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苹果
阿冲拿着包裹回到办公室,没等打开就开始琢磨,最近老是遇到奇怪的人给
自己发快递,也不知道怎么了,阿冲感到希望,总感觉会有刺激的事情来临,让
自己乏味的生活来点调料。阿冲突然端起盒子,放在耳边仔细倾听,没有什么异
样,便欢天喜地的拆除包装,在盒子打开的一刹那,阿冲结结实实的呆住了,映
入他眼帘的赫然又是一枚水晶苹果,一枚带刻度的水晶苹果!
阿冲仔细端详,数着刻度,看来这个苹果和对门那个妞的苹果不是一批生产
的,刻度上整整少了5 个,那个苹果有30个刻度,阿冲手里这个只有25个。阿冲
尝试着扭了扭苹果,苹果真的开始滴答作响了,就像一个闹钟,或者是一个炸弹,
阿冲彻底迷惘了。
这种苹果每十年才会有100 个出现,100 个分为50对,每对只卖1 个,另一
个随机发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两个人持有完全相同的水晶苹果,他们将恩
爱百年。这是一个真实的魔咒还是胡编乱造的传言?阿冲不想去证实,阿冲只想
赶快找到组织,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还是要回家看看对门的柴火妞,和
她请教一些问题吧。
余光扫过老板的桌面,老板竟然在打qq游戏,大周末的不在家陪老婆,搞什
么搞啊,更要命的是老板的眼睛是闭着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盲打吧,不就是瞎打
吗,算了,别打搅人家的春秋好梦,阿冲慢慢的起身,拿起苹果,准备开溜。
叮铃~~~ 电话铃声不怀好意的响了,寂静的办公室充满喧哗,阿冲和老板同
时吓得一机灵,老板不满的瞥了阿冲一眼,侧过头继续睡了,阿冲接起电话小心
翼翼的说了句:喂?
阿冲,我钱包让人抢了,快过来救我,就在上次那个烧烤店,是一帮流氓,
快点,啊啊!!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阿冲攥住苹果,撒腿就跑。
紫衣这家伙老是惹事,哎,找女朋友就不能找这太风骚的,到哪里都惹麻烦,
的士里的阿冲不停的催促司机,大哥,能快点吗,我朋友让人抢了,我得赶紧救
美去。快点,再快点~
司机不耐烦的扭头说,兄弟,冷静,我这不是救护车,得遵守交通规则。
阿冲被顶了,很无语,悲怆的望着窗外,司机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忍,从工
具箱里掏出一把扳子说,拿着吧,一会能用上。
阿冲很感动,一感动就说了实话,师傅,我钱包丢了,先不能给你车钱,一
会下了车找我朋友给。
师傅目视前方,一字一句的说,一个丢了,一个抢了,你们有付钱的主么?
阿冲尴尬了,大声说,放心吧,一分钱不少您的。
车到人到,司机刚踩刹车,阿冲就跳下车门冲了出去,扳手藏于后腰,他可
不想先发制人,得留个后手。
店里,紫衣一个人和四个壮汉对峙,身体明显显得单薄,但从气势上看又不
落下风,她仰着头高傲的看着四个肥硕的汉子,目光中并没有惊慌,嘴上不依不
饶的。
让你们给老娘臭牛逼,等会我朋友来了让你们不得好死!
几个汉子袒胸露乳,为首的秃头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节奏的敲击,一
边回应着紫衣的话说,行啊,来吧,哥几个等着呢,别说不得好死,欲仙欲死都
成啊。其余三人配合以豪爽的淫笑。阿冲推开门走进来,屋里显然没几个人了,
老板也不打算干涉,几个破瓶子破碗,破桌子破凳子,打坏了换新的,而且新疆
人显然更野,不怕事,几天不来人打架他们会感到空虚。
谁动我的妞了,阿冲进来,怒视他们,语言里装痞,但还是有点生,说完了
自己都觉得这台词不合适,但是想不出更有气势的了,索性这么着吧。
四人中有个相对瘦点的,头发打卷,染的白色,但是并不能显露凶恶,发型
很失败,虚张声势的走过来,指着紫衣说,这妞钱包掉了,我们老大受累给他捡
起来,他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阿冲一时语塞,没想到是这么个故事,愣在哪里不知怎么办了。
紫衣回嘴你们是捡吗,我东西掉了我自己不会捡啊,刚一弯腰就没了,你们
属耗子的,爪子也太快了吧。
老大愣住了,侧身问左侧一个寸头肌肉男,老四,我好像属大龙的吧?
老四面有难色,但是回答的斩钉截铁,没错,大哥,您是六月生的,还是紫
龙呢。您别忘了,您还有纹身呢,要不脱下来给他们看看。
老大很爽快,来啊,没问题,脱,不就是件衣服么,瞧好把您。
紫衣气愤的大叫,来人啊,耍流氓了!
紫衣的尖叫之后餐厅里回归安静,气氛更加微妙。犹如火车开过的原野,一
声汽笛后无限寂静,令人处境生情。
一直没说话的鸭舌帽突然张嘴了,老大,咱们刚才不是说要让这小子欲仙欲
死么。
老大正在喝啤酒,闻言差点呛着,愤怒的一顿瓶子说,是啊,差点忘了,给
我动手!
阿冲一直被凉在一边,心中愤怒难平,这下有人叫板,终于逮住机会,直眉
瞪眼的就冲了上去。
说到打架,阿冲是有些经验的,年轻的时候也因为打群架进过局子,虽然没
有拘留,但是大概的情况还是懂的,打架这东西,就分谁先动手,先动手的重判,
还手的一般只要不严重,都是平安回家。但是打架这东西又有个口号,叫做先下
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以这个度还是要把握好,否则就只能吃哑巴亏了。阿冲
径直走到白毛面前,白毛个头比阿冲矮一头,看起来是这四个汉子中杀伤力最小
的,阿冲怒视着他说,把钱包拿来!白毛的样子好像是被吓到了,回头向大哥请
示,大哥,他要我钱包,我给他吗?
老大很生气,小白,你怎么不长脑子啊,这不是你下班走夜路那次,现在咱
们四个人,他能要你钱包吗?他要他女朋友的钱包,你要拿了就赶紧给人家。
紫衣急了,你们他妈装傻是吧?
阿冲盯着白毛不说话,白毛无奈的说,钱包我还这个妞了,不信你问他啊。
阿冲被蒙蔽了,转身问紫衣,钱包呢?
紫衣大叫一声,小心!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啤酒瓶子的爆裂想起,鲜血从阿冲的额头往下流,一股股由热变凉,烧
烤店的老板这才在裤兜里按下快捷键1 ,脸上露出看大片时过瘾的微笑。
阿冲急了,一把揪起白毛,火红的眼睛几欲滴血,他看准了白毛的脑袋,用
自己的头猛的撞击过去,一下,两下,三下,阿冲也不知道到底撞了几下,只是
感觉抓住白毛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然后是周围的混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践踏,
脸和胸都在不断的被人打,但是感觉不到疼,阿冲就这样慢慢的软了下去。
紫衣吓坏了,玩命的大喊,停手,停手,这么多人打一个,你们是不是男人!
店门再次打开,一个结实的汉子穿着皮衣大踏步进来,指着围攻阿冲尸体
(阿冲此时无知觉)的人说道,几位,赶紧把钱包拿出来,我有急事。
嘿,孙子,今儿怎么啦,又来一档横的,老四,灭他!
老四抄起桌子上的一把铁签子杀过来,直戳对方身体,想来个万箭穿心。
黑衣人脚步很快侧身躲过,拧过老四的手,腕子微一用力,大喊一声,走,
大把的签子尽数扎在老四的屁股上,老四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而屁股上的签子又
让他不能挨地,只好双手撑地,鸡鸡向上撅起,玩命的嚎叫,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肌肉老二不干了,踩着凳子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腿,黑衣人显然并不想躲开这
一脚,倒像看看这一脚的力道究竟多大,用尽全身的力气侧身撞向空中的腿,两
人像是都受了极大的外力,一个侧步急退,一个径直倒了下去,倒霉的是倒下去
的这个人头部撞在了板凳上,声响巨大,看来伤的不轻。
黑衣人行动似乎也受到了阻碍,看来刚才计算失误,这一脚的杀伤力还是有
的,接下来这个老大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解决。
老大盎然起身,肚子上的肥肉抖了一抖,手缓缓的伸向屁股后。黑衣人异常
紧张,这年头他就是掏出一把手枪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真枪,黑衣人决
定立马投降,或者撒腿就跑,千万别为这点小事丢了性命。
老大的手缓缓伸出,是一个紫色的真皮钱包,他慢慢的放在紫衣前面的桌子
上,怒喝了一声,一群笨蛋,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说完大踏步昂然离去,表情严
肃,50米之后,此人撒腿就跑,犹如裸奔的光猪。
地上三人见状,无奈摇头,齐声叹息道,谁扶我一把啊?
无人自助,无人相助,场面尴尬。
紫衣拿到了钱包,倒是好心,挨个请各位老哥起立,坐的坐,站的站,歪的
歪,劝他们,这样的老大跟他干嘛啊,还不如跟这位大哥呢,对了,这位大哥,
谢谢啊,不过我们好像不认识啊。
黑衣人指着被紫衣扶起在桌边还不清醒的阿冲说,打车费45,坐的士不用给
钱的吗?
紫衣惊呆了,赶忙一边数钱一边缓解气氛,原来是司机大哥啊,真是藏龙卧
虎啊,这有50您甭找了,改天我请您吃饭吧。
司机得了钱,扭头就要出去,紫衣问道,师傅,给留个叫车电话啊,以后照
顾你生意。
司机头也不回的说,别了,我怕了,右手伸出,指着阿冲趴着的位置,边走
边说,这年头开出租不易,竟是没钱还不要命的主,我还是离你远点吧。
说着,出了门,紫衣的眼神就有了一些留恋的意味,大概还沉浸在刚才的英
雄救美当中,这时候警车的声音想起,几个小混混搀扶着挣扎外逃,紫衣也没有
阻拦,架着阿冲往外走,边走边说,刚才那司机呢,我们还要打车呢。
店里直剩下烧烤店的老板,嘴边浮现灿烂的微笑,随即拍手三下,大声说,
行了,散戏了,都出来吧,收拾打烊了。伙计们从桌子底下,屏风后边,吧台里
面相继出现,手脚麻利,扫地泼水,不到五分钟,恢复原样,老板满意的起身,
点燃一只香烟,徐徐的突出,无限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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