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时间的面孔(38)

　　李甜甜咂摸出我话里带刺，她走近我，逼拥着我往外走。边走我边对她的话
进行驳斥，我说薛雨露有你说的那么好吗？你了解她什么呀？几分钟前才认识，
你就能断定出她的好坏？你是明察秋毫的佛祖，还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她帮你是
假，找我的茬是真；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却把我推向了深渊。我是叫黑豆，
黑豆怎么啦？叫雷电的难道真的就是雷电？叫雨露的难道真的就是雨露？那个名
叫雨露的女人，有雨露的点滴温柔吗？她简直就是冰雹！

　　李甜甜说她也不懂我们内部有啥矛盾，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到大林，
非常非常想见他！她想死大林了！想死了，想死了，想死了！成天和大林在一起，
她还不知道大林有多么重要，可大林一离开她，她的魂仿佛丢掉了，脑子里像个
柴草窝，乱得不能再乱了；她想让我给大林捎个话，把她的道歉捎给大林，希望
他回来；没有他，她真的很痛苦很痛苦，心里一天到晚像被猫爪子抓挠似的，真
的，痛苦死了。

　　我警告李甜甜，大林可是有妻子的人；大林的妻子叫淘气，知道吗？

　　李甜甜对我的警告根本不当回事儿，她很轻蔑地笑笑，说你还提那个淘气干
什么？那个淘气，哪一点能配上大林？大林和淘气结合，本身就是个错误！是错
误就得改正！

　　我瞥了李甜甜一眼，她那张被硫酸毁坏的脸，虽然经过多次修复和美容，但
依然是那么地丑陋。我嘴上没明说，但心里却在嘀咕着：大林和淘气结合是个错
误，和你不明不白就是正确？指责别人脸不干净前，自己最好先照照镜子。

　　李甜甜把我拽到院子的一个墙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要我收下，说算
赔偿她打扰我的损失费。我坚决不要，强行把它塞回她的口袋。我告诉李甜甜，
这些天大林的日子也不好过，头脑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李甜甜长长地吁了一声，说大林的痛苦她早就猜到了；你想想，大林那么地
迷恋她，一旦和她闹了别扭分开，能不痛苦吗？大林大概和她体验着同一个滋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林不接她的电话是怕丢面子，但她知道他是深爱自己
的，他在苦苦地思念着她，他的头能不爆炸吗？

　　我说你也够自作多情了；你也不问问大林最近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就一口断
定就为你苦恼，你也太有意思了。

　　李甜甜神情有一点儿惊讶，又有一点儿迷茫，她歪着头问大林不为她痛苦，
难道还能为别人痛苦？大林为谁痛苦？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脑子差几根弦的叶丽
华？

　　我说那个人是他的弟弟。接着，我就把小林被劳教和三妈哭闹的事说给李甜
甜，李甜甜立即就眼泪汪汪的，一声声地叹息大林受苦了！大林受苦，比她自己
受苦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麦芒刺一下大林，她都心疼得要死，感觉就像有把锋
利的刀子在自己的心脏上戳。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大林竟然隐瞒着不告诉她？
大林在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他想把小林从劳改场弄出来，就那么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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