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请不要叫我宝贝
作者:锐儿
注:请网络上所有认识锐儿的人,不要在叫她“宝贝”。因为,她谁的宝贝
也不是……
今年夏天的阳光特别灼烈,总似要把人的灵魂穿透一样。
飞机场巨大的玻璃上印出我与杰的影子。
杰穿着件淡蓝的衬衫,阳光反射在他的墨镜上,竟印射出几圈五彩的光晕。
他在整理我为他买的红黑相间的领带。
“宝贝儿。”森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身。
森就站在那儿,背对着阳光。
邋蹋散漫的向我走来。
浑身上下,还是我与他一起时,买的那件黑色T 恤,与一条蓝牛仔裤。
左耳上,戴着一枚白金耳丁。
森笑着张开双臂,把我拥进他宽厚的怀抱里。还是那个熟悉的胸怀,还是那
醉人的味道,还有那感性的笑容。
我们真的有三年没见了吗?我在心里猜踱着,似乎昨天一起柔情蜜意,幸福
快乐的岁月还在眼前……
那时他喜欢用手指弹我的额头。或者从后面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在我耳边辗
转的叫着“宝贝儿。”
杰走过来,拍我的肩叫:“宝宝……”。
站在杰的右手边。
我伸出手牵住杰的手说:“森,这是杰。我男朋友。”
森的眉毛向上翘了一下,他笑着伸出手……
夜晚。
当整整一桌菜摆在我家餐桌上的时候。
杰与森举杯。碰杯。似乎在办一个我从一个怀抱走到另一个的手续。
森一口喝干了整杯酒。
杰却只是小舔了一口。
杰的手牵着我的,一直牵到我送他上了回家的公告汽车为止。
他说:“宝贝儿,别忘了周四的约会。”
这个夜晚有些凉。“嗯。”我下意识的靠近他一点。点点头。
站在车门前,他伸开五根手指,贴在车窗上向我摇了三下。然后送我一个快
乐的笑容。
第一次在公司电梯撞上他时。他也是如此对我露出笑容。
我喜欢这笑容。笑时,他的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会
眯起来一点点。眉毛向上翘。甚至他头上的丝丝头发都会轻轻抖动一下。干净而
又落拓的笑容。就如他口腔里的味道。淡淡的烟草与温柔揉合的奇异味道。
这有别于森。森嘴里永远是酒精的甜香。
森才情四溢,却永远找不到真正欣赏他的人。郁郁不得志的无奈,逼的他不
得不与颓废和酒精为伍。
“宝贝,回来了!”
刚刚踏进家门。就看见森只下身围了条白毛巾,光脚站在客厅的地板上。他
的右手拿着罐啤酒,右手掐在自己腰上。
客厅里昏黄的光,射的他的眼睛满是星辰。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拖了鞋,也光着脚,一下子坐在雪白的沙发上。
森依旧站在地板中央问:“宝贝。我住你这儿方便吧?!”
“去死吧。方便不方便,你不也住下了!”
我放下绑着的头发,冷静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
森回头,盯着我几秒后,干笑着说:
“嗯。还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个麻辣小宝贝儿。看来杰兄并没能改变你呀!”
我矜了矜鼻子,表示对他话的哧之已鼻。
森把喝空了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走过来坐在我身旁。
电视上正在演一个蹩脚的爱情剧。男主人公,正在表示爱女主人公致死不愚
……
我把眼睛从电视上拽回来,定在森左耳后面那条伤疤上。
那是几年前为了救我被流氓从后面用铁棍打成的。
我伸出无名指抚摸着那条伤疤。轻轻的从头儿一直到尾,又从尾一直到头儿。
似在触摸我与他之间的那段恋情。
已然接疤,刻在心间。
森转过脸,望着我。眼里闪着我熟悉的阴郁。
然后他俯身,用嘴轻轻吻我的额头,眼睛,鼻子。轻轻用舌尖儿舔我的嘴唇。
立时,我的嘴上染满了啤酒的淡香。
森说:“宝贝儿,你依旧那么甜。”
我侧过脸,不去望他,笑笑。就似他刚讲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眼睛有些
湿,如我刚还干燥的唇,如今已暧昧的潮湿一样。
我有些头晕,虽然我滴酒未沾……
每周三。
我都会去蓝的家。
说是去玩耍。
不如说是去给她做苦工。
蓝是个自由撰稿人。
她的家如个书海;方便面海;外加垃圾海。
除了她那张半年都不见一个生人的脸还算干净外。她整个儿一个邋蹋鬼。
一进门。满屋子的烟味儿就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
蓝正坐在电脑前,努力完成她下个月的生活费。她左手中指与无名指夹着烟,
戴着副眼镜。长头发凌乱的披在背上。
电脑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吃空了的碗面。一个满溢出来的烟灰缸和一支紫绿
色的笔。
我从无数废纸与垃圾上走过。开始整理她那可能一周都没弄的被子。否则我
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抖被子的时候,我在床上发现四五根男人的短发。
不觉心里想:这个狗窝不如的地方。她还真敢把人带回来!
蓝在淡淡的烟雾后面对我喊:“锐儿,宝贝儿,你可来了,快给我做顿吃的。
我都三天没下一粒米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我诅咒了一句。手却已然动了起来。
每次蓝吃饭的时候,我都会坐在她的电脑前上一小会儿网。
蓝一边大肆咀嚼我的劳动成果,一边用塞满食物的嘴,含糊不清的问我:
“宝贝,我听说森回来了?”
“嗯!”我答。
网上,一个男生正在对我说:“我爱你!”
“为什么?”我问。
“爱情需要原因吗?”他答。
蓝用手背擦了下嘴又问:“宝贝儿,菜咸了。”
“嗯。”我又答。
那个男生继续说:“宝贝儿,见一面好吗?”
“为什么?”我又问。
“爱你需要理由吗?”他又答。
星期四。晚。
飘了一天的雨刚停。
杰带我回他的家。
“妈,这是锐儿。”杰对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介绍说。
女人正在炒菜。她穿着件淡黄色的上衣。围着条红色的围裙。
她转头瞄了我一眼。
“嗯。”对我礼貌的点了下头。
而那一刻,我看见她眼中闪出的鄙视与不满。
那一餐饭,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受的了。
杰的母亲,父亲,妹妹全都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似我是个外星异类一
样。
饭刚到一半时。
杰握了一下我的手,站起来说:“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要与锐儿结婚!”
立时。空洞的冷场。刚才筷子碰碗的声音全部消失。
杰的父亲首先离场,走时,不忘使劲儿扔下碗。
我轻轻放下筷子。嘴里还塞着香甜的米饭,我有种想吐的感觉。却不得不把
这些东西全数咽到肚子里。
我慢慢闭上眼。
而杰则一直尴尬的立在我的左手边。
因为白天飘了一天的雨。
所以夜晚的空气里混着雨水的甜香,迎绕在我与杰的鼻吸间。
我还是走在杰的右手边。
今夜,我从未如此熟悉的看过四周的环境。
水泥板儿的缝隙里有几株小草,上面竟开着几朵蓝色的小花。
沉默后。
杰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宝宝,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杰无奈的讲:“宝宝,真得很对不起!”
我还是没有讲话。
最后。
杰对我大吼着:“宝贝,对不起,你说句话呀!你还要我如何?”
“请不要叫我宝贝儿!谢谢。”
我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身后没有响起杰追逐我的脚步声。
泪,就那么从眼睛里滑出来。慢慢聚成一个圆儿。
在回家的路上,拨森的手机,没人接。我就如此一个人在寒冷的街上
走回自己家里去。
屋里亮着灯。
门锁着。
而我则望了钥匙放在了那里?
我开始按门铃。
几秒钟后。
我开始紧密的按门铃。一声连一声。
几分钟后。
我开始狠劲儿的敲门,伴着粗鲁的用脚踹。
因为我知道森现在在里面。
门终于开了。
森衣衫不整的站在门边。
一个20岁上下的女孩满脸潮红的站在客厅里。她的头发略显凌乱。她有张清
纯的脸。
她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握在一起。扭啊扭的。
我走进门。
森则不好意思的送女孩出门。
门关上了。
我则站在女孩刚站的地方一动不动。
森走过来,从后面搂住我问:“怎么了?宝贝儿?”
我转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泪因为我大幅度的动作,被从眼角甩了出来,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在森的脸
上。
我捂住耳朵高喊:“不要叫我宝贝儿。”
森冷静的站在那,低着头问:“为什么?”
我冷笑着答:“因为你不爱我!!!”
三个星期后。
森搬出了我的家。
临走时,他扔下一笔钱,算是给我房租与水电费。
杰与我分手了。
这是我猜想得到的,因为他绝对是个保守的男人。
宾子,又站在了我的左手边。
他牵着我的手说:“宝贝儿,我爱你!”
我转头,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说:
“麻烦,请不要叫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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