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市长在市看守所拘留了三天，又被羁押进市郊的一所省立监狱。
那天，李市长刚被狱警送进囚房，就被囚房里的十几个犯人用棉被蒙住，好生
一顿痛打。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救命啊！救命啊！”
李市长知道狱警还没有走远，连忙大声疾呼救命。
可是，狱警却假装没有听见，头也不回若无其事地坦然离去。
李市长无助地听着狱警的皮鞋咯咯声渐渐消失，他当时的心都凉透了。
揭开棉被的时候，李市长看见一个犯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面前。
这个犯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横肉，身壮如牛，一身霸气，让人望去
顿生敬畏。
他让鼻青脸肿的李市长跪下，然后，开始给李市长上课。
“你说你小子都当过市长了，怎么还这么不明白事理。你他妈的刚才瞎鸡巴喊
什么呀？有用吗？白费嗓子是不是啊？看过《水浒传》没有哇？知道什么是‘杀威
棒’吗？你使银子了吗？既舍不得银子，又不想皮肉受苦，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美事
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了监狱李市长才知晓，原来这监狱里头还有狱霸
呢！
并且，这些狱霸往往都与个别狱警相互勾结，明目张胆为所欲为地在监狱里干
坏事。
李市长被关的囚房里大约有十几个犯人，狱霸就是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名字
叫李二虎。
李二虎问李市长：“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公仆。”
“啊，你也姓李呀？我们还是一个祖宗呢！以后，你就管我叫爷吧！只要你好
好孝敬伺候爷，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自从有了受保安员欺辱的体验，李市长好像有了被虐待的瘾头，他倒要看看这
些犯人和狱警又究竟能会把自己怎样？
三伏天的气温很热，狭窄的囚房里关着十几个大男人，他们半个月洗不上一次
澡，身上不断地流着酸汗，脚丫每时每刻都在散发着臭气；夜里睡觉更是热闹，咬
牙、放屁、打呼噜、哼小调、吹口哨、说梦话，千姿百态、无奇不有。
狱霸二虎自己占据囚房面积的三分之一。他让李市长挨着他睡觉。这里靠近窗
口，空气比较好一些。但是，他要求李市长每天晚上必须给他用报纸扇风，直到他
安然入睡为止。
为了能够呼吸到比较新鲜空气，李市长只好忍辱负重欣然从命。
这天下午，二虎悄悄把李市长拉到旮旯里，偷偷从裤裆里摸出个包子，压低声
音说：
“你小子天天夜里都给爷扇风，太辛苦了，爷今天赏给你个肉包子，你赶快趁
热吃掉吧！注意，千万别让这帮馋小子们看见了。”
其实，这是二虎受人指使，要用这个有剧毒的包子害死李市长。
“谢谢爷！”
李市长明知这个包子里有问题，但还是当着二虎的面飞快地将肉包子吞掉了。
这天晚上，李市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继续给二虎扇风。
二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不时偷眼观察李市长，心想这小子怎么还不死啊？
假如李市长要是被他亲手毒死了，那他就会立功、减刑、假释，重新过上吃喝
嫖赌的日子。
可是，他眼见李市长吃了包子之后，只不过是多上了几趟厕所，生命迹象表明
并无大害。
这可怎么办啊？
真他妈的不顺！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大声对李市长吼道：“妈了个蛋的，别扇了。”
李市长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爷。”
“瞅你不死不活的熊样，看了让爷揪心。”
“不要紧的，爷。我死不了。”
“你他妈的死了，倒让爷省心了。”
“为什么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先去睡觉吧！”
“谢谢爷！”
李市长顺从地捂着肚子躺回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就假装打呼噜睡着了。
李市长隐隐约约地听见，二虎蒙着被子在用手机通话。
“大哥，大哥。不知是这个小子命大，还是你们他妈买的药是假药，一号方案
失败了。”
“……”
“是的，现在他已经睡着了。”
“……”
“是，执行二号方案。”
“……”
怎么还有第二号方案？
李市长想，看来这里的问题相当严重。
监狱里的犯人可以用手机对外通话，他的手机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包子又是从
哪里来的？他们为什么要加害自己？什么是一号方案？什么是二号方案？会不会还
有三号方案？李市长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深更半夜，李市长被憋醒了。不是被尿憋醒了，而是有人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令他不能呼吸喘不出气。他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二虎的狰狞的面目。
难道这就是在执行二号方案吗？
李市长真的不忍心看着二虎，为了掐死自己而累得大汗淋漓的熊色样子。
于是，他就模仿电影里被掐死的演员，先是一蹬自己的两条腿，然后脑袋向旁
边一歪。
这一招数还真是奏效，二虎松开双手，长吐一口粗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对方的电话，气喘吁吁地说：
“大哥，大哥。这小子已经被我掐死了。”
“……”
“放心好了，明天一早你们就来收尸吧！”
“……”
他收起手机低头冲李市长道：“你小子到了阴间地府也别怪爷，爷是没有办法
啊！不弄死你，爷就得死啊！你放心，我出狱后一定会给你买个墓地，年年给你烧
香磕头……”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李市长实在忍俊不禁乐出声来。
二虎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给李市长不住地磕头。
“哎呀我的妈呀！你的命也真他妈太大了。”
李市长拉过二虎的手稍加用力，二虎立马骨酥筋软像一团烂泥巴一样瘫坐在地
上。
“告诉你二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好欺负的。”
“哎呀，哎呀。”二虎疼得直叫唤。
“今后，你要老老实实做人。”
“是，是，是。”
二虎赶紧把李市长让到自己原来的铺位上，拿起一张报纸殷勤地来给李市长扇
风。
“今后，您就是我的爷。我天天孝敬爷，天天晚上给爷用报纸扇风。”
这是李市长入狱以来，睡得最舒服最惬意最香甜的一宿好觉。
“你怎么还活着呢？”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一个狱警见到李市长表情非常惊讶。
不一会，还真有一台挂警察牌照的救护车来监狱了转了一遭又开走了。
李市长猜测，这台车大概就是来拉自己尸体的吧！
吃过早饭，李市长被转入死囚牢房。
狱警们在给李市长戴手铐脚镣时，李市长气愤地质问：
“这是为什么？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还有没有法制观念了？”
“悄悄的吧！你自己犯了什么法还假装不知道吗？”
一个狱警用手铐狠狠地砸了李市长的头，血一下就从李市长的头顶冒了出来。
“警察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杀了你都不解恨。”
“强奸幼女碎尸，你真他妈的无耻到了极点。””
李市长捂住头，正色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还不容易吗？”
一个狱警从李市长的脑袋上拔下一撮带血的头发，说：
“现在就给你做DNA 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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