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哭之地
弄堂尽头的三楹瓦房是我的庇荫,
朱漆板门虽设而常开,
庭中扁柏已高出了矮墙,
盆载的芍药却往往忘记浇上一壶水,
那葡萄架下是情话喁喁的地方。
在那里,我为来日的新娘
拍过一张黑白的照片。
屋内的白墙早已被油烟熏黑,
使我怀念下雪的日子。
初冬浴日,在廊下读书的时光,
千里之外的事情恍如就在眼前。
我吃惊于自己的感觉,
坐在藤椅上,
竟把脚搁到了餐桌旁的板凳上。
一次次流泪啊一回回唱歌,
我不知不觉度过了二十又不知多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