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式微笑

    很久以前读古龙的陆小凤。一个叫西门吹雪的男人。孤独而又冷漠，生存的意
义是杀人而不是爱。最常做的事情是杀人后将剑上的血轻轻的吹落。然而有一天，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于是我们看到了他的笑容。我不知道古龙写这一段的时候有没
有醉。他只写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他的笑象春风吹过了大地。读这句话时，是一个
百无聊赖的下午，太阳的影子从窗子里斜斜的投进来。抬起头。窗外的叶子已被初
秋的阳光染成金色。于是被这个从来不笑的男人的笑所震撼。直至很久以后，也不
能忘记。

    其实一直让人很疑惑。读书也算甚多，对男人的描写为甚么单单只念着这一句。
直到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叫江口洋介的男人，才渐渐明白。这个个子高高的男人在一
颇显幼稚的青春偶像剧里扮演一个嬉皮的浪子，漂泊的本性让他不能在某个固定的
地方停驻，后来有一天他弄明白自己后，终于象他心爱的姑娘告别。在再见的刹那，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他的眼睛也同样洋溢着笑意。阳光在他背后。爬在他的肩膀
和随风浮动的头发上。

    于是古龙的那句话突然跳如脑子，有点莫名其妙：他的笑象春风吹过了大地。

    然而他是个浪子而不是剑客。他的心是向往生活的虽然有点摸不清脉络。所以
尽管他的笑容灿烂但却并不显得那样的震撼。

    再后来就是看了几部台湾，香港的陆小凤。然而没有看到西门吹雪式的微笑。
几个演员大都坚硬如石，难以感到有春风吹过。然而终于还是明白了为什么这句话
是如此让人印象深刻。原来大多面相冷峻的男子，是鲜有春风般笑容的。也许是太
习惯于自己的硬朗形象。他们总是禁闭的双唇，难得的启齿一笑。即便是有，也难
免给人勉强和僵硬的感觉。弄不好还会显得皮笑肉不笑。索性冷酷到底。反而显得
纯粹。

    于是明白，西门吹雪式的微笑其实很难存在。因为他如此的冷漠，而又如此的
温暖。而古龙只简单而朴素的一句，综合了难于综合的矛盾。将一个男人的微笑轻
轻的推上了唯美的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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