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部 分
第六节 带着哭腔愤怒地质问
百里奚一直沉默地注视着沧海一粟。
“真的,我心里很难受!”沧海一粟说完这些,竟然啜泣了起来。
百里奚很愧疚地把她拥在怀里。
那一刻她的气全消了!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
野露收到百里奚结婚请柬的那一刻,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她把百里奚的请柬放到桌子上,那时候母亲刚好醒过来,她转头看到桌子上的
请柬,问野露是谁要结婚。
当听到野露说是百里奚要结婚的时候,她母亲立即反应激烈起来。她要野露立
即把百里奚叫到医院来。
野露极力辩解说,结婚是他的自由。但是她母亲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她
要野露立即给百里奚挂个电话。野露只好给百里奚打了一个手机,但是百里奚没有
接手机。她又往他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是一个女的声音,野露本想问百里奚是
否在家,想想也许这样不是很合适,于是她没有说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母亲又发出虚弱的声音问她为什么电话没有接通。野露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然后又拿起手机给百里奚发了一条短信:母亲说要见你,能到医院一趟吗?
野露发出短信后,二十分钟不到就看到百里奚出现在母亲的病房门口。显然他
在路上赶得比较急,所以当他到达医院的时候,还是气喘吁吁的。
母亲一看到百里奚就伸手要拉他的手。百里奚把手交给了老人家枯瘦的手掌。
“孩子,坐到这里!”她母亲把他拉到靠自己很近的一张椅子上。
“那是什么意思?”野露母亲指着桌子上的请柬问百里奚。
“妈妈——”野露正要说这是人家的自由,却又被母亲的话打断了。
“孩子,你答应过我的!”她母亲看着百里奚说。
百里奚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妈妈——”野露又叫。
“你答应过我要照顾野露一辈子的!”她母亲的声音是虚弱的责问。
“伯母——”百里奚叫。
“你要跟我解释什么?”野露的母亲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百里奚。
“伯母,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百里奚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野露母亲虚弱地挥挥手,让他不要说下去了。然后,她闭上眼睛,不管百里奚
怎么叫她,她都不理会。百里奚沮丧地站起来,走到病房外,野露也跟到病房外面。
“恭喜你!”野露勉强让自己笑起来说。
百里奚低头不语。
良久他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管怎么样,我祝你幸福!”野露说。
“谢谢!”百里奚的表情是不可捉摸的。
百里奚第一次去酒吧买醉。置身在浑浊迷离的世界,他有一种另类的感觉。那
晚上,他喝了很多很多酒。一杯接一杯,没有人陪他一起喝,他倍显孤独,越这样
他越放纵自己。
他哭了,似乎很多喝醉酒的男人都会哭,他哭着给野露打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很快乐吗?”他用哭腔问野露。说完后,不管野露怎么回答她又继续
说:“我爱你!在杭州的时候我知道你跟那个老男人好上后,我就心里很难受!后
来那个老男人走了,你很伤心,我担心你寸步不敢离开你!你堕胎也是我陪你到医
院!知道你自杀,我绝望地也要自杀!你发高烧,我把你送到医院,我还帮你母亲
到海南找你父亲,我对你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能接受我?”百里奚带着哭
腔愤怒地质问野露。
因为他的声音很大,酒吧里很多人都用惊讶的眼睛看着他。
“你找到我父亲了吗?”野露似乎不关心他的其他话,但是他最后一句话却对
野露有很大的吸引力。
“哈哈,你的父亲,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百里奚说完又大笑起来,然后
又大哭起来说:“你的父亲就是,就是——”他正要继续往下说,没想到手机没电
了。
野露听到电话忽然间断了,她想听的最关键的话没有了,她非常着急地给百里
奚连续回拨了好几个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第二天,当百里奚酒醒后,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昨晚好像给野露打电话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跟她说了一些什么话。
他感到惴惴不安。他给野露发短信。
百里奚:昨天我胡乱说的话你不要当真。
野露接到电话后没有回短信,而是直接给他回拨了一个电话。百里奚听到手机
铃声,感到惊心肉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跟野露都说了些什么,他更不知道如何面
对野露的质问,想到自己对野露母亲的承诺,他最后还是没有接野露的电话。
野露一个接一个,永不疲倦地拨打他的电话。百里奚没有办法只好把手机关了。
野露沮丧地发现再也无法拨通百里奚的手机。她立即又往百里奚的家里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野露听到话筒被搁置到桌子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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