,Lucy的外表年龄远远小与她的实际年龄。
也许她有句话说对了:“现在的女人,从18岁到28岁,你根本辨别不出其中
的区别。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外表上可以混淆所有人的视线,只有这里是惟一可
作鉴定的凭证。”她优雅地指指自己的额头,然后优雅地微笑,眼神迷朦而疏离。
她说,她的心理年龄远远大于她的实际年龄。
他走了,留给我一个痛苦的纪念品五年前,我刚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还是一
个固执天真的小丫头,相信自己一辈子只爱一人,天长地久地厮守,直到地老天
荒。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个要好的男友,我自信我们感情深厚、关系稳固,于是一
毕业就跟他搬到了一起住。三个月后,他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我满世界地寻找
他的踪影,但毫无头绪。他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地失了踪。
又过了三个月,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我的生命里,带着另一个女孩子。我
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他的漠然和疏离,却找不到昔日的怜惜与炽爱。我彻底灰了
心。但是,身体渐渐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后来确定,糟糕了,他留给我一个纪
念品。在要与不要间,我作过痛苦的抉择。最后,我的选择听从了我的自私。我
还年轻,不能埋葬在最初的痛楚里。
但是,我毕竟还是接受了他的纪念品。这纪念品不是我的骨血,而是一个残
酷的现实,一个惨痛的教训。只是当初,在刚刚割下那一刀的时候,我还浑然未
觉这种锥心的痛楚。
我笑了,感觉哈根达斯的甜腻直沁心里这个惨痛的代价让我后来无论怎样地
被人爱着,想起来,总还是会心一沉那种苏来水的味道似乎已经蔓延进我的整个
生命,成了一桶随时会往我头顶浇下的冷水。
谈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恋爱后,我终于对自己有了深深的觉悟:我无法再心无
杂念死心塌地地去爱一个人了。
在我进入25岁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找到了现在这个业余模特的工作。我
喜欢我的工作。它让我不与任何情绪持久地纠缠,所要把握的都是瞬间;信仰瞬
间的人,心里没有什么永远的概念,快乐随性。
事实上,在这个圈子中做得久了,谁都会明白世事无常、永恒难求的道理。
这里的男男女女,谈着不痛不痒的爱,忙碌着,游戏着。这个时代,男人和女人
都一样,在寂寞时泡一个热水袋,温暖了自己,就弃之一边。当然,偶尔也会碰
到想不开的傻瓜。
在我看来,罗就是这样的一个傻瓜。他是我的一个同行的前男友,被水性扬
花的我的同行抛弃了,然后天天追着她跑,呼天抢地怨天尤人。我的同行对他简
直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一帮女人个个同仇敌忾,视其为过街老鼠。然而这样痴情
的男人,他又有何错呢?我渐渐对他生出一份同病相怜的同情。
一天很偶然地,我在街上遇见了他。看他郁郁寡欢的神情,我安慰了他几句。
没想到一聊就聊上了隐,两人很是投机,相见恨晚。他是个很有思想的男人,并
不如他一直给我的窝囊没个性的印象,只是太过死心眼。也许应该说是认真。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哈根达斯。那时我并不知道哈根达斯是一种爱的冰激凌,
进去享用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看着坐在对面专注地看着我笑的他,我也笑了,
感觉哈根达斯的甜腻直沁心里。
他走了,找到了温暖他的新热水袋从此,我们经常约在一起,像情侣,又不
完全是。总之,我们维持着这种暧昧的关系,谁都不去打破它。
我感觉自己又恢复了“人性”,竟又去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了。我甚至感
觉自己是伟大的,温暖着一颗受伤的心灵,他的伤痛在我的滋润下渐渐地愈合了。
我就像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在我的呵护和照料下起来强壮起来,内心充满了自豪和
柔情。女人会爱上一个强大的男人,同样也会爱上一个柔弱的男人。而我,爱上
了这个受过伤、流过泪的叫罗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他不爱我。
在别人的眼里,甚至在那个同行的眼里,我们已经是相爱的一对。只有我知
道,他不爱我。爱人的手应该是温暖的,爱人的拥抱是火热的,爱人的眼神是专
注的……但是他的眼里,依然隐藏着她的身影,他的回忆也清除得不够干净,他
的心里演的全是他和她的背影。而我,只是他的热水袋,在他需要温暖的时候出
现。
他始终爱的都是我的同行,所以他是她的热水袋;而我爱他,就成了他的热
水袋。都不会有永恒。
一年后,他走了,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寻找另一片天空。去年,我在街上又遇
见他,他的手里挽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得酷似我的同行。
他又找到了一个可以温暖他的新的热水袋。只是,这一次,她又能温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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