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部 分
第六节 父亲虚无的高大形象
可是自己能给他什么呢?野露不禁陷入了沉思。正当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
了:“Woulditbesowickedtoloveme ?Wouldit ?”
野露回了一条短信:Ramy在我眼里你是个很不错的男孩!
立即Ramy又回短信:You'remydeeplove. 野露:Thankyou!
这天是周末,周末对于野露是无意义的,现在所有时间都不归她分配,周一至
周五从上午9 点到傍晚6 点这段时间,是属于公司的,下班后的所有时间包括双休
日都属于母亲。渴慕她的百里奚和Ramy要想见她都得到医院看她。
Ramy和百里奚偶然在医院的相遇总是让他们心照不宣。百里奚本来以为野露离
开狂魔后,自己只要创造机会,机会就会垂青他。
但他再次感到感情的压力。那天当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蓝眼睛黄头发的Ramy
后,他几乎气馁!如果说苍老丑陋的狂魔,让百里奚感觉不到竞争压力的话,那么
这个老外的青春和良好的绅士风度,却着实给百里奚增添了超级压力。
而百里奚也让Ramy感到了一种很不舒畅的感觉。每个男人在爱一个女人的时候,
总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完全属于自己。Ramy和百里奚都属于这样的人。
因此,当他们在医院相遇的时候,虽然彼此微笑打招呼,在外人看来他们都很
绅士,但是他们的招呼打得并不真诚,他们的眼睛里都有戒备,这种戒意隐藏在他
们的内心里,不表现在脸上。
野露对他们都是一视同仁,她从来不对他们其中的任意一个表现出特别的亲密。
因此这都使他们互相猜疑,野露是否对对方比对自己更要好?
这样的猜疑加重了他们彼此的敌视感,他们都把对方视为彼此的情敌。到吃饭
的时间,百里奚总是借口有事情先离开了。他没有办法面对Ramy和野露一起吃饭的
情景,他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
沉重的生活压力终于压垮了野露,她发烧了。
那天下午,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自己全身热得跟火炭一样。头很重,她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是空的。
房间是寂静的,静得让她感到悲凉。中午明亮的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她的心情
明亮不起来。她想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过了,但是要怎么过呢?她想起了百里奚给他
发过求婚的短信,是的,自己是否该结婚了?结了婚至少家不会如此寂静得可怕。
可是,自己爱过百里奚吗?尽管百里奚对自己和母亲都非常好,可是自己如果不爱
他,却跟他结婚,这样岂不是对他很不公平?
她又想起Ramy,那个送咖啡厅给他,用她的名义建立基金会,还送三车玫瑰花
给他的瑞士男人,这样的男人适合结婚吗?
离开了狂魔后,她的爱情生活变得现实了,至少结婚在她看来是比较现实的问
题。
一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里都轮番想着百里奚和Ramy,想着他俩身上的好处,然
后比较他们身上的好处哪个更适合她,但是其实到最后她也没有比较出一个自己满
意的答案来。
她给自己的任务是,用另外一种心态和他们俩接触,然后择优结婚,在她看来
自己需要这样的选择。
当现实不再浪漫,当梦想都被淹没,当一切都成为沉沦的回忆,她惟一能做的
选择就是面对现实。
发烧生病的时间里,野露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在迷糊中她的潜意识重复出现
父亲模糊的形象,模模糊糊的幻象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痛。
她已经到了可以完全独立的年纪,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是不公平的。
她爱过的那个年纪和自己父亲一般的男人,已经让她的感情残废。就像她的内
心对爱的无尽渴求,同样让她的内心空洞无比。某个彼此靠近的瞬间,孤独是难以
融合的,却并没有消失。
她虽然不再在嘴上提起自己的父亲,但是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她总要在入梦前的
那一刻无端地想像自己的父亲。
百里奚好几天没有看到野露,来到她家,看到正迷离在卧室里的野露,憔悴不
堪。他心痛难忍,用他坚实的臂膀,把她送到医院。到达医院把她放到病床上的那
一刻,他竟然难过得要哭。
他给Ramy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野露在医院里,然后配合医生做好挂号等工作
后,就悄悄离开了医院。
野露躺在床上,输液的管子中,透明的小水滴一颗一颗地滑落。时间和生命不
断地进入她的灵魂。
她心跳的声音变得缓慢了,她感觉到疲惫的沉重,迷迷糊糊又进入梦境,又看
到了父亲虚无的高大形象……
当野露睁开眼睛,看到Ramy正守候在她的病床。
“你睡着的时候很迷人!”Ramy说。
野露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她想自己的小脸蛋一定红扑扑的,报
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给他。
“我母亲怎么样了?”野露想起自己好多天没有去看望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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