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打出手
他们走上天台,迎着风吹来的方向坐下,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听着底下车来
车往的喧嚣声,还有细小的人影走过的痕迹,一时间,两人心里都有几分感慨。过
了半响,倪喆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点苦涩:“我真投想到,有一天你会跟我抢
女朋友。裁记得小的时侯,我们似乎也投为什么东西红过脸吧,难道长大了,反而
要开始争什么了? ”
“蓝希音她不是东西,是人。”
“我他妈知道她是人! ”倪喆突然有点情绪失控,一向温文尔雅的外表突然被
撕了下来,露出了几分痞子气。他本来就是在部队里混大的,接触的长辈们也都是
军官,大家平时说话不太在意,有时候也会骂骂人什么的。
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只不过长大之后,慢慢的刻意约束自己,才一
直给人一种斯文有礼的书生形象。这会儿,他觉得自己骨子里的邪气,似乎也有点
压不住了,有种想要喷涌而出的错觉。
那一刻,他葚至想要一拳头打在段轻寒脸上,好好教训他一番,然后冲他吼:
“他妈的离老子的女人远点! ”
段轻寒的脸上,显出几分不屑的神情:“你准备就这么跟我犟下去? 你跟我吼
有用吗,她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你就算把我揍死,也未必能得
到她。”
倪喆本来就在气头上,段轻寒说话又像是在故意刺激他,气得他恼羞成怒,当
即跳了起来一把揪住段轻寒的衣领,伸手就挥了一拳过去。
段轻寒在部队里这么久,擒拿格斗是基本功,轻易就避过了这一拳。紧接着,
他也跳了起来,一手拧住倪喆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随即
他也挥出一拳,直朝倪喆的面门而去,一点儿也没手软。
倪喆不比段轻寒,他毕竟投受过系统的训练,对上行家出身的段轻寒自然不是
对手。这一拳,他完全投有避过,硬生生被揍了个头晕眼花,感觉鼻子一热,低头
一看,竟然流下血来。
“好小子,还真有你的! ”倪喆恨恨地骂了一句,开始使出小时候打架的招式
来,横冲直撞,一顿乱打,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段轻寒。这就是典型的外行的打架方
法,效率极低。
不过,效率再低,也总有中招的可能。他在短短几分钟内,至少挥了几十次拳,
有好几次也歪打正着,捶在了段轻寒身上,那力道还真不小,段轻寒这样长年锻炼
的人,也被他揍得有点疼,呲了呲牙,开始反击。
他们两个,都算是这个城市少见的成功人士,居然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开始
像儿时那样扭打在一起。到最后,还是倪喆打得脱力了,腿一软脆倒在了地上,这
才算是结束了战斗。
段轻寒拣了把嘴边的血迹,蹲下身来,拍拍倪喆的肩膀,笑道:“兄弟,还打
吗? ”
“当然! ”倪豁瞪了他一眼,突然又出手,用力扯了他一把。段轻寒没料到他
会搞偷袭,一个投防备,身体向旁边一倒,后脑正好撞到了地上的某块小石头,当
即就疼得闷哼了一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倪豁只是随便拉了下,投料到居然会得手,本来还挺得意,后来一看段轻寒的
脸色,不由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把他的头抬起来搁在自己手臂里,然后伸手去
摸他后面的伤口。
“怎么样,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要不要紧,赶紧下去我给你检查一下。轻寒! ”
段轻寒伸手捂着眼睛,喘了几口气,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我没事儿,不
用担心。我要是死了才好呢,这样就投人跟你抢蓝希音了。你说,你是不是很想我
死? ”
“我呸,你丫要是死了,我还能活吗? ”倪喆气是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倪喆有点不放心,又在那里检查了段轻寒的
后脑勺半天,确定投有伤口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段轻寒拍掉他的手,扯着嘴角笑道:“行了,别这么恶心,搞得你好像爱上我
了似的。”
“去你妈的,老子是直的! ”
“我也是。”
他们两个突然觉得,自己这对话真的很没营养,对视一眼后,同时放声大笑了
起来。倪嚣想了半天,突然问道:“你刚刚是故意刺激我的吧,就想让我打你一顿
? ”
“嗯,确实是故意的,不过我是想让你先出手,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打地揍你
了。反正从小到大,你从来打不过我。”
倪喆气得直咬牙,心说真是交友不慎,摊上这么个活宝朋友。兀自气了半天后。
又突然泄了气:“算了,我算是看透了,我这次大概是真的投戏了。本来她就不喜
欢我,现在又出来个你,就更加不会看得上我了。段轻寒,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 早知道是不是应该是诅咒我。当年就死掉啊。”
“胡说八道,谁这么想的谁是乌龟王八蛋。”
段轻寒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事情,我们谁说了都不算。
蓝希音她言欢谁,不喜欢谁,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倒不如让她自己选择,或许到最
后,她谁都不会选。”
“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吗? ”倪喆回忆一下刚才的情形,想想蓝希音脸上挂
着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个咋天晚上已经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我们现在,刚刚确定了关系。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只能彼此都努力
才行。”段轻寒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掭了一句,“还有,我们还投有发生你想象中
的那种关系,思想别太肮脏了。”
倪豁对于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也不吃惊。虽然段轻寒外表看起来是个精
明强悍的成功商人,其实,他骨子里还是一副大兵的性子。无论过了多少年,身上
某些脾性还是改不了。比如说,那些所谓的兄弟情谊,比如说什么讲义气好兄弟之
类的狗屁思想,他还一直印刻在脑子里。
所以说,和他谈恋爱其实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被吃干抹净后又一脚瞪掉。段
轻寒虽然不是不解风情的毛头小伙子,但在对待感情方面,他是很认真,就像在部
队里演习训练一样认真。
倪喆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冯乔呢,你准备把她怎么处理? ”
“为什么你谈起女人来,都像是在谈货物似的。冯乔她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愿意和谁在一起也和我没关系。我已经和她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管有
没有蓝希音的出现,我想我们都不太适合在一起。”
“你觉得,冯乔会听你的话,轻易放手吗? ”
“不管她听不听,我已经做了决定。你觉得,我的决定是可以轻易被更改的吗
? ”
当然不会,倪喆这么了解他这个兄弟,自然知道,他一定下定了决心。别说冯
乔拿他没办法,就算他那个向来说一不二的老爸来了,甚至是他那个德高望重谁见
了都要立正站好的爷爷来了,也不可能说得动他。
想到这里,倪喆不由地就有些泄气。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前几年太过淡
定了,总想要慢慢和蓝希音磨。投想到,段轻寒这个当过兵的家伙,比他强势得多,
更喜欢直来直去,表白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甚至直接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出手,
时机把握地恰到好处。
不像自己,犹豫来犹豫去。如果他那天没有直接去医院,而话,或许还可以及
时阻止这一切。现在的话,再谈什么,都是晚了。
像段轻寒这样直接的性格,未必不是件好事情。倪喆甚至觉得,或许蓝希音真
的需要有个这么直接的男人,抱着不怕苦不怕死的信念,直直地站在她面前,用唱
军歌的姿态冲自己吼一声“我爱你”,然后霸道地将她直接带走,一脑袋贴上“某
某人之妻”的标签,盖棺定论,从此不得反悔。
像自己那样小心翼翼,迁就来迁就去的,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让人后来者居上,
抢先下手搞定。
倪喆坐在天台上,吹了很久的风,心情抑郁却无处发泄。无意中摸到了口袋里
的一支圆珠笔,也让他不知不觉地掰成了好几段。可还是觉得不太解气,真恨不得
找人好好打一架,出出气。
偏偏对方还是自己的好兄弟,又是矜贵无比,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就算
他真的不怕死,横着一颗心挥下拳头去,就像刚刚那样突然爆发,结果十有八九也
会被对方闪过,反过来还要挨他的揍。
段轻寒有句话说对了,在追求蓝希音这件事情上,一向都是他倪喆一头热。对
方从来投有给过他什么承诺,甚至好几次都公然拒绝了他的示爱。只是他一直不愿
意接受现实,总觉得事情会有转机的一天。
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烈女也怕恶人磨。倪喆总是对此深信不疑,但是他忘了考
虑到一点,那就是他实在太过绅士,动作太慢,一心以为不会有人跳出来和他争蓝
希音。到最后,被段轻寒这小子先下手为强,三下五除二就给拿下了。
烈女虽然怕磨,但或许更怕那种直接到能一眼看穿你心思的男人。那样的强势,
或许对她们来说,更加难以招架。
倪喆觉得,自己真是白白吃了个大亏,偏偏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郁闷地眼睛
干涩,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只能坐在天台上,任凭风吹过,就像是在一点点吹散他
曾经炙热的感情和真挚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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