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相大白
李临春松开为叶横浪把脉的手,接过裴月魂所递来的毛巾拭了拭自己额上的汗
珠,这才吐了一口气道:“今趟真算是横浪命大,他的五脏六腑均被震伤出血,但
是所幸他的内功底子仍算相当深厚,保住周身内腑不至于被入体真气震裂破碎,现
下只需要十多日的调养与治疗,便能恢复旧观。”
一旁的左飞与裴月魂均松了口气。
左飞忿忿拍桌道:“哼!那屠离岳死也想不到,横浪竟然能在他手底下逃过一
命,不过这也算是横浪了得,若是换成了我,只怕连一个照面都接不下来!不过最
让我感到讶异的是,为何屠离岳的功力比起老爹对我所说,好像差了许多,老爹亦
曾与我提及屠离岳与方斩的事迹,当时老爹言道屠离岳的武功并不及方斩,怎么今
日横浪身拥方斩前辈的功力,却反而不出十招便落败在屠离岳手上?此事定有蹊跷。”
裴月魂讶然道:“我想到了!当我们扶横浪步下剑云山道时,背后不是传来两
个人的对话吗?那时我依稀有听见一人说及什么寒月秘录的武功,会否就是屠离岳
练成这种武功打伤横浪的呢?”
左飞摇头道:“这一点我也不晓得,因为我压根儿没听过这什么劳啥子鬼东西,
不过也许是一条线索也说不定。”
正在思索的当刻,门外吵杂声响起,左飞来到屋外一看,原来是前往剑云山埋
伏的谢扬等人回来了。
原来谢扬率众为左飞他们断了追兵之后,便以特殊手法联络其他埋伏的剑郎们,
更告知叶横浪受伤而返之事,一行人于是决定取消进攻,鱼贯回忘忧谷探视叶横浪
的伤势。
谢扬性子急燥,甫一进谷内便急忙嚷道:“少庄主人呢?少庄主没事吧?”
左飞连忙拦住他们,更一手搭上谢扬肩头笑道:“横浪现下没什么大碍,只是
也许要十多日才能康复,嘿!今次真多亏了你,若非有你替咱们挡下那些个家伙,
让咱们可以尽速赶回来,否则只怕横浪已经回天乏术了!”
谢扬冷然道:“哼!那些个唐众算什么东西?那里是咱们的对手,咱们三两下
便将他们打发了,更顺势招回所有兄弟们。”
左飞亦点头笑道:“没错!今趟那屠离岳亦算是阴沟里头翻了船,首先是横浪
能在他充满杀势的一招之下仍保住性命,这一点是他始料未及的,第二点是唐门的
追杀行动,他必是看准咱们只有三人,横浪显然已经失去作战能力,再加上有月魂
姑娘在旁,于是只派了几十名小喽啰来截杀咱们,怎么知道突然冒出个你来,又让
咱们逃过了一劫,若是日后让他知道了这两件事,只怕他要气得直跳脚哩!”
沈放等人亦挨近来问道:“少庄主情况如何?”
左飞将事情详述一遍,沈放轻叹道:“唉!这下可惨了,难道咱们真无法报仇
吗?”
左飞为了安慰他们,遂将唯一可能的线索《寒月秘录》说出。
沈放依然愁眉苦脸道:“就算知道对方练成什么武功亦没多大用处,一来咱们
无法得知此等武功的来历玄奥,再者、就算知道了,只怕咱们亦无法与之抗衡呀!”
左飞思索道:“既然如此,只要找出能胜过寒月秘录的武功便行了,不是吗?
不过此事恐得先搁在一旁,等横浪康复之后再做决定。”
史杉棋亦点头道:“没错!这等事只好先放下,待少庄主痊愈后再做打算。”
跟著的几日,叶横浪都在李临春的照料之下不断康复,但是众人的心情却是一
半心喜,另一半则感到著急。喜的是叶横浪的伤势痊愈颇快,据李临春所言,叶横
浪只要再休养数日便可完全康复;忧的则是即便叶横浪能够康复完全,如何找出胜
过寒月秘录的武功却毫无头绪,叫众人无不心急。
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叶横浪在裴月魂的搀扶下步了出来。
只见叶横浪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久违多日的新鲜空气,跟著脱开裴月魂的搀扶独
自走了几步,来到沈放等人面前歉然道:“对不起大家,想不到以我的功力,竟然
只能接下屠离岳的三招,无法为爹及其他鸣剑山庄的众人报仇,横浪实在感到遗憾!”
沈放等人正在忧心同样的问题,一时之间竟连安慰的话亦说不出口,只有按著
叶横浪的肩头一同难过。
左飞却欺身过来道:“不用太过担心吧?只要找出寒月秘录的秘密,一切问题
不就迎刃而解了?”
叶横浪讶然转向左飞一方道:“寒月秘录?这是什么东西来的?”
左飞怕他太过操心而导致伤势无法尽愈,不理会他的抗议将他推进茅屋之中了。
左飞努力打起众人的精神道:“大家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我们照著这条线索去
找,定会有解决方法的,我就不信那屠狗可以猖狂多久!”
谢扬挨近过来攀著他肩头道:“这话是没错,只是该如何去找出这些东西来呢?
总不能直接去问那屠离岳吧?”
左飞用力一拍他的手臂道:“我的天!咱们怎么从未想过这好提议?不能亲自
去问屠离岳,不过可以去刺探他练功的情形啊!小扬我问你,你们这几人里头谁的
轻功最好?”
谢扬指著周应群道:“那当应该是应群了,当年咱们十二剑郎里头,论轻功最
高的除了过世的威哥之外,就属应群最为称绝,你该不会是……”
左飞笑道:“没错!正是要去看看屠离岳吃饭拉屎的秘密哩!”说罢挥手招来
周应群。
正当他与周应群等人正讨论如何侵入剑云山刺探屠离岳的情况时,一把爽朗熟
悉的笑声传来。
左飞讶然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脸容古朴的高壮大汉正由莫亭梅带领著,缓步踏
入忘忧谷来。
沈放等一众剑郎均不太清楚来人是谁,但是左飞却脱口而出一声:“老爹!”
众人无不讶然,难道眼前的魁梧汉子竟然是名响江湖,与叶无亥决战于断魂岭
的绝世刀客-左承傲?
只见左飞一跃弹起,跟著飞奔至左承傲跟前笑道:“老爹你怎么会来的?”
左承傲指了指身旁的莫亭梅笑道:“是这姑娘好心带我前来的。”
莫亭梅笑著解释道:“我只是见这位伯伯在谷外观望,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阿飞
的爹爹,于是便做个顺水人情带伯伯进来了。”
莫亭梅见两人正欲畅述别后情事,亦不多做打扰,迳自行入茅屋之内去了。
左承傲关爱的问道:“小子这些日子收获可不少吧?”
左飞摇头叹道:“唉!失去的却更多,老爹,掠阳死了!”跟著虎躯猛颤,似
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伤心痛苦。
左承傲脸容保持一贯的平静,让人似乎看不出他心中的波动般道:“老爹在来
的路上听说了,火武门亦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挑在任老鬼闭关的时刻进攻,不过这
件事情定有蹊跷,绝对非是这么简单,话又说回来,小子你亦相当不赖,老爹听说
你斩下了其中一个仇人的头颅去祭掠阳是吧,速度还真是快的令老爹都感到意外呢!
不过这才是咱们应该有的做法,若不能有仇报仇,那还算什么血性男儿呢?看来与
火武门的梁子咱们是结定了。”
左承傲果然有其说话的艺术,三言两语便将话锋转到它处,亦让左飞稍稍平抚
了波动的心绪,更开心地对左承傲说道:“老爹你知道吗?要论厉害那横浪才算是
首屈一指哩!此次咱们能够摆下声东击西的计策,全凭他暗夜刺杀了凌霄城的《翻
江蛟》郑宇伦,让凌霄城的其它叛将均认为咱们要往水路进攻,才成功由陆路潜进
凌霄城成就大事的,另外他的武功亦能与雪峰豪狼对上数招而不露败势呢!”
说罢看见左承傲疑惑的神色,连忙将这些日子的来龙去脉一并说出。
左承傲一直很有耐心的听著左飞详述一切,直到左飞提及寒月秘录一事时才面
露讶色问道:“你说什么来著?”
这一回轮到左飞感到疑惑,向左承傲再说了一遍之后,直过了老半晌,左承傲
才冷然道:“若你们几人没听错消息的话,只怕联合现下此地所有人之力,亦无法
成功击败屠离岳!”
左飞愕然道:“那寒月秘录真有如此厉害?为啥咱们却从未听闻呢?”
左承傲解释道:“这是个连我亦不了解的古老传说,相传百多年前有一名武学
宗师,当时人称他《灵月居士》欧阳千寻,以一套寒月秘录超绝于武林,俨然是一
方霸主的态势,无人敢撄其峰,后来只听闻他隐居于中土的一块奇地《沉星海》,
这一套寒月秘录亦随之失传,后者有人四处找寻沉星海的下落,却都无缘得见,他
就如同一阵烟般消失于江湖之中,想不到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竟然还会出现武林。”
顿了顿又续道:“这是我在孩提时候一位老前辈告诉我的,原本我亦将这当成
是一个江湖中神话般的传说,没想到竟然真实不虚,看来武林还会有一桩劫难发生
呢!”
跟著起身拍拍左飞的肩头道:“老爹来了这许久,照理亦应该入内看看叶家小
子吧?阿飞还不快带我进去?”
左飞连忙起身带路,与左承傲一前一后进了茅屋。
叶横浪见左承傲入来,连忙准备起身,后者挥手道:“江湖儿女不必拘于如此
小节,贤侄静卧床上便是。”跟著更与叶横浪提起寒月秘录之事。
叶横浪听罢重重吐出一口气道:“想不到我离复仇之路还远著呢!阿飞你为何
不早告诉我?”
左飞连忙解释道:“横浪你别误会,这可是大家的决定,是怕你为了担心报仇
之事而导致伤势无法完全痊愈,现下有老爹来了,咱们至少多了解了一点消息对吧?
现在告诉你亦不算晚啊!”
左承傲再问了叶横浪几个问题后道:“照这样看来,屠离岳所习的寒月秘录并
未臻至化境,反倒还不够纯熟,端看他出招攻击横浪时还有所窒碍,无法一举歼杀
横浪时便可了解,若是他真习练到最高境界,只怕横浪现下已成一具尸体了。”
众人无不惊骇,莫亭梅更连忙问道:“那有何方法可以胜过此套武学呢?”
左承傲摇头道:“我对此亦不了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他的说话。
谢扬奔了进来道:“少庄主,谷外有一名自称为侯练云的火武门中人要来找少
主,不知有何意图,少主要不要我将他赶走?”
叶横浪开口道:“原来是侯大哥,快快请他进来!”
“这……”谢扬迟疑的声音与众人疑惑的眼光同时往叶横浪身上传来。
叶横浪见状笑道:“不用担心,晚点再做解释,快请他进来便是!”
谢扬领命去了,叶横浪取出一直藏在身上的残虹刀解释道:“当日方斩前辈不
但传了一身武功给我,就连门主之位亦一并传了给我,我现在便成了五人之上的少
门主啦!”
正在说话的当儿,一名身穿青衣儒服的身影由门外步进,向叶横浪跪拜道:
“属下侯练云拜见少门主。”
叶横浪连忙说道:“侯大哥不必多礼,你忘了咱们要以兄弟相称的吗?”
侯练云这才起身道:“此次来拜见少门主,实是听说屠离岳在鸣剑山庄重伤了
少门主一事,伤重或许至死,这才不顾一切前来探视,但见少门主气色颇佳,想必
是他人谣传了?”
叶横浪苦笑道:“非是谣传,而是事实,只是我福大命大,有方斩前辈的精厚
内力做为后盾,才得保五脏六腑不至碎裂而死,否则你现在也许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哩!”说罢自己忍不住笑了,因为他最后一句乃是引用左承傲方才所说的话,众人
亦不禁莞尔。
侯练云并不晓得众人在笑些什么,左飞则突然拍腿叫道:“我想到啦!有关屠
离岳练寒月秘录一事问侯兄不就得了?咱们亦不用去刺探这么费力哩!”
侯练云咬牙切齿道:“屠离岳修习寒月秘录一事是在不久之前,他攻打凌霄城
与鸣剑山庄便是为了取得往沉星海的路观图,这事亦是最近咱们才知晓的哩!”
叶横浪连忙举手表示疑问道:“但是据我所知,攻打我鸣剑山庄的人并非是屠
离岳的火武门啊!而是唐门与齐江一带的游离派门一同组成的联军不是吗?”
候练云摇头道:“这点你就错了,你以为唐门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可以收买齐
江一带的派门吗?事实上若不是屠离岳答应出手相助,就算给唐门双劫天大的胆子,
他们亦不敢轻捻叶庄主的虎须,这亦是屠离岳入关之后我才打听出来的消息,听说
在凌霄城一役被左兄弟所杀的武将《灭灵戟》韩奇,就是当时被屠离岳派上剑云山
助拳的一名战士呢!”
叶横浪这才忿忿咬牙道:“原来如此!这下我终于拥有更深切的杀意,想要将
屠离岳碎尸万段了!”
旋又疑惑问道:“若是凌霄城我便不知,但是据我瞭解,我鸣剑山庄并没有什
么路观图啊?”
侯练云解释道:“路观图并非藏在山庄之中,而是山庄乃是开启路观图的一个
关键,屠离岳派了三名亲信在十五月圆的夜晚,分别站上火武门、鸣剑山庄及凌霄
城的最高点,更以铜镜折射月光,向不同方位照去,而在三道光线的交会点,便是
屠离岳所要找的,沉星海的所在地。”
众人立时茅塞顿开,亦清楚了解到为何屠离岳要攻打两处,但却不对他们赶尽
杀绝的原因,亦可说明为何凌霄城可以如此简单便收复回来,原因便在屠离岳根本
不重视此两处,主要目的是在沉星海之上罢了。
叶横浪还想与侯练云多多畅谈,没想到后者却突然道:“少主请恕属下无礼,
但是屠离岳最近迫得我与其他四人很紧,我们深怕被他捉著痛脚,所以才一致决议
由我前来见少主一面,少主记得我们所给的焚空弹吧?只要有事,可以施放此弹召
唤我等,这是我等自行设计,绝不虞会被火武门的人给发现,属下必需立即告退,
还请少主见谅。”
叶横浪笑了笑道:“侯大哥请不必多礼,一切小心为上,以后咱们便以焚空弹
做联络凭藉,避免让屠离岳捉著你们的痛脚。谢扬!替我送侯大哥出谷。”
侯练云抱拳叹道:“属下谨祝少门主冤仇得报,就此告辞了。”说罢急忙转身
出茅屋去了。
侯练云甫一离开,左飞似想起什么般叫了一声道:“说到路观图,我这里亦有
一幅不知什么鬼的图,不如拿出来大家看看吧?”跟著由怀中掏出一幅密密麻麻的
图样,置于桌上。
此图正是当日擒捉风流太岁时所搜来的,当时左飞亦不知有何用处,只觉绘制
的质料相当特别,遂将其收了起来。
裴月魂一见此图便双眼一亮,跟著迳自拿起图端详了半天后才道:“这是咱们
净海族旁的荒沙地嘛!阿飞你这图是那来的?荒沙地一带黄沙滚滚,平常人想挨近
半分都难,我们净海族亦视为禁地,因为里头好像很恐怖似的,听爹爹说,以前总
是会有许多人想进荒沙地,但是都一去不回,恐怖非常呢!”
左飞听罢笑道:“图是由一个采花淫贼身上拿来的,你说那儿黄沙滚滚,怎么
与老爹所说过的某个地方颇为相像,唉呀!不就是圣绝关吗?”跟著望向一旁的左
承傲。
左承傲摇头道:“这我亦不了解,不过根据裴姑娘所形容到,确实与我所听来
形容的圣绝关有些许相同,只是不晓得两者是否真是同一处吧?”
左飞笑了笑道:“不过这么恐怖的地方,请我恐怕都不去,糟了!方才忘了问
侯兄,那陆文此时是否在剑云山上,说不定可以摸上去将他给宰了哩!这不是顶好…
哎哟!好疼”原来是裴月魂在他肩头上狠狠拧了一记,更娇嗔道:“你是嫌麻烦不
够多吗?还想上剑云山去?”
左飞疼得眼泪差点没流出来,不断揉著被拧了一记的肩脖道:“我只是说说罢
了嘛!又没真的要去……”
众人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亦不住莞尔,将方才的忧愁疑虑均抛到了脑后。
夜深,左飞与左承傲兀自坐在谷外草地上谈天,左飞将两人闯上北漠雪峰与豪
狼对招一事尽诉与左承傲听,左承傲听罢笑道:“你们两人倒真有种,豪狼的寒霜
刀连我亦不敢小觑,你们亦敢没头没脑地上崖讨战,幸好豪狼的刀没要了叶小子的
小命,否则你们俩可就后悔莫及了吧?”
左飞嘿嘿笑道:“放心吧老爹!我无时不刻背著你的龙吼刃,打算在横浪一落
下风时便把刀取出让豪狼前辈观视,你与他至少还有点交情,他总不会不看你的面
子吧?”
左承傲笑骂道:“你个好小子!竟然连老爹的刀亦被你拿来讨人情,看来我若
是再不来找你,只怕再过不久连人都给你卖了也不晓得!”
左飞连忙讨饶道:“孩儿不敢了!老爹别生气了吧?”
左承傲摇头道:“不过…这以战养战的法子倒是不错,飞儿,先说说你与雪狼
一战中得到了些什么?”
左飞摇头叹道:“对那些个小家伙我只有一句说话-烦透人了!我本来不想伤
了它们,但是后来却不得不下重手,不过在那一战感觉起来也很奇怪,我用尽全力
一击便离开原来方向,竟然能争取到些许时间回气,而能够支持我不断展开相同的
攻势,还有横浪以腿震起雪浪的方式,这亦算是一些收获吧?”
左承傲点头道:“没错!在战斗中累积的经验是最宝贵的,亦是最难得的,尤
其在濒临绝境时往往会令人做出不一样的突破,我思索了很久,想要让叶小子拥有
超出眼前实力的方式,恐怕只有一个…”
左飞连忙问道:“究竟是什么方法?老爹你快点说吧!”
左承傲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重大决心般吐出后才道:“就是你们与独闯
北漠原的意思相同的方式-以战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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