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火
作者:色宝贝
我是一个阴暗的男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网路上。这并不说明我的生活
中没有阳光出现过。记得国外一部关于吸血鬼的影片《惊情四百年》或是叫做
《吸血迷情》,而我就像是那个吸血鬼。有时候我渴望看到太阳,生活在阳光下。
但,那样做,只会使我化成一团烟气,消失在空气中。所以,我仍然活在阴暗的
角落里。
曾经有一个网友劝导我,“想想你三十年后,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消沉。”
看着他传过来的一行行黑色方块字。对他我很感激。
三十年太长,我不敢想像。三年后的样子却是可以推测的。于是我对他说了
三年后我的样子。“三年后,我会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由于生活的
不节制,每天三包烟,严重的缺乏睡眠,我得了癌症。就只能那样静静的躺在床
上。由于阴暗、潮湿,到处都长满了霉菌。是的,到处都是。地面上,床上,空
气中,甚至透过玻璃挤进屋内的阳光也发了霉。当然还有我。我想,不等我病死,
霉菌已经先把我吞掉了。”
那个网友笑着,说我已经是无药可救了。我想,我不需要拯救,这样活着就
很好。
冬天快要到了。我所盼望的季节。死亡、阴暗、寒冷的调零的季节。可以把
心脏裸露在凛冽的寒风的冰川之中,看着血液慢慢地变得粘稠,凝结成冰。
去年的冬天,我和云成了朋友。用常说的一句话,“谁不认识谁,这个城市
里的人一半是亲戚,一半是朋友。”
所以,我和他相识只能说明徐州这个城市太小了。
那时,云刚刚开了间网吧。他对电脑算是个门外汉。于是我常常帮他修机子,
做系统。闲暇之余上网,泡泡妹妹。
有些时候我会整天泡在网吧里,吃、喝、拉、撒、睡。到夜里人少了,我们
就煮酒论枭雄。他是个文化人。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我相
信他有那个能力。他说,他不喜欢束缚。我只好笑。因为我是一个求安逸的男人。
束缚对我来说是相对的。
在认识云的这一年中,我的生活出现了许多波折。对我打击最大的是女朋友
离开了我。她拿走了我生活中大部分的色彩,给我留下的只有黑暗的颜色。
哭天喊地,撕心裂肺,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唯一给我安慰的是,云每天都会
陪我买醉。我相信,痛终究会过去的,就连伤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消失。
但失去的色彩却不会回来了。
云曾经不咸不淡的谈过几个女朋友。我知道对于感情他也有所忌讳。所以,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谈女人。
十月初。云对我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兴奋的喜悦溢遍了全身。我想他
是恋上那个女孩了。我已不相信爱情,看着他的样子,我只觉得傻,傻得可爱。
我笑着问,“哪儿泡的妹妹?”
“我在网上认识的,哪天介绍给你认识。哦,对了,他在IRC 里叫水精灵。”
网路是不真实的,我想,他知道。
三天后,我在IRC 上看到了这个女孩。在她的房间里,她正和一群不知是弟
弟还是妹妹的人聊着。她像一个骄傲的公主,被手底下的人围着,恭维着。
她的话语很有见地,另人折服。虽然有些是强词夺理和偏激。她的生活一定
有过不幸的经历。所以造就了她的偏激。
我拿话语上去反驳她,结果招来了一群人的大堆语言垃圾,于是我退了出来。
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孩,我不知道云怎么样使她低头。
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我正在低头拆一个机子里的硬盘。
云走到我的眼前小声对我说,“十三号机子上的那个女孩就是水精灵。我们
晚上一起吃饭。”
由于背对着她,我只能看到她的背面。她有一头长发与略显清瘦的体形。她
应当长的不错,不然会愧对她这么正点的条子。
我说,“不好吧。我又不认识。对了,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云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三个月了吧。我经常向她提起你,她知道你这个人。
我们常常一起吃饭的,她来这儿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有种被参观的感觉,难道我也像熊猫一样成稀有动物了?看着我莫
名的笑容,云有些疑惑。我只得连连说好。
深秋雨后的晚风,吹在皮肤上,有一种刀割的快感。我们到常常喝酒的那一
家夜市去吃饭。我习惯的坐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云开始点菜。透过昏暗的灯
光,我打量起水精灵。
她有一张玲珑别致的面容,透过白析的皮肤,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有
张有驰。眼睛很大,但眼底的深处却散发着灰色的气息。
看我在观察她,她冲着我笑笑。眼中转而透出一种异样的妖媚。像来自黑暗
深处的精灵,飘呼不定。那黑暗像是一个黑洞,吸引着一切物质,然后把他们打
的粉碎。
我有些迷惑,礼貌性的对她笑笑。“你好,我叫赵玮楠。”
“你好。”她的声音略微沙哑,却充满磁性。但她的笑容依然另人迷惑。
看到我不再说话,她继续说道,“你叫我水儿好了。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我
的。”
云这时候点完菜回到坐位上,脸上仍挂着喜悦的表情。“都介绍过了吧。”
“是的。”
酒渐渐冲淡了陌生的气氛。又回到了以往谈论枭雄时候的心境,虽然各怀心
事。我和云都不喜欢英雄,英雄有时候带表着白痴,因此我们佩服枭雄,奸雄。
云此时就有此像人们嘴里谈论的英雄。也许他只想做水儿一个人的英雄。做一个
强而有力的保护者。但他明白自己所保护的是什么吗?
当男人恋爱的时候,是最愚蠢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样做到最好,让女人有所
依靠。而忽略了去享受恋爱本身所带来的乐趣。等到事过境迁之后再回味,那种
乐趣已带有苦涩。至少我是这样的。虽然如此,我依然不知道怎么样去变得聪明。
十一月,与属于我的季节越来越近了。冬季也许会带给我幸运吧。每天仍旧
很凶的抽烟,在网上泡妹妹。我想,我是想把自己杀死。如果我真的得了肺癌,
就会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自杀。许多时候,我甚至能想像到自由落体运动后,
脑浆四溅,血液呈散射状喷射。也许眼球会很有弹性,它从我的脑袋上分离出来,
然后在地面上一蹦一蹦的。血,另我兴奋,尤其是自己的血。
天气渐渐转冷,身体与心里也渐渐的凉透。我渐渐溶入了这个季节。但有时,
我仍然会感到冷。我想,面对阴暗的时候,我还是不够坚强与坦然。在我身体里
还残留着一丝爱情。她在慢慢的腐烂,沉郁的揪扯着我,心阵阵的沉痛。我必需
把她从身体里揪出,看着她一滴一滴消失。直到她呈现失血般的苍白。死去。
某些时候我是个危险品。在网上,我会对妹妹们说,“我是地狱出品,出厂
日期不详,型号不详,不附加售后服务,算是三无劣质产品。”通常她们会哈哈
大笑,但她们不会了解这种灰色的幽默背后隐藏着的危险。就这样,我认识了一
个阳光的女孩。她叫湄,用一个词来形容她,那就是可爱。
在聊了多天以后,我们相约在淡水码头见面。那是一间茶吧。我从不担心会
见到恐龙妹,因为有勇气出来见面的,都不会长的太对不起社会。
湄,一身牛仔,背着一个大的夸张的背包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和我想像中的
差不多。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个运动型的女孩。略微的有些胖,在我眼中她因此
就更显的可爱。
“你好,湄。”
“你好,你就那个好色的宝贝?”
“叫我楠好了,叫我宝贝,我会不好意思的。”我略微展现了我的笑容。
“就你,还宝贝,你都老的可以叫你大爷了。”
“嘿嘿,那随你怎么叫吧。”
湄似乎意识到了怎么叫都会吃亏,于是气呼呼的干脆什么都不叫。相对于我
来说,湄确实很小。虽然她的话语叫人听起来很成熟。同样的一句话,每个人会
有不同的理解。她理解的深度远远不够。
与湄的谈话很愉快。送走她后,我想,她会是我那一丝最后爱情的拥有者。
湄的阳光在我看来很肤浅。但简单的总是快乐的。我的快乐是在阴暗中沉淀。
生活在阴暗的世界里,可以使我用另一种不同于阳光下的人的眼光看世界。所以
我会变得无是无非。
比如说,许多人鄙视妓女,嘴里骂着婊子,身体却还趴在婊子们身上忙着做
活塞运动。对此我更鄙视他们。如果你对婊子有所需求,那么就应当去热爱婊子。
我告诉自己,应当挥洒自己最后的爱情了。于是天天上网与湄聊天。在网上,
也常常会碰到水儿。对这个女孩我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形容。我感觉她像我一样,
也是一个生活在阴暗中的人。但她却像一朵长在黑暗中的瑰丽的花朵,也许会在
不经意间喷射出有毒的汁液。接近一个阴暗的世界,或是与一个阴暗的人做朋友,
都会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也会时常的问云,水儿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但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只知道
她的好。把大脑扔给了猪吃掉了。恋爱中投入最多的一方往往是受伤害最深的一
方,他应该知道。
与湄的聊天是阳光的,与水儿的聊天却是阴暗的。
“我喜欢的作家是海明威。”
“我也是,我欣赏他的坚强与勇气。”
“但,最后他仍然没有办法抵抗疾病的折磨。”
“是的,他是吞枪自杀的。”
“他把冰冷的枪管塞入自己的嘴里,然后扣动了扳机,脑浆随着子弹从脑壳
上喷射而出。”
“血液在空中化成了迷雾,很凄美,不是吗?”
“是的,他解脱了。他从虚无中来,终于又复归到虚无中去。”
死亡与沉沦是我们聊天的话题。
十一月末。湄告诉我,她要去南京考试,在那儿呆几天。网路上会有一些日
子见不到她。我趁机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这样我就可以用短信和她联系。
湄走后的第二天,水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和云吵架了,正和一帮朋友喝
酒。她说要见我。我不知道这么一个生活的阴暗中的女孩想要做什么。我想对于
云,我要做些什么。我从不愿拖欠别人些什么。因为我没有明天。
我是个喜欢清静与沉淀的人。当我到酒店后,几个人已经就坐了。水儿给我
做了介绍。只是网友。席间水儿似乎很快乐,这使我想起了聊天室里那个骄傲的
公主。在我看来,那些人就是一堆垃圾。这让我很反感。当然我也是垃圾。
牛皮与谎话像一个个气球,被席间的人拍来吹去,彼此都明白,说的都是些
屁话。但所有的人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这很可笑,也叫我觉得恶心。
曲终人散后,我送水儿回家。路上,水儿忽地哭泣起来。
“楠,你知道吗?云不爱我,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其实他很爱你,正因为他爱你,他才会这样的。这只是说他爱你的方式不
对。”
沉默良久我对水儿这样说。因为我了解云。对于朋友,我希望他们好。对于
一个行走在阴暗中的女人,我希望她能走出阴暗。那也许是一条不适合她走的路。
我默默的陪水儿走着。她苍白的面孔在发黄的路灯下愈发显得凄厉。
把水儿送回家中,我决定去找云。
习习的晚风抽打着皮肤,像冰刃划过。凉冰冰的感觉浸入心肺。有些冷。
我想到了湄,她在外地好吗?于是拿起电话给她发了短信。“你还好吗?我
想你了。你相信吗?我爱你。”发完短信,我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我被这温情腐
化了吗?
很快,湄回了信,“我相信,别在外面喝酒了,早点回家吧。”
那一刻一种久违的温暧将我包裹住。抑制了许久,终于,没有流泪。
进入网吧,就看到了云。他已喝了不少的酒,在网上泡着。我坐到他的身边,
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那样做只能是图劳。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然后转身回家睡觉。
每天,我都会和湄用短信联系。
“听着!我要追你!我就认定你了!我一直以来要找的就是你了!这次机会
我绝对会好好把握的!我一定要追到你为止!死苍蝇!我拍死你!”
“如果再次让我遇上你,我一定会把你拉到卧室,拉上窗帘,疯狂地把你推
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上头,张开我的手臂,撸起袖子告诉你,我的手表是夜光的。:)”
这样的日子是简单而快乐的。但,冬季就快要到了,我的恋情会不会挨到冬
季呢。
一周后,湄从南京回来了。我想,应该约她了。将最后的一丝爱情进行到底。
温情总是轻易能将沉浸在黑暗中的人拉入阳光下。我有些惧怕这种改变。每
次见面之后,我都会感到彷徨的痛。
坐在麦当劳里,很容易被那种温暖的色调所感动。湄总是孩子气的灿烂。看
到她孩子般的吃东西的动作,感到自己可以很平静,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简单、
快乐、温暧随之而来。我甚至在想,如果可以天天这样对着她,我也许会背叛自
己的阴暗。
云与水儿似乎仍旧,经常吵架。网路上,还是常常可以碰到水儿。她是个很
会诉说的女孩。我渐渐走入了她的世界。一个同样阴暗的世界。看她的话语,我
会有一种坠裂般的疼痛。对于阴暗世界的体验,沉痛、无耐、放任。云会了解这
些吗?
“楠,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对黑暗的沉沦吗?”
“是的,他试图在改变我。”
“总会有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改变的。为什么不试着改变自己呢。”
“我不能,他也不能。有时候容忍只能是一时的。”
我知道这种劝说对于一个有主张的女人没有任何作用,像别人劝我走到阳光
下一样。
“楠,我很痛苦。”
“痛苦的何止你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注定要孤独、痛苦。”
“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对手。”
“我?只是因为同样的阴暗,也许吧,但那只是一时的。”
“是的,朋友、爱人、对手、敌人都只是一时的。时间会磨平一切。”
“也许吧。”
“楠,你会爱上朋友的女人吗?”
“曾经,所以不会再有了,哪怕她是个仙女,再说了,这世上哪儿会有什么
仙女。”
“:)”
水儿是个在爱与沉沦中挣扎的女人。那么我还有云呢?
只有时间才是永恒的,除此以外都只是短暂的。
天气渐渐转冷,终于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细小的雪花,转瞬间消溶
在地面上。留下的只有水湿的印记。那就是他们曾经来过的证明。可怜的小生命,
短暂的挥洒着自已的美丽。
“你听得到雪在呻吟吗?”
湄笑着,“那你能听得到吗?”
我无语把湄拉入怀中,轻轻的吻了她。她的唇异样的冰凉。
“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湄推开我,“我无法对自己做出承诺,你,不是我期待的那个人,你明白吗?
只作朋友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做不到。”
“那就忘了它吧。”湄的眼神迷离,她踮起脚吻了我,清凉的薄荷味道与冰
冷的唇。我感到了冷。
最后的一丝爱情,随着湄一起走了。我知道,寒冷再不会来了。所有的爱情
都已离开了我的身体,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阴暗了。
雪溶的天气最是寒冷,因为热量被溶化的积雪所带走。我却不会再感到冷了。
心在阴暗的世界中沦陷、沉淀,直到地狱的最底层。
生活依然继续,除了我的心,我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差四天就要到新年了,云与水儿依旧在争执中渡过所共同拥有的日子。我知
道云陷入了一奇怪的旋涡却难以自拔。我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直到那天云找到我,坚持着要看我与水儿的聊天记录。
我看着他坚定的说,“你确定你要看!”
“你给我打开,我要看。”云近乎粗暴的吼着。
我默默的打开了我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打开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会是我
的朋友了。我知道,他不再信任我。看完聊天记录,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我想,
我不会再来他的网吧,也不会再找他了。
我得到了自已该得到的,也失去了终将失去的。不管我是否愿意,生活已经
强加于我了。渐渐的,我不再上网。但我仍然会想像,血液喷出体外,与雪一起
凝结成冰,以及我失血苍白的面容,孱弱的身体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一月的中旬,天空中充满了灰色的云层,低低的,抑郁着呼吸。水儿找到了
我。
夜晚,风吹在皮肤上,像一根根的针刺在皮肤上,我能感觉得到,血液想顺
着针刺的地方逃离身体。眼前,水儿眼中布满了迷雾。
“因为我,你失去了一个朋友,对不起。”
“失去的迟早要失去。”
水儿向前抱住了我,眼中的迷离变成了期待。我用力的抱紧了她。
“我不能给你,你所要的。”
“楠,我爱你。”雪儿用唇封住了我的话语。火热的唇。像地狱的火焰把我
包围。我却感到了冷。异常的冷。
我离开了水儿的唇。“我是不会爱你的。以前没有爱过你,以后也不会。”
“那你把这当成一个游戏。”
恍然间我明白了许多。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她对云或是湄做了什么说过
什么,我都原谅了她。她不爱任何人,爱的只是她自己而以。她把自己封闭在了
一个自我的世界里,现在没有走出来,以后也不会。所以,她失去了和我做对手
的资格。
我低头深深的吻了她,“每个游戏都有它自己的规则,我从不参与违背我的
规则的游戏。所以我不会和你玩这个游戏。”
“你很冷,冷静的可怕。但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爱的是我。”水儿笑着
说。
“也许吧。”
我的声音溶入了这个季节。但我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她将从我的生命中
消逝。像她曾经说过的,朋友、爱人、对手、敌人都只是一时的。
如果说生命只是一场游戏,那么我们都是这一段游戏中的不幸者。云的不幸
在于他不该妄图去改变自己无法改变的东西。水儿的不幸在于她爱上了自己。我
的不幸在于我走上的那条阴暗的路。而湄只是无知却自以为是的牺牲品。
生日的前三天,水儿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离开了这个城市,要到很远
的地方放逐自己。我了解,她只是为了在阴暗中沉沦。她会永远的活在冬季的孤
寂中。
生日的夜晚,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耳边响着许巍的迷离的低诉。“曾吻遍
的身体,我想起从前我身边,再次出走的你,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
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
我听到了黑暗中,雪的孤寂与它凄厉的呻吟的声音。那声音把我的心一丝一
丝剥开,直至它肢残体裂,阵阵的抽痛着。
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02.9.27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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