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这东西

                             作者：桑月鲲

    我七十多岁的外婆认真地指着一个穿一件类似雨衣样式的衣服，脑袋头发弄
得象鸡毛掸子似的孙楠问我：“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我看了一眼屏幕，说：
“男的。”我外婆说“我以为是个女的。”又过了一会，我外婆指着一个打扮得
象旧上海百乐门舞厅门口报童似的陈琳问我：“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
“是个女的。”我外婆好象很对不住我一样说：“我以为是个男的。”电视上正
在热闹地演绎“莱卡时尚男女演员、歌手颁奖晚会。”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时尚”这东西。单从女装来讲，分析能力不强的人
已很难从衣着上辨认良家妇女和“鸡”的区别。不但我年迈的外婆，就连我老爸
在今年春节，他看了我的打扮强忍了一个上午后，终于问我在演绎哪个季节。我
当时穿了一件白色无袖高领毛衣，灰色的百摺短裙，咖啡色高筒皮靴。他非常想
知道我为什么露着胳膊却包着脖子穿高筒靴，到底是冷还是热。他看着我很难受。
今年广州最风行的短裙被老爸形容成“可以用来当灯罩”。所以我个人认为，时
尚就是你的外婆和老爸向你提出疑问时，你就时尚了。

    我其实是个保守的人，套用我老爸的话“你是个党员，要按党员的标准来要
求自己。”所以打开我的衣柜，基本黑、白、灰几乎占了全部。最多盛夏的时候
裙子短一点，但款式绝对“良家”。整日看《时尚》，满世界的“波西米亚”也
想“波西”一下，谁知腿都快跑断了才买来的衣服，被老公形容成“不用化装可
以扮演一个要饭的大妈。”要饭的都够惨啦，最可恨的还成了“大妈”。我气疯
了，对他叫到：“你要是能给我找一个穿一千八裙子要饭的大妈，我马上辞职要
饭当大妈去。”

    有一晚我又在灯下潜心研究今年的服装趋势时，我老公说：“我说你就别费
那劲儿了，你们单位发的职业装就挺好看的。你穿上腰是腰，胯是胯的，挺精神
的。”我一听他的话不干了，“你的意思我穿别的衣服腰就不是腰，胯就不是胯
了。想省钱也没有这样夸人的。”“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画报上的东西，穿上那
衣服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个训兽师呢。”我低头又看了看画报，确实有些象他说的
那样。但是，我怎么可以既时尚又不惹我老爸生气又不象训兽师和要饭的大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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