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是现实版的人肉叉烧包吗?
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不大,也不稳。桌脚上垫了旧报纸,桌子上摆着三菜
一汤,香味四溢;准备这一餐的,是名年轻貌美、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轻妈妈;准备享用
这一餐的,是一名外表天真无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与一名年轻的大学生。
这样应该是相当温馨的场合。可是,身为那位接受招待的大学生——也就是我,却
怎么也无法放松心情。
这对母子没有怠慢客人,桌上的菜色也不似我家高堂那种得叫人得捏著鼻子、想办
法麻痹自己味觉才能下咽的东西。相反的,这对母子待我甚好,桌上的菜色也发出叫人
食指大动的香气。
问题出在做菜的原料。听说某些原始地区的部落存有吃人的习俗,可是这里是文明
高度发展的地区。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碰上拿人肉来做菜的人。会碰上这
种事的机率,应该比中彩券的机率还要低,可是,怎么会让我接二连三地遇到这一类的
事情呢?
现在的我可谓是外表轻松,内心紧张。深怕不小心激怒了王媚珠,让她也把我当成
盘中的餐点。
她已经帮我盛好饭了,人也坐上了位子,还热心地劝我多吃一点。
那道肉是人肉快炒,难保青菜中的肉丝不会是人肉丝吧?汤中的排骨更可能是人肉
排骨!
这样的东西叫我怎么吃得下口。
当我连续扒了三口白饭,脑中不停寻找离席的理由,王媚珠终於起了疑心,她很好
心地帮我夹了一块肉,还道:“怎么光吃白饭呢?来,这个给你,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盯著碗上的一大块肉,又瞧见王媚珠期待我尝过後的评价,这是吃还是不吃?
人肉?吃它?光是想像就已经够可怕了。不吃?王媚珠肯定会疑心。
吃或不吃,内心挣扎著。
好热,汗滴了下来。
最後鼓起了勇气,把碗举高,拿到了嘴边。筷子伸向碗中的肉丁,放到嘴边,口张
开。
不要怕,只是块肉,人肉也好,猪肉、牛肉、鸡肉,甚至猫肉、狗肉也好,不过都
是复杂的蛋白质聚合而成,不过都是采自死去动物的尸体,说穿了不就是一块肉。
别想太多,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当我下定决心,要咬这一块肉丁时,目光放远,不要看这是什么,直接咬下去吧!
眼睛朝向前去,正对著冰箱,看到了那位鼻子上穿有鼻环的男生。他在那张照片里,
好像在盯著我,好像在谴责我,怎么可以咬他的肉!
不行!我还是做不到!
“啪!”我用力地放下了瓷碗。
这个激动的动作,引起了王媚珠的关切,“怎么了?”
糟糕了!我太激动了。
脑筋急转,我马上说道:“啊!对不起,厕所可以先借一下吗?”
“喔,在那,你自己去。灯在右边。”
慌忙地冲入厕所,马上把门锁上。先呼了两口气。想到差点就把人肉送入口中,一
阵恶心的感觉就冲上咽喉,没真的要上厕所倒真的用上马桶。
胃中已经没有东西了,却恶出了一堆苦水。
吐过之後,用冷水泼了脸,漱了口,人才较为镇定。
虽然暂时尿遁,可是又能在这里躲多久?要说破,然後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去报警
吗?她不过是个弱质女子,难道真的能把我怎样?不用怕,不过是孤儿寡女,有什么好
怕的。不过就是会杀了自己的情人,还拿他来下菜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就是好怕……
对了,她这么一个弱质女子,怎么能杀死一个大男生?
用毒吗?不可能,那她怎么还敢吃他?
还是说她有异常的力量,就像那一晚把学长宰来吃的妖女一样?
啊!完了!很有可能!
怎么办,如果王媚珠是她的同类,与她正面冲突,我不就死定了。
这可怎么办?不能冒险跟她正面冲突,得想办法逃命,对了,窗户,警匪片不都这
么演的,由窗户逃脱!
打开了窗户。五楼,还好,高了点,但还不算太高。
就从这里溜走!
拆下了两片窗子,我才楞在厕所里。
为什么?他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城市的治安会这么坏?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发明铁窗这种东西?让家家户
户都装上了难看的铁窗!这根本是在断绝我的生路!
不,等等,这栋大楼已经很老了。
仔细一看,果然已经生锈了,甚至有部分的螺丝已经脱落。现在放弃还太早,也许
我能把它拆下来。
求生的欲望点燃了力量的泉源,我使劲地拉扯、摇晃铁窗。它也友善地回应我的作
为,很配合地渐渐与墙壁脱离关系。
再用点力,就有机会从这里逃脱!
他妈的,为什么没有偷工减料?做得这么扎实,真是要命!
“陈同学……你还好吧?”
可恶,待太久了。让她起疑了。
“还……还好,我只是有点拉肚子而已。让我把肚子清一清就好。”
“你要不要来点胃药?”
“不……不用,谢谢你。我没事的!”
“你真的没事吗?”
“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了。我再一会就好!”
“……好吧,我先找找看有没有胃药好了。”
你慢慢找吧,不用理我了。反正等你找到,我可能已经从这里逃走。
还差一点!真可恶,剩下的部分怎么特别坚固。
好吧,看还是动用暴力比较快。
看我的金钢腿!
猛力一踢,很好,效果显著,铁窗差点没被我踢飞。可是我也因为太大力,浴室的
瓷砖又太光滑,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我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这栋公寓真的好老、好旧,连门都老得不堪一撞。
我不过跌向木门,这道门就整个脱落了。
碰然巨响,我压著厕所的木门,倒在地上。
“怎……怎么了?”
王媚珠一脸诧异的神色,看著我。
而她不问被我破坏的东西,倒是先关心我。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一定是我
这房子太老,地板又滑,让你摔了这一下。”
“咦?铁窗怎么会?”
完了,被发现了!
死定了。
我急忙求饶道:“对不起!不要吃我,冰箱里的东西我真的没看到!”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讶道:“冰箱?你看到了!”
啊!我真是笨!怎么不打自招了。
“这……我……我不会说出去,你可别激动!我肉少,一点也不好吃!”
“你看到了?”王媚珠语气空洞地重复著。
看到她毫无血色的神情,眼珠中失去了生气。她默默地走向流理台,再回来时,手
中已经多了一把菜刀。
这下可惨了。
她语气又是无奈又是空虚地说:“真可惜,我很感激你的。不过没关系,我会活用
你身上的每一块肉,绝不会浪费。你就安心地成为弟弟成长所需的养份吧……”
对於人类的多样与变化性,身为人类的我,也是感到不解与奇妙。
她在一分钟前明明就是位温柔美丽的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不一分钟就要举
刀砍人!
王媚珠手提菜刀疯狂地砍向我!
我急忙地向右一滚,险险地躲开那一刀。这一刀结束了这场虚假的友谊,也激起我
的求生意志。她有刀,我没有;她想杀人,我只想自保;她陷入疯狂,我只有慌乱。要
怎么办?当然是快点逃命。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必再遮遮掩掩地脱逃,就大大方方地
由大门跑出去吧!
房间小好像也成了好处,至少距离大门也就近了。
冲到大门口,门把一转,锁著!
可恶!怎么会锁著?
没关系,快把门锁转开,再把外加的扣锁放开。
银光一闪!刀光逼近,房间小真是个坏处,她一下子就追来了!菜刀划破我的衣袖,
疼痛的感觉刺激了我的脑神经。
她再度举刀砍来!
这一次,手臂的疼痛让我生气了。
这没有理由,我有怕她的必要吗?
我是男生,她是女生,论力气,我会输她?
她是犯人,我是证人,该害怕的不是她吗?
她要杀我灭口,难道我就不能反抗?
砍我?可恶!别以为你是女生就了不起!
这一刀没砍下来,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也捉
住她的另一只手。
“喂!醒醒吧!你真的要杀了我?”我用力地叫喊著。
王媚珠没有回答,只用凶恶的眼神瞪著我。那张原本温柔和善的脸孔,都因愤怒与
用力而变得狰狞无比。
“啊!好痛!”天啊,手被我制住,头却还能动,嘴巴也还可以咬人。
原来女孩子打架是这么恐怖,别说是动手动脚,牙齿、指甲都是她们可怕的武器。
这个强力的咬攻,让我痛得把手放开了。
然後她自由了,那把菜刀又砍下来了!
她毫无章法地疯狂乱砍,而我慌乱地四处闪躲。说真的,这还真像是一场闹剧。感
觉上就像三流的惊悚片,我就跟她僵持在一张小桌子前。
小餐桌挡住她。她直接挥刀砍不到人,有时跟著她绕圈圈,有时左右晃动。
她追不著我,我逃不掉。
这还真是可笑。一直以为电影中那种情节只是闹剧,想不到还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是影片中的主角最後都获救了,而我呢?
在逃避王媚珠的疯狂砍杀时,我渐渐发现这并不太难。
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体相当的轻盈,要怎么动就怎么动,没有丝毫的窒
碍。而她的动作也看得相当清楚,这样子要被她砍到还真的蛮难的。
不过我也明白了一件事。以前老家的村长曾说过,学过武功的人不一定打得过一般
的地痞流氓,那是因为习武的人不一定习惯真正的打架。而真的打架是生命的相搏,当
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时,还能保持冷静,把平日所学的功夫用出来的,恐怕没几个。这
时就完全变成看谁狠、看谁的力气大。
有打架经验的人自然比较不容易在气势上输人,也能发挥狠劲。而练武的人还能将
平常学的套路,在真正打架时依状况使用,恐怕是少之又少,能发挥平常的一、两成实
力就不错了。所以习武强身,倒不真的是用来打架的。
不过,常在打架的人学几个招式却很有用,因为他们平常就蛮习惯这种场合了,只
要能将拳法用出三、四成,就已经是战力大增。
我想,我现在的情况也是差不多。虽然没认真地练过,可是不至於像被猫盯上的老
鼠。为了空手道社的比赛,我好歹也练了一阵子。基本的防御招式应该都会了,可是怎
么只知道用双脚逃窜?
逃了好一会儿,她一直拿我没办法。胆子也就变大了,心跳也没跳得那么夸张了。
要制伏她也许不难。她的力气并没有很大,危险的只是那股狂气与以及想要置我於
死的凶狠。
她到底只是个女生,又不是那种会变身的妖女,能有多危险。
不如把她制服,移送法办。这个可爱的小男生才不会跟著这么可怕的妈妈。
吸了口气,定下心。冷静,别被她那狰狞的面孔给吓著。
菜刀再次高高举起。这一次没等她砍下来,我就先使出个上段踢。
很好,成功了!命中她的手掌,菜刀被我踢飞了。没了那把刀,王媚珠就没什么可
怕的。
然而,她的狂气并没有随著手上的菜刀消失,相反地,遭到反击的她变得更加暴怒。
然後她扑过来了,她的手直接抓下来,我很自然地拿手臂去挡。
这真是个错误的防御方式!我都忘了,她是把指甲、牙齿当成武器的女人。
她的指甲陷入我的手臂,痛彻心扉!
“啊!放手!”她完全疯了,根本没听到我的喊叫。
没办法了,反手捉住她的手,使出全力地乱甩,希望她把手放开。
她倒是凶狠,靠了过来,张开大嘴又要使出咬功。
看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我心虚了。
她进,我退。但这间房子不大,地上又摆了点东西,我被绊倒了。
我跌倒了,手抓著我的她也跟著压了下来。
要让她压在我上面,那还得了!心中一急,腿一伸向上一撑,双手向後甩去,用出
了个类似柔道中巴投的功夫。把她给抛出去了。
碰声巨响,她撞上了墙壁了。然後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
昏倒了吗?还是……
不……不会的,一定只是昏倒了。
“你……你没事吧?”我心虚地问著。
没有反应。
突然出现一阵嚎啕大哭。
若不是这个哭声,我都忘了还有一个小男孩待在这个屋里。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小男孩缩蜷在墙角,无助地哭著。
“弟弟,别……别哭。”
“哇……哇呜……妈妈!坏人,坏人欺负妈妈!”
坏人,我倒成了坏人,真是讽刺。也许吧,如果我没发现那道肉丁是人肉炒的。也
许这时我已经吃完饭,与他们母子告别,各自回到所属的生活中。
对小弟弟而言,我只是伤害他唯一亲人的坏人。
不过,杀人就是不对,甚至还吃人,更是天理难容。我得打个电话报警处理,小男
孩也该交给社工人员才行。
当我开始试著由这间几乎与电器用品绝缘的房间寻找电话时,眼睛一瞥,看到了墙
边是空的。
不对!猛然转头再看清楚。不在了!
原本该瘫在地上的王媚珠不在那儿了!
顿时一种心寒的感觉由脚底一直向上窜起,直冲脑门。
一只手掌放到了我的肩膀……
再一次恐惧感掳获了我的心。不多加思索,手抓住那只手,靠肩、弯腰,使劲一抛!
又是碰声重击!
她又撞上了墙壁。而我退了三步,眼睛睁得斗大,看著她。
王媚珠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又站了起来。
她不可能没事!
她的头不自然地向後垂,想必颈椎已经断裂。
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存活吗?她却像是没事的人,慢慢地把手举起,将头扶起,
压压扭扭的,就像是把一种叫作人头的东西重新装好。
不是人,她一定不是人。那有人能做出这种事!
“呵……啊……”我发出无力的呻吟。怎么又碰上这种恐怖的事情了!
王媚珠对我笑著。
一个身材好,长相又甜美的女孩在笑,本来是个赏心悦目的画面。可是,她在这之
前才亲手将脱臼的颈椎给接回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笑,那可不是个正常的情况。现在她的笑容只显得无比的诡异。
她应该是死了?没有人头断了还能活的,更别提自己把它接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个古今中外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字眼,由我心中浮现。
除了那个东西外,不会有别的了!
“鬼”,她一定是鬼!除了鬼之外,没别的解释了!
怎么会这样!
王媚珠保持著那张带著笑容的脸走过来,而我想跑,可是一双脚像是生了根,一动
也不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上下牙齿不停地互相敲击。
“你……你……你是……”我的声音卡在嘴巴里,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这时的我
思绪混乱到了极点。
而她已经到了我的身前。一双手就掐往我的脖子。
“啊……”
好难受……
快不能呼吸了!
我在干嘛!为什么乖乖任她处置?
“啊!去你的!”我用力地吼出声,同时拳头也不客气地往王媚珠脸上挥去!
“碰!”她头一偏,又转了回来。而表情依然没变!手也没有放松!
一击之後,看她毫不在乎的样子,脑中似乎有个螺丝掉了出来。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身体好像烧了起来,力量顿时涌现,手刀斩向她的双手,力道
之大,不但让她放开我的脖子,也让她的双手受到重创。然後大脚向前一踹,命中小腹,
她就弹了出去。
连番攻击之後,眼前一花,黑星涌现。
“咳、咳、咳……”我无力地坐倒在地,用力地咳著。
在这之前,从来没想过能好好地呼吸原来是件这么舒畅的事情。
脖子被掐真是件超难受的事情。而她似乎不知道痛,也不打算给我休息的机会。人
又站了起来,而且那脸表情还是没变过。
看样子她应该是鬼,阴魂不散的鬼,打她不知痛,杀她不会死。那么该怎么办?
挣脱之後,我也发现,其实鬼又怎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力气没比较大,反应也
没比较灵活,要真的有什么,不过是“鬼”的那层身分叫人无由地感到恐惧,还有那不
怕打、杀不死的身体,才是麻烦的地方。
她又走过来了。这一次不等她挥手要抓我,一个高侧踢又把她放倒在地。
看她这么笨,打得我都有点心虚了。可是我也不敢手下留情,就算对方拥有性感尤
物的躯体,也不能怜香惜玉。
我不知我用的力道有多大,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人类肯定能够激发出大量的肾上
腺素。看她一再地被我踢倒、打飞,这力道肯定不小。问题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外表看
来她是伤痕累累,实质上她的动作与之前都还一模一样,皮肉之伤对她无用。她不怕打,
我可怕打。而且这样下去,难保不会累垮。更何况,一再的打击都无功效,在精神上更
是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遇到这种不怕打的女鬼,要在几天前,我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我可不一样
了。
丝丽儿,你这位迷你天使有没有用,在今天就能知道了。
她又过来了。这一次,我忍住与她接触的恶心感,冲到她怀里用尽全力地给她来个
过肩摔,将她摔到房间的另一边,而我也退到墙角。
“吸……呼……”深呼吸了一口,让心情暂时平稳下来。
手缓缓地举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目标。心中默念著:“驱散不祥之物的风出来
吧,把那不洁灵物吹走。”双眼微闭,想像著风吹来。
这个印契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再次施展,还是有种奇特的感觉,我似乎永远无法
适应灵力的作用,不过这种让“风”吹拂的感觉,其实还蛮舒服的。
驱散之风吹起了。
在灵力的作用下,我似乎看到王媚珠的身体上还附著一个灵体。
只要把她吹走,这具身体应该就会变成一具真的死尸了吧?
风吹动。带著淡淡晶莹的亮光吹向再度站起的王媚珠。
在驱散之风的拂照下,王媚珠身上的那道影子变得越加明显。
风吹动。带著强悍的正气吹向一步一步走近的王媚珠。
在驱散之风的作用下,王媚珠身上的那道灵体渐渐被吹离了她的身躯。
有效了,太好了!
再加把劲!在强大的风吹袭下,那个带点红光的灵体拚命地捉著王媚珠的身体,不
过还是不敌风的作用,终於把它给吹走了。
得来不易的胜利。王媚珠就停在我面前,那双手还差点又掐住我的脖子。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你还可真难缠。”
看她还定在我面前,好像一具蜡像。这种感觉还蛮不舒服的。
伸手想把她的手推开,哪知她却变得僵硬无比。当我再多用一分力时,王媚珠突然
动了!
“嘎!”她怪叫一声,原本一直没有改变的表情终於变了!
而那双手再一次掐了过来。变故横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他妈的!”
哇!怎么回事?她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
我使劲地敲打她的手,却像打在钢条上。脚又用力地踢她,她却是浑然不觉,任我
攻击,只是一双手像铁夹一般越掐越紧……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把附在她身体上的灵体躯走後,反而变得更加凶猛?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我用尽全力不停地痛殴她那变得狰狞可怕的脸孔,而她却是任我殴打,不吭半声。
不过,这样打她好像也让她生气了,就见她双手举起,活生生地把我抓离地面,然甩手。
“哇!”
“碰!”
“啊,啊,啊……”
痛死人!被抛向墙壁,强力的撞击让我骨头都快散了。
没等我站起,她又过来了!
我半蹲著,看到她的脚走过来,情急之下双脚顿时暴发,猜测著她的位置就弹起回
踢!
踢中了!这样的回旋踢威力极大,想必她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落地失败,我又跌了一下。想要撑起身子时,手一撑却碰到了一个脚掌!
心惊抬头!
她怒容满面,也低头看我!
哇!天啊,我吓得手脚并用,将身体向後划去,直到碰上了墙壁才紧张地看著她。
啊!她也不是没事,被我一踢,她的头又松了。好像原本就脱落过的颈椎变得相当
脆弱,那颗脑袋又不自然地下垂了。
这一次她没有用手去重新安装。我看到了黑色的灵气由她身体窜出。
啊!原来我根本没清乾净!那藏在她体内的东西才是控制她动作的原凶?那我驱走
的又是什么东西?
哇勒,没空想那个了,我的妈呀!她又来了!
王媚珠再度扑来,这次速度快多了。不过,坐在地上的我还是即时伸出手来,放出
了驱散之风。
丝丽儿的指导,加上本人辛勤的练习,这个印契我早就用得滚瓜烂熟。风吹过,她
浑然无觉。不能说没效果,是将露在身躯之外的黑色灵质给吹走了,这样的效用却不足
以妨碍她的攻击。
见这招对她无所效用,急忙向旁一滚。
只听到轰声巨响。王媚珠竟然直接撞上了墙壁。这老旧的房子,年事已高的墙壁好
像差点被她给撞破!
这家伙可还真是蛮力十足!
撞墙之後的王媚珠又转身盯著我看。
她爱撞墙不甘我的事,把头撞出了一个洞也不能怪我避开。可是,我就觉得她把这
帐全算在我头上了,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直叫人心寒,该怎么办?这种不怕打的怪物要怎
么处理?
丝丽儿那家伙,平常把自己捧得比天还高,现在遇到要用到灵力的时候,人却不在,
教我的驱散之风也没什么用处。这招没用,我看另一招净化之光也甭指望了。
她,站在我面前,瞪视著我。
这种感觉糟透了。似乎我的性命即将被她取走。
这一次她不再冲动,一步一步地靠近我。而我只能蹬著蹭著,向後退。没两下子,
又碰到墙壁了。
她那看似瘦弱却拥有惊人力道的手臂伸过来了。
“吾命休矣……”绝望的念头由心中升起。
她的手伸到了我的脖子上,扣住咽喉。
死亡的感觉好近……
突然轰隆巨响!这房子的门被强大的力量给炸开了,只见整个门板平直地飞进房内!
然後传入耳中的是充满不屑的讥讽:“真是难看啊,陈武成。”
啊!这个声音是那对双胞胎中对我充满敌意的炽茹雪。
转头一看,果然是她们姊妹。
冷茹焰还是一样的巫子打扮,一如之前那样清新雅致。而双胞胎中的妹妹可就不是
身著武功装了,这回她可是十足前卫的辣妹打扮。像是黑色亮皮革的半身胸罩,加上一
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下半身则是膝上约略十公分的裤裙,腰间则系著夸张的金属皮带。
姊姊冷茹焰依然是沉静乖巧的样子,而妹妹则充满叛逆的神情,好似这个世界亏欠著她。
看到她们的出现,我只有一个念头,而且也马上大声地喊了出来:“快逃啊,这女
的不是人!”
我的好心劝告,只换来冷茹焰浅浅微笑与炽茹雪的嘲弄:“这还用你说,不然我们
何必来这?”
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哼?外行人就是外行人,真不知为何道师、会长,甚至那无耻的神父都殷切期盼
你的加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连这种东西都应付不了,要你何用?”
对於她的嘲弄与轻视,我实在无法反驳。并不是我真的承认我不像个男人,只是我
根本无法说话!
王媚珠用三根手指掐紧我的咽喉,别说是说话,就连呼吸都有困难,哪能反驳?
还是冷茹焰心地善良。
“小妹,别闹了,快救人!”
“好啦,像他这种没用的家伙,受点苦也是活该!没死算他好运。”
好毒的泼妇!你就不要有求助於我的一天。到时,我一定会好好回敬你的!
只是眼前,还是快点救命吧!
人影一闪,呼吸马上变得顺畅。她还真的与王媚珠近身搏斗起来了!
看她动作俐落,出手又巧又快,打得王媚珠毫无招架之力。
这女孩还真行!这么巧妙的动作,让我觉得好像看到了女性版的伯仁在打架似的。
王媚珠虽然不怕痛,不怕打,力气也大,可是这些都无法为她带来任何优势。
我发现炽茹雪真的很习惯这种场面,而且深知对付这种不死活尸的方法。她招招式
式都打在王媚珠的关节上,让她的拳头无法挥尽,力量无法施展。她那如行云流水般的
动作,真的好美。
只是连番打击,王媚珠的身体已经多处淤青,但这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炽茹雪虽
然厉害,可是却不容有一丝丝的失误。
看她们缠斗了一会,我关心地喊道:“她不怕打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废话,要你多嘴!”
我的关心只换来无情的回应,炽茹雪瞪了我一眼,才又喊道:“姊姊,好了吗?”
冷茹焰应道:“快好了!准备开始吧!”
她们的对话才让我想到还有一位冷茹焰在这里。不是我忘了她,实在是王媚珠与炽
茹雪那惊心动魄的打斗,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时我才转过头一看。
冷茹焰正在一张黄色的符纸上,快速地写上难以辨识的红色文字。
这是在做什么?这种急迫的时候还有时间鬼画符?
冷茹焰将黄符写满了红字,毛笔往腰袋一放,又举出了一颗金色的印章,快速地盖
章。
不知是否为错觉,当她将金印章盖在那张黄符上时,符纸好似闪出一道金光。
“可以了,让我们把将她回归后土吧!”
“很好!”应完话,炽茹雪向前一个肘击,正好打在王媚珠的咽喉,然後勾脚、拉
臂、转身,使劲一摔,将人抛向墙壁。在王媚珠尚未站起之前,炽茹雪手伸向腰间,取
下了金属腰带。随手一挥,那腰带化为金属长鞭,卷向王媚珠。就见王媚珠才要站起,
脖子就被金属腰带缠住。
王媚珠双手才要伸去解开缠在脖子上的腰带,又见炽茹雪将那腰带向後拉扯。
“哇!我的妈呀!”我叫了出来。
人头,王媚珠的人头滚了过来!
炽茹雪不屑地说道:“哼,别像个娘们在那鬼叫鬼叫的!”
这……太可怕了。人头耶,她还对我眨眼耶!这个炽茹雪根本是个鬼女,这么狠,
把她的头活生生的……
不对,王媚珠不能算活人了。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然而我又注意到了一件事。人头落地,她却没倒下,更别提血溅如泉的可怕影像,
她根本连血都没流一滴!
血是没流,倒是由身躯的断颈处不停地流出黑色的灵气。
那黑暗阴沉的“风”向外流动,好像在找东西似的,慢慢地流向她的头颅。
这让我想到她被我踢断头颈时的状况,难道她还能把头接回去?
炽茹雪没给王媚珠将头接回去的机会,只见她把王媚珠的头颅当足球般一踢。
头颅飞向她双胞胎的姊姊。
当妹妹的出手毒辣满,双胞胎的姊姊也不是好惹的货色。我看到她毫不在乎地接过
那颗头颅,并将符纸贴在颈部,然後又把头抛了出去。
那颗头颅又飞回王媚珠的身体,就这么接了回去!
天啊,她们在干什么?这么辛苦地把她的头取下,就这样还了回去?
“喂!你们在干嘛!”
“等著看吧!”
等著看?有什么好看的?
啊!王媚珠的身躯瞬间起了变化了!
大量的黑气由颈部喷出。黑色、阴晦的风吹了出来。
不知何时,冷茹焰移到了我与炽茹雪身前。看她双手向前平举,各执一支令旗,那
黑色的“风”就避开令旗,快速飘散。
而我发现,那两张令旗上面可以看到不甚明显的印契,感觉上就与我的印契驱散相
当类似。这一切都叫我难以理解。
但至少黑“风”吹尽了。王媚珠也倒下,化为一滩尸水与白骨。
“呼……总算搞定了……”我大口呼气,心有余悸地说著。
我的话却又遭到炽茹雪的驳斥:“你是没长脑袋还是没生眼珠?真正麻烦的家伙现
在才要开始对付呢!”
“这……别开玩笑!这里除我们,只有一个小男生,别跟我说他就是这一切的原凶?”
不会吧?冷茹焰竟然对我点头。
那个小男孩?
哇,不,是那个小妖怪!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小男孩的模样了。
他眼睛放出绿光,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涨大、扭曲,渐渐变形,肿大的身体上又长出
了六只脚,形成了蜘蛛般的下半身,与水肿般的人形上半身。
唯一还略保原样的就只有他那张稚气依旧的脸孔。
“你们这些坏人,竟然又伤害了妈妈,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他伤心地哭喊著,
幼儿的声音配上那异形异状的身体。天啊,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这么可爱又懂礼貌的小朋友,竟然会是这一切的原凶?
呃,也不能说他是个可爱的小朋友了,至少他现在的样子……
除了他那令人同情的哭声,他已经完全没有身为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小小的脸孔埋在扭曲涨大的身子里,他已经没有脖子了,一张脸就像是镶在胸部,
身体除了那原本的小手外,又长出了三对毛茸茸的手爪,像是昆虫手爪的东西,不协调
地由胸膛、背後长出。原本腹部的地方变成了圆肿的黑色形体,那一对小脚还在,虽然
也像是泡了好几天水的可怕尸体,可是,至少还能看得出是人形的脚。可是,在那之外
又长出了三对细长的肢体,那些脚撑起了这个异形异状的躯体,让那对正常的脚悬挂在
半空中。
光看他的下半身,还真像只蜘蛛,长了一对人脚的怪蜘蛛。而上半身则是……说不
上来,太怪了!根本不像任何自然界中的生物,只能说是异种昆虫的拼凑体吧!
看到他改变形态後的样子,我完全呆住了。
“啊……咳……啊……”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我不知我该说些什么。这种东西
……即使是作恶梦也不会出现这种怪物!
我吓呆了。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模样。冷茹焰露出了一丝不忍与同
情的神色,而炽茹雪则明显地表现出厌恶的神色。
她们似乎一点也不怕。
“姊,支援我,我要上了!”炽茹雪说了一声,就将手上的腰带用力一拉,原本长
达快两、三公尺的链鞭就缩了起来。原本在铁方块之间的链子全收紧,铁方块全聚在一
起,成了七、八十公分长的……像是铁尺般的东西。
又见她不知按了哪个机簧上的钮,每个铁方块旁都伸出刀刃!
炽茹雪提著这兵器就冲向那异形异状的怪物。
天啊,这丫头不要命了吗?
看她无畏无惧地冲向前,我突然感到一丝丝的羞愧。堂堂五尺之躯的大男人,竟然
只能呆呆地看少女与怪物搏命。心中虽生惭愧,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我跟那怪物搏
斗,这实在是强人所难。
炽茹雪迎上去,小男孩变成的异形体也哭喊著:“坏人!坏人,还我妈妈来!”
六只脚一弹一跳地快速扑向茹雪,那六只恶心的手爪也不客气地挥动。被那长著勾
爪的东西碰到,可不是闹著玩的。炽茹雪突然改变移动方向,跳了起来,却是跳向墙壁,
小男孩扑了空,而炽茹雪向墙壁一蹬,手上的鞭剑高举过头,就要用力砍下!
同一时间,我看到几张符咒飞了过去。一张正好贴在炽茹雪的武器上,其他的则射
向小男孩。
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符咒碰到炽茹雪手上的武器就融化了,也不能说是融化,应
该说是变成许多淡黄色的光点,流入那把鞭剑。而其他的符咒则黏在怪物身上。符咒就
这样黏在上面,只是我完全看不出来,在它身上贴几张符纸能起什么作用。
炽茹雪动作夸张地要砍下一剑,但是小男孩动作更快。虽然炽茹雪已经用计让它露
出了空门,但是它却能及时扭身转向,又直接与炽茹雪面对面了。
六只像是螳螂、蚂蚁、蜘蛛、蟑螂种种昆虫的手爪,由六个方向刺向炽茹雪!
完了,人在空中难以躲避,就算能换一剑,也是不值啊!
令我担忧的画面没有出现,小男孩的六只怪手爪没有刺出去。那六只手爪好像被绑
上了无形的绳子,挥到一半就被拉住!
剑顺利地砍下了!由侧肩劈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直到炽茹雪劲力用尽,剑卡在它
身上,那伤口几乎要把它砍成两半。
我看到了黑气由那伤口冒出,那个就是控制王媚珠的黑气。除了黑色的雾气之外,
它也流出了绿色的体液。不说是血,那是因为我不认为那种东西能被称为血。
小男孩似乎不知痛,但是那个身体似乎还有另一个主体,由那不知名的主体发出了
惨叫声。只是那声音绝非人类的叫声,极为诡异的叫声,吱吱咕咕的,像是数种虫子的
合鸣。小男孩激烈地晃动异形的身躯,那六只手爪也努力地挣扎,我仿佛看到贴在它身
上的符咒冒起烟来了。
炽茹雪被溅了一身,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就踩著小男孩的脸,用力一踹,将剑拔
出,然後翻身,画出优美的弧度,顺利著地。
这一击,想必对它造成极大的伤害。没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的,就算是蟑螂,
恐怕也活不成了。
可是,我听到的对话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行,没伤到要害!别给它机会!”
“我知道,真讨厌。我恨死这种形态的选民了!”
炽茹雪对於沾上身的绿色黏液似乎相当不满的样子,举剑马上再攻。
她的动作不能算慢,可是那异形体的生物却更加可怕,黑雾缠绕的伤口在瞬间又长
好了!而那六只手爪再次用力之下,贴在它身上的符纸烧了起来,手爪跟著恢复自由。
“坏人!你们欺侮我!你们是坏人!”
这样的怪物,却用小男孩的那张脸喊出令人同情的叫声。这种感觉怪异极了。
若没有亲眼看到这叫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光听声音,八成会认定这里有个可怜的受
虐儿。可是,事实却是一个大怪物,不停挥动六只手爪,攻击一名美少女。
炽茹雪不停地挥动手上的兵器抵抗著,却也只能不断地後退。
那异形体越战越勇,手爪被砍断了,不消几秒又长出一只新的。完了,人类果然不
是怪物的对手。先是她,然後是我们,都将被杀死。看到这怪物的可怕,我心中只剩绝
望的想法。
“姊!好了没!这家伙有点难缠!”炽茹雪大声地抱怨著,手上的武器没停过,砍
下了它一只手爪,却也不慎挨了一下,右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提到了冷茹焰,我才又注意到双胞胎中的姊姊,冷茹焰这时正拿著一张不小的黄
色符纸,指沾朱砂,飞快地在上面留下许多咒符,在写下符咒的同时,她还不停踩著某
种步伐,口中也小声念著咒语,看她神色著急,似乎害怕这张咒符会来不及完成。
听到了妹妹的叫声,冷茹焰朱眉皱起,马上抽空由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两枚令旗,射
了出去。同时喊道:“疾!勒令召请甲丁天兵!”
这个动作一出,小男孩的动作似乎又受到了干扰。我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干扰它,
但是看它的动作好像两个隐形的人在拉扯著它,有时阻止它挥动手爪,有时绊它的蜘蛛
脚,总之就是用尽一切方式妨碍它对炽茹雪的攻击。
这么闹了一会,炽茹雪也就轻松多了。
只是它却也发现不对劲。它突然转身,六只脚一弹就直接跳了过来!它那不算小的
身体,直直地撞过来了!
见这情形,我吓得三魂俱飞,七魄消散。
“妈啊!”当我发出无助的惨叫时,身旁的冷茹焰却是处变不惊,还简言慰道:
“放心!”
它飞撞过来,就在停在我们身前。
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撞击声!我们面前似有一道无形的墙把它挡住。
看它这样像是笨笨地用力撞上透明玻璃,整个人贴在半空中,撞得鼻青脸肿,手爪
折断的样子,还真的蛮滑稽的。只是这种时候我是笑不出来的。
“混蛋!你的对手是我!”炽茹雪见状,不满地娇斥一声。手上的兵器向前一甩,
又变成了铁鞭的形态,卷住了它左边的三只手爪。
这时小男孩痛声喊叫道:“你们这些坏人!可恶的坏人,还我妈妈来!”
它也不管被拉扯的手爪,就继续用力撞击那透明的墙壁!
它的作为并非徒劳无功。我看到冷茹焰表情渐趋凝重,而且插在地上的三面令旗似
乎随著它的撞击而晃动,感觉上就像是即将被掀倒的模样。
冷茹焰指画咒符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而炽茹雪也努力拉扯铁鞭,想要转移它的注
意。
可惜,这都无用。再一次用力的撞击,它那三只手爪硬生生地被剑鞭扯断了!
地上的令旗也受不了冲击而倒下了!
它也直冲而来。目标不是我,但一样糟!
眼见冷茹焰就要被它撞上!这极大的冲击肯定是她无法承受的力道。
“不!不行!”我大声地呐喊出来!手向前一伸,只想推它一把,让冷茹焰不会遭
此死厄。
我这一伸手,距离却又不够近,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那女孩被那异形体给伤害?
不!不行!我心激动!
“呼!”
“碰!”强力的撞击,它撞到了墙壁,整间房子为之一震!
冷茹焰面色苍白,花容失色地坐倒在地上,左手还拿著那张符纸,右手指停住上面。
她没事。
这真是奇迹!不知道哪来的一阵强风,无由吹起,力道之大,将那怪物吹偏数尺。
正好由冷茹焰身旁掠过。
这一撞,想必让它撞得七晕八素。
这回它吃力地站起来,摇摇摆摆地转过身来。上半身的小男孩脸孔流出了红色的鲜
血,掺杂著绿色的体液,显得诡异恶心而可怕。
炽茹雪跑了过来,扶起姊姊,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冷茹焰惊魂未定地说:“没……没事,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炽茹雪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後怒眉一扬,骂道:“臭怪物,敢伤我姊姊,敢情是活
腻了!”
不愧是冷茹焰,还能规劝道:“冷静点,我的符咒完成了。”
炽茹雪咬牙切齿地说:“很好!让我们将它解决吧!”
“嗯。”冷茹焰应了一声,又拿出了金印往符纸上一盖,顿时灵光大作。
灵光——我看到了一道红色的灵气由外头飞来,附到纸上。
冷茹焰将符纸向前一抛,那道灵光渐渐成形。虽然朦胧不实,但是那个形体我曾见
过。
“弟弟,快……快到妈妈这里……”声音由那朦胧的形体中传出,是王媚珠的声音!
“妈妈,他们好坏!都欺侮我……”怪物一跛一跛地走向前、同时它的上半身渐渐
消肿,小男孩的形体也逐渐浮现,只是变回的只有那一颗头、脖子与一点点的肩膀部位,
其他部位还是不变。这样的组合却更加怪诞,更叫人难以接受。
母亲的灵体抱住了小男孩,小男孩也用他的小手还有剩下的三只手爪搂住妈妈。
“乖,别怕,妈妈在这……”
我不能说这是感人的画面,但是只看画面的上半一小部分,还真的蛮感人的。
这种场面虽然令人动容,炽茹雪却还是将她的兵器射了出去,小男孩的头颅被刺穿
了,他的嘴巴还是不停说出向母亲撒娇的话语,只是越来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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