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归途(4)

　　接下来的事情令我难以忘怀。起先我只是傻呆呆地摸索着，而紧接着“另一
个我”好像在我体内醒来了，我发现他不仅经验老到而且床上功夫非凡。她在我
下面颤抖着，发出低吟，让我如闻仙乐。

　　我的确做了些笨手笨脚的事情，尽管她丰满的身体对我来说好像很熟悉，我
的大肚子却不能让我为所欲为。我不得不沮丧地承认我的体重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但我拒绝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直到黎明，我们吻了无数次才分开。我精疲
力尽地陷入梦乡，直到第二天的阳光升起。

　　那个小厨娘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和一个多情的告别。我没打算羞辱她，
把她当一个妓女来对待，但我还是在碟子下放了一些钱，她收拾碟子的时候应该
能发现。我和农舍的主人道了别，再次感谢他们的盛情款待。男主人又重申了厨
娘讲的关于大路的传言。我向他保证我会小心，然后给瑟洛弗提上了马鞍。当我
在马肚带扣上做了“紧鞍术”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正成了个冒险者。真叫人痛
快！和在扬克船上的感觉比起来，这种变化让人欢欣鼓舞。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无意于欣赏路上的景色，一直想着昨晚的每一刻。
刚到下午，我便抵达了父亲安排的下一站——一个小镇。我找到了一个像样的旅
店，为自己点了一份餐，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觉睡到傍晚。醒来后，觉得再
难以入眠，我渴望一段像昨晚那样的刺激经历。

　　我走下楼去，希望能找到点消遣，但我只找到一些喝着廉价淡啤酒的家伙和
坏脾气的店主。我期望着某个正在擦桌子的浪漫的女孩，就像开勒布的那些恶俗
故事里写的一样，然而放眼望去，一个女性都没有。我走出去想在小镇里散散步，
却发现每条街都很萧条。于是便回到旅馆，三杯啤酒下肚后，我又回到了房间，
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在平淡无奇中度过了。父亲精确计算了瑟洛弗提每天可走
的路程。一天晚上，我投宿一家旅店，有几个明显是妓女的女人泡在酒吧里。我
鼓起勇气，走近其中最年轻的那个，那个女孩身材娇小，有着黄色的卷发，穿着
一袭粉红长袍，长袍的低领边上装饰着一圈羽毛。我自作聪明地找了个话头和她
搭讪，问她那些羽毛会不会让她发痒。

　　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两个银币，你的房间。”

　　我吃了一惊。“就现在？”我傻乎乎地问。那姑娘立刻站了起来。

　　我把她带到房间，她要我预付了银币，把它塞进了衣服的前面。我在解裤子
的时候，她用上臂紧紧抱住我，把我推到了床上，我整个人仰面朝天。我可不愿
意这样，但她说：“别指望我会在你下面，像你这样的大块头会压断我的肋骨的！”

　　就这样，她把裙子撩到臀部，露出赤裸的下体，骑在了我身上，好像我是一
匹马似的。很快就完事了，我在床上坐起来，裤子还褪在脚踝那里。她从我身上
起身，站在床边，放下裙子，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我糊里糊涂地问。

　　她迷惑地瞥了我一眼：“回去工作，除非你打算再花两个银币。”

　　我犹豫了，而她把那犹豫当成了回绝。她轻蔑地笑了笑，说：“我想也不会，
肥佬总是很吝啬。”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吃了一惊，麻木地目送她离去，我觉得被她的话侮辱了。当我躺回床上时，
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友善的小厨娘和一个真正的婊子之间的区别。自责和惊恐渐
渐包围了我，我决定好好洗个澡。那晚在睡着之前，我下定决心不再碰妓女。我
严肃地提醒自己，我已经订婚了，必须为卡西娜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虽然如此，
我还是很高兴自己在这方面有了些经验。

　　越往东走，人烟就越是稀少。在旅途的最后一程，我进入了中部大陆。沿着
国王大道进发，新公路几乎和河流平行，但路途两边的建设却大不相同，每隔一
段距离就应该有驿站，提供干净的饮用水、歇脚处还有给国王信差的食物。但其
中有些驿站是小村庄，但大部分是靠不住的小庇护所，连一个普通旅者的饭都供
不起，有些小屋甚至摇摇欲坠，房顶随时都可能塌下来。于是，我在任何可以补
充给养的地方都将水袋装得满满的，备好了足够的食物。

　　一次，我经过一列长长的囚犯和守卫的队伍。那些囚犯是前去修建国王大道
的，干完活后，他们可以获得土地，得到重新做人的机会。这样，国王既给了重
刑犯第二次机会，加快了道路建设的工程，还在东部地区建立了新殖民地。虽然
如此，我遇到的那些犯人看上去并不像喜迎新生的样子，他们的妻儿坐在囚犯队
列后面的骡车上，看上去很凄凉，沙尘蒙上了他们的脸和衣服。瑟洛弗提驮着我
小步跑过的时候，几个婴儿正在号啕大哭。我永远也忘不了一个坐在骡车尾部的
小男孩，他小小的脑袋随着轮子的颠簸而剧烈摇晃。看着他木然的双眼，我暗忖
：那孩子快死了。接着我打了个寒战，惊诧自己怎么可能想象到这样的情形，然
后从他们身边策马而过。

　　那时，我正忍受着皇家骑兵学员服紧绷的折磨，胸前的纽扣和肩膀、大腿处
的接缝处随时会崩开。我脱下制服，把它们捆扎好，塞进了我的挂包里。之后我
换上了便装，这样就舒服多了。在路上我经常会感到饥饿难耐，这样的旅途确实
能榨干一个人，也许等我到家的时候，会变得苗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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