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年代
因为可以不用去上课,所以我们对游行非常感兴趣。扯旗儿的是三班的一个傻
小子,高喊口号,当女生们趴在窗口抻脖儿瞪眼儿向下张望的时候,更使他兴奋得
象一只正在踩蛋儿的大公鸡。
游行的路线是哪儿热闹去哪儿,目的地是东站,而且只走机动车道。为了将影
响范围舒展得更广泛一些,有人指挥把队伍的距离拉的越长越好,效果以造成天津
局部地区的交通堵塞为最佳。女生们一边跟着喊口号一边谈论着刚刚开业的一家迪
厅,有几个因为去过那儿并且被一帮对她们有强奸企图的坏小子占了便宜而显得格
外的兴奋。路过鞍山西道的时候,看到校园围墙上挂着大幅的标语,从校园里出来
的学生的衣服上大多写着“绝食”“自焚”等字样,有一个女生的裙子上甚至还画
了一双血淋淋的大手,上面写道:我们被XX主义强奸了。
我和老三走在一起,远远的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我们的想法一样:谁走到东
站谁就是傻X。我们打算去找一家台球厅,然后谁输谁请客。老三是我哥们儿,我们
从小就在一起玩儿,上个星期我们还合作了一件让学校领导始终处于极度发情期的
事情。我们将一罐正宗的“王致和臭豆腐”抹在了教学楼一至五楼的暖气片上,效
果非常好,是那种会让人觉得连闻屁也是一种享受的味道,一个星期以来,楼里的
老师和学生们整天都被陶醉得昏沉沉的,食堂的销售额也直线下降,最明显的是课
间休息时操场上的人出奇的多。老三将剩下的臭汤水全部泼在了班主任的车座里,
转天我们看到老师是坐班车来的。
记得还有一次老三往锅炉房的水箱里放了三瓶安定,一共二百多片,然后中午
打牌的人数便明显减少,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可以看到里面大多数人都趴在办
公桌上,嘴角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水线。因为老师们讲课后总要喝大量的水,所以
他们的反应非常明显。这两件事儿我们谁也没说,直到毕业4年后的一次聚会上,才
告诉了大家,当即席间就有两个人即兴喷饭,其中一个还从鼻子里憋出了一个水汪
汪的大大的鼻澄泡儿。
那时候我和老三从来没买过午饭,总是提前去餐厅随便拿一个有肉的饭盒,吃
完后随手便扔到教室外面的花丛里。当时学校有号称“七把叉”的七个人,我最大,
老三行三,还有二哥老四小五小六七弟什么的,总之没一个好东西,那时侯连校长
也不敢惹我们,有一次因为将教室的玻璃全砸了要请家长,于是有一天学校里突然
来了七辆小车,下来的人互相寒暄握手,校长满脸赔笑,象个什么似的迎了过去:
哈哈哈哈,今天将各位领导请来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他妈的,回家后我
爸就把我象犯人一样连审带吓唬的教训了一晚上。第二天迟到的不只我一个。嘿嘿,
后来我们又干了许多值得怀念的事情,打过若干场架,烧过养牛场的草料堆,喝醉
后将宿舍的衣柜扔到了楼下,还大半夜去养鱼池偷过鱼,总之每一件事情办的都很
漂亮。当我们怀着对母校的深深眷恋含泪告别学生时代的那天,老师们突然发现学
校的12个厕所的大便池全被碎砖头给塞满了的时候,痛苦的留下了眼泪。而校长的
一句话又让所有被我们改造得有些麻木的老师们象老和尚获得了性解放一样的狂喜。
校长缓缓嘘了一口气,然后突然一声兴奋的尖叫:噩梦总算结束了,苦日子到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一年之后,老三去了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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