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这个小女孩是活佛!?
经过几位教授的摧残……不对,是用心指导一天的课程又结束了。
由于是星期二下午,只有三堂课,第八堂课正好是空堂。想到昨天家教课的惨状,
心里就觉得相当灰心,虽然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高中的课本和讲义,但心里还是觉得很
不踏实。想来想去,还是再到旧书摊买些参考书加强一下,顺道挑几份考试卷让他们做
测验。
收好东西,踏出教室,正转向楼梯时,恰巧眼尖看到大伟正走上来。看他脸上带着
愁云惨雾,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会让他这种人陷入如此的低潮,也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的宝贝妹妹……
至于洁宜出的问题,我想得到的不就是我吗?几个星期前,因误会而挨了她一巴掌,
打电话过去解释的结果,不但没有化解误会,还挂人家电话。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惹她生
气,进而影响到大伟的心情。
这可不妙,要是大伟向我问起洁宜心情不佳的原因……这还真难回答。
“咦?你怎么了,为什么又转回头,是不是忘了拿东西。我说你也真是的,这样丢
三落四的……”
真是啰唆的天使,丝丽儿还在说教,真的当我是忘了东西吗?
“……不对啦!教室在那,你跑过头了!”
谁跑过头了,我是要由大楼另一边的楼梯离开啦!
“啪!”
当我由另一个楼梯跑下楼时,丝丽儿用力地敲了我一下。然后继续她的说教。
“你是不是吃太饱,想消耗一点体力!走得好好的,又跑向另一边,还是说你有预
感,觉得走那边会碰上不好的东西吗?”
原本说教的她,大概是看到我表现出像是逃过一劫的样子,才转口询问。
“才不是勒!因为看到大伟了,所以……”
“所以你就逃避了?”
“谁逃避了!”
我生气地应着,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时“退让”一步也是必要的。
“奇怪,你干嘛怕他?那个人虽然有练空手道,拥有风的你,只要用一下我新教你
的印契,还不是三、两下就能把他打倒?”
问题不在这里吧?丝丽儿根本不明白我的难处。
“我也不是怕他,更何况,对普通人动用印契,不是很容易被误认为超能力者,还
是什么巫师、异类的。你自己不也才告诫我,历史上有很多灵能者被当成魔女或恶魔,
而遭到众人捕猎。”
“呃,是没错啦……”
丝丽儿一脸惋惜的表情,分明是觉得没让我动用灵力而觉得可惜。
“……可是,他不是你同乡的朋友吗,何必躲他?”
“唉,就是同乡的朋友才麻烦……”
“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很奇怪?”
丝丽儿露出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这小家伙真麻烦。明明就看了一堆电视剧,为什
么对人情世故还这么陌生?偏偏又对一些奇怪的事特别在行,难道她的小脑袋瓜是选择
性地吸收常识吗?
敷衍性地应对丝丽儿的质问,快步地走到校门口:心想着,只要快点到人多的地方,
就能以此为借口不回答丝丽儿问的问题。心中的烦忧已经够多了,还得加上丝丽儿偶尔
插一脚,扰我清净。为什么想要一个人独处,还得特意挑人多的地方?大都市的冷漠也
算有它的好处……
走出校门,大马路人来人往。
四周都是人和车,身旁还有一位丝丽儿跟着:心里却相当空虚和不踏实。家教遇到
的麻烦还可以找伯仁和鸿儒商量,可是随时会碰上选民的恐惧,却成为心中的一块大石,
常压得我喘不过气。还有在地下坑道见到的那个被称为女娲的“东西”,到底是哪一种
存在体?她在我身上又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我会看到由自己身上放出黑暗气息而滋养
出黑翼的天使?另外,与祸虎打斗的人真的是我吗?那时的心境,回想起来就只有无尽
的冰冷和可怕。
这些事有的可以跟丝丽儿讨论,有的却不适合。而且,她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位女娲
不可能是邪恶的存在,因为与“神”相似的存在体是没有善恶的分别,有的只是信仰者
的误解。在丝丽儿眼中,“神”是唯一最高贵的存在,虽然她所有的智识无法解释为什
么会有那位女娲的存在,但是她马上就给自己找到了解答——那位女娲获得了“神”所
赐的绝对权柄,让她变成接近神般的存在。因为是神所选上的存在体,所以女娲不可能
是邪恶的存在。
对于丝丽儿这种偏执的想法,我当然无法苟同,可是也懒得跟她辩论,因为那只是
自讨苦吃。
“小武……”
听到这个声音,我马上转过身瞪丝丽儿一眼。明明就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有
人的地方随便跟我说话!
可是我这一转头,却看到丝丽儿正在校门口的花圃上,像是蝴蝶般在群花中飘动采
蜜,根本不像是在叫我。
听错了吗?瞪着她的目光却又不巧与她的视线相对。
“你不是要等红绿灯,我会跟上的啦。”
因为身旁还有其他等红绿灯的人,所以我没回她的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我果然太累了,现实生活的压力,还有超现实的压力,终于把精神压垮了吗?不行,
我要振作!选民算什么!我就不信运气会这么差,一天到晚都会被我碰到。那几个高中
的小鬼又算什么!敢不好好上我的课,看我不把他吊起来打,好好教训一番,显显当老
师的威严。
“武成同学……”
又听到了?难道我真的有幻听了?咦,不对!虽然很像丝丽儿那种灵力波动的声音,
但是音调不一样。这个声音显得较为稚嫩,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有谁在叫我吗?
第三次,那声音又出现:“小武哥哥!”
依循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小女孩坐在学校门口的花圃上。
是她在叫我?
奇怪,在我印象中可没有这么一个小学生的朋友?她真的是在叫我?
怀疑地左看看右看看,也许是在叫别人,可是放眼左右,对“武成”这两个字有反
应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别看了,就是你。我等你好久了!”
小女孩跳下来,走过来。
我蹲下来,再次仔细看看她。这张脸?好像见过……可是北里国小的制服,好像是
距离K大不算太近的一所国小。我不记得有任何亲戚住在这附近?更不可能招惹上任何
同学的妹妹,怎么会有一个小学生到校门口堵我?
“小妹妹,你找我吗?”
“武成同学,你的记性真差?”
“我……我们见过面吗?”
小女孩把头发往后拨,让整张脸全部露出来,而我还是一脸疑惑。
她嘟起了嘴,像是在怪罪我似的,然后由粉红色的小书包中,拿出像是卸妆棉的东
西往额头上擦,再把头发往后拨去。
这一回,我可看清楚了!额头上的红痣、这张脸!不就是去靖安会那晚碰上的小和
尚,不对,是佛子,他《她》怎么会是个在上小学的女生……
这个小孩就是当时的佛子?
不像!大大的不像,虽然在靖安会没能仔细看清楚她的长相,而在回宿舍的途中,
又是在暗路上相遇,可是,像她造型这么特别的人,是很容易吸引目光,让人多看几眼。
印象中,她的皮肤颜色应该没这么深才对,记得是像美玉白得白净,而且还带点神
圣的光辉,发出圣洁的光芒才对。
现在的她明明就是很平凡的小学生?会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佛子的形象是一种附身的状态?就像是家乡太子庙的神童那样,能够
召唤神灵附身。
嗯、嗯,很有可能。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学生怎么可能那么有
智慧。
“小武哥哥,可以陪我一下吗?”
“小妹妹,大哥哥可是很忙的。你的爸爸妈妈呢?小学生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很危险
的,有很多坏叔叔会把你拐去卖喔!”
“所以你要陪我,有大哥在就不用怕啦!”小女孩天真地应着。
要是以前的我很可能会发挥爱心,好好地陪她……可是,自从碰上了那么多事情,
尤其是那位小男孩选民的事件还历历在目的情况下,我的态度渐渐变得趋向明哲保身。
“小妹妹,大哥哥真的很忙,没空陪你玩。你也该乖乖回家了,放学后不直接同家,
不怕家里的人担心吗?”摸摸她的头,又道:“知道回家的路吧?大哥哥先走了。”
转身就要离开,衣角却传来一股阻力,那位小女孩竟然用她的小手抓住我的衣服,
不放我离开。
耐着性子,又转身回去。
“小妹妹,不可以调皮喔。来,快放手。”
她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依然不放手,甚至还道:“我们得谈谈。”
“小妹妹,大哥哥真的有事。再不放手,我要生气了。”
然后,我尽最大的努力装出生气的样子。
似乎有效。她好像怕了,小小的脸蛋露出害怕的神情,然后就放手了。
虽然觉得在欺负小朋友,可是不这么作的话,我哪有时间去二手书摊找教材,去书
局挑实力评量的试卷。
“丝丽儿,走了……”
以尽量不惊动别人的音量,小声地喊了一声,掉头就走。
虽然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不过,一个小学生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为了明天的
家教课,我可没有时间陪一个小女孩玩家家酒。
走了几步,身后突来传来惊人的音量。
“哇哇!哇哇……”
呃!那个小女孩怎么哭了!惊人的音量马上引来许多有爱心的大哥哥、大姊姊的关
心。
谁说都市人都很冷漠,一个可爱小女孩嚎啕大哭,还是可以引发众人的恻隐之心。
不过,在许多具有爱心的同学包围下,一声又一声的嘘寒问暖,我看到她露出精明的眼
神,正不怀好意地飘向我。
不祥的预感由心中升起。
可恶这个红绿灯好久,绿灯怎么这么慢,还不来!果然,不妙的言论由身后传来了
过来。那个小女孩竟然睁眼说瞎话!
“小妹妹怎么了,是迷路了吗?不要哭喔,乖,来,姊姊请你吃糖,告诉姊姊是怎
么回事。”不知哪个女孩子正发挥她那过剩的爱心。
“呜……我被哥哥丢在这里了……”
身后传来小女孩可怜兮兮的声音,同时也传出了零零散散的叫骂声。
“天杀没良心的,竟然放这么可爱的妹妹不管!”
“太过分,这种哥哥是怎么当的。”
“就是有这可恶的男人,社会才会这么乱!”
小女孩口中的哥哥该不会是指我?
“没关系,大姊姊带你回家。我替你向爸妈告状,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种没责任
感的人!”
“不要啦……大哥哥其实人很好的。可是他有重要的事情,才没办法陪我的……”
小女孩又发出楚楚可怜的声音。
“真是乖女孩……”那个女生好像深受感动的样子。
“真是好乖的小孩喔,那种哥哥真是过分,怎么会有这种人?这样的人怎能称为万
物之灵,小武,你也来帮帮那个小女孩啊!”
丝丽儿的话叫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装作没听到,默默地乞求快变绿灯,
好让我逃离现场。
接着,我又听到小女孩又呜咽地说:“而且哥哥也还没走远……”
“什么,他在哪?”
这时,后方突然变得安静无比,然后传来阵阵的杀气……
虽然很不愿意,可还是硬着头皮转身向后。
果然一对又一对充满忿怒的神眼全往我身上集中。
我的小祖宗,小人跟你可是无冤无仇的,何必这样陷害我。
几位好事的同校男同学甚至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走过来,天啊,我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会碰上这种事!
这时,小女孩含着泪跑过来,扑到我身上,唱作俱佳地哭叫着:“对不起,哥哥,
人家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请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身体抽搐着,似乎真的很伤心的样子。
可是当她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时,那张脸哪是哭脸,分明就是强压笑意的表情!
这么说,她是因为想笑,强忍着身体,才会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喂,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真的有事要处理……”
她发出小恶魔般的笑容,以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说道:“我想,你最好答应陪我喔。”
不用她的警告,当看见在场所有人都用危险的目光射向我来,一个个都准备替天行
道,为小女孩出头的情况,我当然得面对现实。
“……可是,不论有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上我可爱的小妹妹。”
虽然恨不得把她痛殴一顿,却还是很努力地挤出笑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很快地
招呼计程车,就把她送入车内,坐着车子逃离现场。
“去哪?”
“小妹妹,要上哪啊?”我觉得我的青筋一定暴露出来了,她倒好,毫不客气地说
:“就到最近的麦当劳好了。麻烦你了,司机叔叔。”
“好的,没问题。”
压低音量,我气呼呼地道:“喂!你在搞什么!到麦当劳干嘛?”
“那儿好啊,有吃有喝的,又适合谈话。我不是说要好好跟你商量点事。放心,我
不会把你给吃了,也不会把你给卖了。”
这是现在小学生该说的话吗?还是她比较特别。头好痛,这个小女孩怎么比丝丽儿
还难缠。
身为一个男人,在金钱的支配力上,我可以说是不及格了。
坐计程车的车资,是小女孩偷偷将大钞塞给我,然后才假借我这位“大人”来支付
;现在与速食店的服务生面对面,我也没资格点东西……手上的钱正是小女孩所给的大
钞,付了车资所找的“零头”。
“你们要点什么呢,要来份一号餐和快乐儿童餐吗?现在点儿童餐加六十九元,就
可获得一个可爱的杰杰猫。”服务生开朗而有活力地推销他们的产品。
“小武,来份快乐儿童餐啦!你吃东西,我拿玩偶。”丝丽儿在我耳边叮咛着。
虽然手中有钱,可是在钱这方面,我还是有身为男人的自尊,所谓无功不受禄,坐
计程车是因小女孩可恶的举动,才迫不得已为之,那钱由她支付,勉强算是合理;吃东
西就没道理让这个小女孩请客,所以我打算不点东西。
“妹妹,你要吃什么,快跟大姊姊讲。”
“那就来两分快乐儿童餐,然后我要蓝猫猫和粉红的猫猫。”
“两份啊……可是我不……”
“好啦,哥哥!人家要猫猫啦……”
“那么,是要决定要两份儿童餐吗?”
“这……”迎上了小女孩的双眼,我屈服了……
“……那就照她说的。”
服务生偷笑了一下,重复道:“两份快乐儿童餐,外加两只杰杰猫一共是二百九十
六元。”
“收您五百……找您二百零四元。祝您用餐愉快。”
小女孩拉着我的手,欢天喜地地说:“走吧,我们到楼上找位子坐。”
坐到位子上,我看着这位高深莫测的小女孩,她现在这种天真的样子,与之前假哭
出言威胁,还有第一次见到她的那种神圣的形象,完全不同,到底哪一张脸才是她的真
面目?
“来,这是一份是你的,这一份是我的。薯条这种油炸的东西,是美容的大敌,所
以也给你吃……”
“喔,好的……不对!”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一开始明明就不打算与她有所牵扯,
也不打算在这吃东西,怎么变成这样……
可是,小女孩却不理会我的抗议,却自顾地与丝丽儿聊天。
“天使姊姊,我们一人一只猫猫好吗?”
“好啊,你要哪一只?”
“……”
“那么我选粉红色的……”
“呜……”
“天使姊姊喜欢粉色的啊?好吧,那我就选蓝猫猫好了。”
“……”
“你真是个好女孩,我会告诉天父,让神保佑你的。好可爱的小猫喔……”
“天使姊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还不是因为这个不成材的家伙,你别看这个大哥哥个头大,其实不过是个超不成
熟的小毛头。”
“喔……”
两人无视我的瞪视,居然在我面前就这么批评起我来。丝丽儿这小人儿,竟然还公
然地贬我;这个小鬼头居然还用斜眼瞄人,用轻视的目光偷看我。这真是太过分了……
等等,她在跟她聊天?
“她看得见你,听得到你耶!”
“嗯……”丝丽儿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你能与她交谈,与她沟通!”
“嗯。”小女孩理所当然地点丫头。
“这……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丝丽儿先应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天真无邪、没受到智识与理性污染的小孩,本
来就很容易看到平常被人类忽视的东西。”
小女孩也说:“就是天使姊姊吗,书上有写啊,我早就想亲眼看一看了。”
“是这样吗?”
丝丽儿没有什么心眼,她那样说就是那样吧?但是,这个小女孩恐怕就是在说谎。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在回宿舍的夜晚碰到她时,她就已经见过丝丽儿才对,而且那
一次丝丽儿竟然还看不见、听不到她,现在我更能确定,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一个简单
的小女孩。
口中吃着汉堡、喝着饮料,两眼不时打量小女孩。
这时她拿出了粉扑还有粉饼盒,动作熟练地为自己上妆,经验老道的模样,完全不
似一位国小的小学生。
她翻起盖住额头的浏海,照了照镜子,才满意地说:“好了。”
“你在做什么?”
“不就是在化妆。”
“化妆!”
“天使姊姊,你要试试吗?”
“好!我要!”丝丽儿马上兴奋地接下那些“女人”的装备,欢天喜地地玩了起来。
看着她与丝丽儿玩在一起,热心地教小天使化妆,完全忽视我的存在的态度,终于
叫我忍不住地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化妆?”
“来,你自己试试……”
应付了一下丝丽儿,她才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眉间的观音痣太显眼了,而且
我的皮肤过于白净,这种像美玉般的肤质实在少见,所以也必须加以遮掩。不过,你真
的想问的,不是这种旁枝末节的小事吧?”
她的目光好似能看透一切,却又显得柔和无比,这种眼神是上次以佛子打扮相见时
的眼神。
“……好吧,我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了。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她神秘地笑了一下,道:“当然是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果然没好事,千万别再中她的陷阱,不论是什么也别答应。
“你们看!这样美吗?”
才要进入重点,丝丽儿却又插进来,真是个麻烦的捣蛋鬼!
“哇,好可爱喔!大哥哥你也看看。”
这小鬼态度变得真快,丝丽儿一插进来,就又戴上天真小女孩的面具。
丝丽儿,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钟的安静,让我好好地跟眼前的小女孩谈谈正事吗?你
这个小……
“噗!你……”
“怎样?好看吗?”
“很、很好看……”
“嘿,我果然很有化妆的天分。”
看到她得意的样子,我真的不敢浇她冷水,说说善意的谎言,对她、对我都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没有美术天分,把自己的脸当成画纸,涂上与幼稚园的小学生相同程
度的涂鸦。
“再让我看看天使姊姊美丽的脸孔好吗?”
丝丽儿得意地把头转过去,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好像是用手指在丝丽儿的额头上
点了一下,小天使就瘫倒在桌上!
“你干什么!”我紧张地大声叫了一声。
她却机灵地把饮料弄倒,然后无辜地哭喊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我的叫声引来许多目光的注意。
正巧一位挂着副理名牌的女±经过,看到了这个状况,她安慰道:“乖,别哭,快
擦擦。”
“小孩子嘛,难免的。”她对怒火上扬地我说了一声,又转向小女孩说道:“大姊
姊帮你装一杯新的,别哭喔。”
麦当劳副理的插手让我冷静了不少。
再瞧瞧丝丽儿,胸口还有在起伏,脸上还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像只是睡着了。
小女孩这才说道:“你不是嫌她麻烦,现在小麻烦睡着了。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聊聊
了吗?”
这女孩果真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相对的,越是拥有奇特能力之人所需要的帮忙,
一定也更困难、更麻烦。我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哪有精力再去招惹别人的麻烦。
为了预防万一,在她开口提出要求之前,便先说道:“你若有困难,在我能力之内
的,当然乐意帮忙……”
“当然,一定在你能力之内。”
“……不过,我得先声明,为非作歹、伤害他人的事情,我绝对不干;冒险犯难、
会招来危险的事情,也恕我先行推辞;另外,过于耗费时间与精力的事情,我也没这空
闲帮你。”
小女孩笑道:“就这样?”
“……暂时就这样了。你可以说要请我帮什么忙了,不过,要是违背以上几点的话,
就甭提了。”
小女孩甜甜地笑道:“放心,我怎么可能会要你去做坏事?我有两件事,一个很单
纯,另一个较复杂,你想先听哪一个?”
“那就先听单纯的。”
“单纯的吗?好的,你知道几天后市立美术馆将展出印度文物的事情吗?”
“嗯,我知道,报纸、电视都有广告,炒得满热的。”
“事情很简单,我只希望你帮我取回一件失物。那个东西会出现在展览场上,拿到
手可以交还给我,也可以直接销毁。那东西叫《别方古经》,是一卷……”
“等等、等等……”听到她要我做事,我急忙喊停。
“有什么不对吗?”
“咳,当然不对!我开出的第一个条件不就是为非作歹的事情不做。”
“我知道啊!”
“那你还叫我去偷东西,还是偷印度的古文物!”
小女孩疑惑地应道:“我哪有叫你去偷东西?”
“还说没有!你不是要把印度文物展的东西拿出来,这不是偷是什么?”
小女孩竟然委屈地说:“哪有,我问你,我是怎么说的?”
“不就要我取回一件失物。”
“这就对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叫物归原主,不叫偷,好吗?”
“哈,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有东西遗失在那?你倒说说是怎么遗失的,哪时候
遗失的。”
小女孩叹了口气道:“这说来话长……”
“没关系,我洗耳恭听。”
“好吧!事情是发生在……嗯,以你们的说法,大约是在八千年前,我有一位弟子
……”
“等等!你说什么,八千年前?喂,你几岁啦,八千年前?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
还不知道在哪,八千年前,唬谁啊!”
小女孩先是一愣,然后才笑道:“没错,我现在的外表确实是一个叫张心尘的小女
孩,但是装在这个身躯内的,却是来自佛国的念尘。对我而言,八千年与我存在的时间
相比,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罢了。”
“哈……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若以你们的说法,嗯,就当我是神佛降世,还是活佛转生好
了。”
“哈……”
这个小女孩是有一点超能力没错,可是她说的也未免太夸张了。
活佛?要再早一点,我也许会被唬过,但是,看过女娲降临的情景后,她这样也算
是神佛降世?恐怕只是一位灵力高强的小孩,耍点花招就想骗我,门都没有。
小女孩叹了口气道:“你认为我在耍你?神之使女娲与我的情况完全不同,不能一
概而论。”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喔……抱歉。一不小心就用他心通读取你的心思。”
这小女孩……太危险了。待在她面前,我不就变得赤裸裸的,什么也瞒不住她?再
度对上她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噤。
“你别太在意,反正你心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话不是这么说,内心的事全被看光,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也很不自在,就
像光着身子出门似的。
“总之,那件东西是由我所创建的佛国的一位子民带来这个世界,那东西不属于这
个世界,就算不能归还念尘佛国,也该销毁。我那子民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不少扭曲,所
以我才一再降临于世,希望抚平他造成的伤害。”
“是、是这样吗?不过,这件事我不能帮你。这么做会造成国际纠纷,而且风险太
大,我可没有当小偷的天分,也不想做这种事,要是被抓到,那我这辈子就算完了。我
看,第二件事也不用提了,简单的事都这么危险,复杂的事还得了。”
“危险吗?你实在过于逃避该担起的责任。人活于世上,无时无刻不是处于危险之
中。走在路上随时有可能会被失控的车子撞死,就是待在大厦之中的家里,也有可能被
恐怖份子挟持的飞机给撞上,就连吃饭、喝水也有被噎着、呛死的可能,所以人生无常,
而你认为的危险也许根本不是危险。”
跟我打起禅机来了,她果然不像是位小学生,不过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反正我
不会碰危险的事情就对了!”
“这样吧,我们来交换一下。你答应帮我,我会让你减少遇到危险的机会。”
“先说来听听,让我考虑考虑。”
“你现在最担心不过是会再被选民找上,那么我就将你的风身顺一顺,让风不会外
泄。如此一来,选民也不会因你所拥有强大的灵力而自动找上门来。”
她的话打动了我的心。
“你真的能办得到?”
“当然,难道你忘了。上次与这小天使见面时,以灵目视物的她不就完全无法察觉
我的存在。这种事对我而言是很简单的。”
“……那你先说说要我帮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虽然是有点复杂的事,不过说穿了,只是要你找出‘塔势利安’的调配者。原本
以为那个药方已经消失了,想不到近来那魔药‘塔势利安’又出现在市面上。我希望你
能找到制造‘塔势利安’的人,然后把关于‘塔势利安’的知识消除。”
“把知识消除,那该不会要我杀人吧!这可不行,我连偷东西都不肯了,何况是杀
人这种大罪!”
小女孩拿出一只小锦囊,道:“才不是呢,只要你找到人,然后把锦囊中东西取出,
就会消除那人脑中有关‘塔势利安’的一切知识。”
“……可是。”
“吃下少量的塔势利安会让人流失大量的灵气,吃多了还会让人灵体脱离,一般人
要是灵体脱离,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了无主孤魂。这样的药是很危险的。因为吃下这药会
产生种种喜悦,让人心神舒坦,而且还会具有成瘾性,很容易越吃越多,在人渐渐失去
灵气最后灵体飘散就算是无疾而终,而飘散的灵魂除非得到引导,否则将永远处于虚空
不实之中,更有可能被有心人士加以利用。所以做这件事算是消除祸害,为之功德无量。
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
“呃,但是光这样我怎么找到会作那个什么大死力安的人?”
“是塔势利安。”
“管他是什么?你总不能叫我盲目地找吧?”
“放心,没有时限。只要你见到灵气异常散逸的人不就有线索了,而且我帮你隐藏
灵气直到你帮我完事,就算事情过后不再为你施法,印法的效力也能再维持一个月。再
不然只要你答应了,我再无条件回答你三个问题。如何,你心中一定有很多不解的事。”
她的话果然很有吸引力,让我非常心动。
“我问的问题你真的能够回答?”
“当然。虽然限制于这个肉身之中,但是我为佛的本质却依然存在。”
“好吧。我应承你这件事就是。”
她笑了,然后说道:“你总是会答应这件事的。”
奇怪?我怎么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算了,这交易我也不吃亏,只要不认真
去找就不信会马上发现到那个叫塔势利安的魔药。
小女孩一切了然于胸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窝囊,不过只要她能对我心中的疑惑有所
帮助,管她是一位叫张心尘的小孩还是什么念尘佛都无所谓。
“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我想知道臭和……明宝大师在我身上动的手脚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点点头,她的表情似乎表现出果然是问这个问题的样子。
“云体与风身吗?其实拥有云体的人一定就具有风身,因为云体只是风身的一种异
常表现……”
“我记得臭……明宝大师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急,让我跟你说清楚好了。云体其实是风身的一种特别状态,其特性是吸纳世
界的种种灵气,转换为身体的力量;因为做这个转换实在得耗费过多的风,所以,大多
数拥有云体之人都无法使用灵气,因为流入身体的风全支付于云体之中。而且,这个动
作只要经过特殊的方法启动云体之后,就会自动进行,除非资质特别,所能运用的风超
过云体所需的消耗量,否则是无法运用灵力的。”
“再说,云体就是依意志发挥身体潜能的异质,只要有意愿,就能成为世上最强壮
的人类。我想,你曾经在危急之时发挥出超乎想像的能力吧?”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凛。
“有……有吗?”
“没有吗?夜间视物、飞奔超越机车、临危飞踢,还有练武神速,这都是云体的实
在表现,甚至力斗祸虎。你敢说没这些事情?”
“这……”
“其实你的力量不仅于此,只是被理性与知识所限制,让你认为自己不可能办得到
的心态,才限制了你的力量。”
是这样吗?可是,每一次训练或发挥潜能后,身体都有一段不适应期,都得经历如
火焰在体内燃烧的痛苦。
小女孩似乎又看透了我的心思,再道:“人类的身体毕竟有其极限,再加上你的身
体无法负荷展现的力量,所以才会引动云体自动强化你的体质。虽然会有点痛苦,但那
是必经之途。再不然,平日就加以训练,采循序渐进的方式,步步强化自己的体能。只
要你真心想要变强,云体自动会让你的力量、反应都变得超人一等。最重要的还是你要
有信心,比方说,你认为自己能跳过五公尺高的障碍或者抬起五百公斤的重物吗?”
“这怎么可能!如果可以,就刷新奥运的世界纪录了。”
小女孩摇摇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是你就有可能。别忘了,祸虎的体重可是上吨的。所以说,你只是欠缺‘我
能够办得到’的这种决心。再说,风身亦是如是,种种科学的理智蒙蔽了你的灵性,如
果能够放下知识和常识给你带来的有色目光,世界会大不相同;届时,不用这位小天使
为你施以印契,亦能更自由自在地运动风身,真正地顺应风、运用风、发挥风的妙用。”
小女孩说得天花乱坠,我听得半信半疑,也不知是真是假。天底下真的有这种好处
吗?
“当然有,只是能够不识物质界的常理,真正大悟,却是难以达成之事。好了,关
于云体、风身就说到这儿,依你的现况,还是多多锻炼身体,向小天使请益才是正途,
要你顿悟之强,恐旧难上青天。”
“……好吧,第二个问题是神之使与选民究竟是什么?有办法将他们根除吗?”
“你好贪心喔,这明明就是两个问题?难道看我是个小孩,就想占我便宜吗?”
小女孩的话一定让我红了脸,更让我讷讷地说:“不然……算两个问题好了。”
“不,没关系,我猜,你下一个问题一定是要问我的来历。就当赠品,再多回答一
个问题好了。”
小女孩表现得很大方,可是我却不好受,因为她像名先知,看透了一切,这种像是
别人手掌上的玩偶的感觉并不好受。
“神之使,顾名思义就是神的使者,而选民就是神之使挑选出来的人民。”说完,
小女孩就笑着看着我。
“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
“你这不等于没说!”对于她的答案,我感到非常不满。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神之使和选民几乎都曾经是平凡的人类,只不过神之使是
由神亲自挑选,成为它的代言人。而选民则是由神之使所选中的人。”
“你说几乎,也就是说有例外的?”
“没错,选民的例外较多。只要神之使愿意,万物都能成为选民,转化其本质,不
论是动物也好、植物也好,就是路边的石头都可以变成精妖。只是,成为选民之后就会
跳离轮回,因为选民的力量来自无限的祸魂、罪魂和怨魂;当选民死亡之时,其幽魂将
被带入地狱的最深处,直到他承受成为选民时一切动用的因、报完果,才有机会自幽狱
中脱离。而选民的力量亦非无限,他们可以学习,也可以经由吸收灵性而变得更强大,
但是,最开始的形才是他们力量强弱的基础。至于他们的形来自何方,则与成为选民的
愿有关。这些因果的承应,我说得清,但你却不见得听得懂,简而言之,是因为强大的
欲、念、望招来神之使,再由相对的代价让人转换为选民。”
“代价?”
“是的,这就是成为选民的法则,也算是以物易物,用一定的代价换来内心最深处
的希望。付出的代价越大,换来的力量也越大。”
想到所遇到的选民的种种作为,无一不是残虐和悲剧,让我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神要这么做?”
“哎呀,虽然我是念尘,却也无法看透这个世界的创物主,也无权干预这个世界的
法则。我也没跟它进行接触,如果你有幸遇见它,不妨问问。”
“呵……遇见它?别开玩笑了。”
“不,你已经见过它的一部分了。”
“什么!”
她的话让我大是惊讶,我曾经见过神?世界的创物主?这怎么可能?
突然,心中想起了丝丽儿的话,还有在家乡的军事地道所见的一切,难道所谓神的
一部分就是神之使,那位女娲神?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
不,我才不想知道!如果在我身上不知动了什么手脚的女娲是创世主的延伸,靖安
会要对付的是神的力量,那人类还有什么胜算?想要消灭神!可能吗?
这时候的我,脸上可以说写上“失望”两个字。
知道所面对的是什么之后,让心情变得更加沮丧和沉重。
而小女孩却依然轻松自在。
她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反正人类在这几万年来还不是这么走过来了,更何况,
选民与神之使也不见得对你们有害。比方你见过的那位,在中国的神话中,不是有女娲
补天的故事,若不是她,所谓的炎黄子孙不早就死光了,也不会有现在的你。再说,选
民也不见得就像你所见到的那样,他们与一般人差不多,也是形形色色,有好有坏。只
不过人类最强烈的心愿、最激烈的感情与最深的大愿,都以负面的情绪居多,相对的也
造成危险的选民占了大多数。若要说是非,倒也是人自己选的路,并不能怪神之使老挑
出素行不良的人,只能怪人为什么不学好。”
听她的说法,像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在看人,好像不把自己当人对待似的。
而心情跌到谷底的我也懒得反驳她,于是她又继续说。
“其实选民也没多么了不起,只是拥有再生的特性与些许的异能,只要能给与适当
的打击,要消灭他们并不难。这方面,你所接触过的靖安会就处理得不错。至于七位神
之使中的六位,也是由人转换而成,他们是这个世界法则的裁判与执行者,本身属于这
个世界的人恐怕无法消灭他们;就像篮球比赛中,球技再好的队伍也无法打败场上的裁
判,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比赛场上的对手,那又怎么能以他们为目标?”
“这代表神之使是不可消灭的?”
“当然不是。虽然那六位神之使是法则的裁判与执行者,但是他们也并不是法则的
创造者,而且他们也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也得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而世界的法则
中,并没有‘神之使是不灭的’这一条,所以他们也是能够被消灭的。只不过不是用人
类的力量,也绝非物理或灵性的力量,而是依照他们必须遵守的法则来钳制那六位神之
使。”
她的话够让我好好思索一番了……
虽然听进脑中,但是却不甚明白。当然,这代表我很笨,只是,这种超现实的东西
是如何运作的,都还弄不清楚,叫我怎么能理解呢?
小女孩没有再开口说话,似乎在等我消化她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小女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应道:“我当然会知道。要在这个世界久待,自然会
做点研究。”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活佛就不是世上的人吗?
小女孩继续说道:“跟你说了这么多,最后给你的结论是,有六位神之使可能被打
败,甚至被消灭。不过,最初的一位也是唯一不是由人所转化而来的一位,就别想消灭
他,因为他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当世界的法则不存在时,也是世界被消灭的时候。
虽然他降临于世,也得遵行这个世界的法则,但是千万别动他的脑筋。”
“为什么?”这句话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小女孩没有给我直接的答案,却问道:“为什么苹果会掉下来砸到牛顿?”
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不就是有地心引力。”
“那为什么会有地心引力?”
考起我物理来了?这还难不倒我。
“这是因为有质量的东西就会互相吸引,这种力量称之为万有引力;而在地球这个
巨大的质量体之下,东西就会被吸往地球,所有就有了地心引力啊!”
小女孩笑了笑,又问:“那万有引力是怎么来的?”
这我答不出来了。
“没答案了吧?”
我坚持道:“不!科学上一定有解释的,只是我没学到罢了。”
她笑道:“你错了。问到最后一样是无解的。世上的问题不一定有答案,就算有,
也是人自己编出来自圆其说的讲法。而那些最符合事实的讲法,差不多就是这个世界运
行的法则。而那些法则的来源就是你们的创世者所制定出来的。没有什么理由,也许是
他心血来潮就这么定下来。而最终的答案是没有答案,所以不要再问我为什么。”
她说了一堆,我早就听得头昏脑胀了,叫我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还好我习惯不去钻牛角尖,既然搞不懂就先放着,也许有一天事情看多了就能明白。
现在想破脑袋,也不见能理解她所说的一切,不如就先放在一旁不要想。
“那么,你又是什么?”
“原来你没忘这个问题啊?”
我嘟起了嘴,道:“难不成你想赖过最后一个问题吗?”
“才不会呢,我妈妈说,小孩子是不能说谎,做人也要守信用。既然答应要回答你
三个问题,当然会回答,即使最后这一个是附赠的。”
她的话好像在说我这个大哥哥占她便宜似的。
“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反正我想知道的也都……算了!我现在觉得,知道
得越少也许反而是一种幸福。”
“小武哥哥生气啦?我说就是了。”
这回,她又变回可爱小女孩的表情,只是以这样的神情,却又要开口讲些深奥难懂
的东西,只会显得更诡谲怪异。
“我来自念尘佛国。”
“什么是‘念尘佛国’?”
“就像你们常说的阿弥陀佛西方净土一样,都是佛所处的佛国,也就是生命初死后
再次大死后的归所之一。那不是属于任何世界的世界,是存在于不存在的存在之中。”
她说完了。
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倒好,安慰道:“别想太多,反正那也不关你的事。能知道就知道,不能理解也
无所谓,不是吗?”
接着她看了看表,道:“时间也不早了。要再不回去,家里的父母也快到家了。我
也得当个称职的女儿,请你帮忙的事就拜托了。”
“……好的。既然如此,我也该去做我原本要做的事了。”
她又笑道:“这可不成,你得把昏睡中的丝丽儿带回去。你要的试卷,我事先帮你
准备好了,今晚你就好好待在宿舍休息吧!”
“那怎么成!我还得去找教材好应付明天的家教!”
“难道你要带着一个昏睡的小天使出门吗?要知道,我是在她身上下了佛印,让你
的灵气不致外泄,如果远离她就会失效用喔!”
“什么!”
小女孩站了起来,抛过数卷试卷,又道:“相信拜托你的事情在这周就会有头绪,
希望你能依照约定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她就像平凡活泼小女孩,一蹦一跳地离开位置,直接走下楼去。
过了一会儿,由玻璃窗外看到一位身穿整齐西装的大汉在楼下与她会合。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按照她的希望在运行似的。
突然间,我有种被玩弄的感觉,糟糕的是,我竟然完全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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