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并快乐着

                            作者：三面夏娃

    ——不在乎多少人在等我的拥抱，只迫切想拥有你的微笑——

    那天挺冷，我就坐在街角，手蜷在口袋里，听着对面高声的叫卖。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我，但我一直盯着你。

    目光所及的，从第一条街的拐角，到我坐的地方。

    “小姐”你这样称呼我，看样子你有些羞赧，虽然你已有一片青黑的胡茬。

    你问我是否可以陪你渡完这一整个冬天，我舒展不开被冻僵的笑容，低头想
出一个价码。

    你的家没有丝毫暖意，显然缺个女人。

    随处沉重的冷色，配合着你，一个不会笑的男人。

    “可以开始了么？”你轻声问我，语气中却带着肯定。

    我点头，我的职业让我学会顺从，学会毫不犹豫。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的身体，请你一定要相信。

    我不会奢侈的爱上任何灵魂，因为他们宁愿砸烂，也不肯将那美好的东西剖
给我看。

    我不崇拜高尚，如同从不鄙夷自己。

    “你打扮得像一朵春花。”你送给我这样的形容，我说我常看到你。

    你说每日那街角是你必经的地方，究竟为什么今天才相遇，我说那缘于心情。

    笑了，你说：每天坐在那里，你不会就是等我吧？

    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说“不”，所以我说“或许”。

    “等我上钩？”我仍说“或许”。

    太多的和谐会自然产生一种默契，我无法言喻眼神和嘴唇交汇时那种颤动的
感觉。

    但我提醒自己这种感觉一生不会止于一次。

    真实的触觉在每一个白昼黑夜，梦与醒的边缘，输入最深层的记忆。

    再逐渐幻化为皮层的冲动。

    你说你要的就是这种冲动，我无声笑着。

    一无所有的我，除了这些浅层的快乐，几乎什么都不能给你。

    可你却说满足。

    我用尽所有的心思把你的家装点得像个春天，自己就开放在这春天里。

    因为你说过：你打扮得像一朵春花。

    然而我忘记了你只要我陪你渡过这个冬季，春天到了，我便应该理所当然的
离你而去。

    最后一次抱你，我贴住你的耳根说爱你，声音颤抖着，仿佛被什么撞到了胸
口。

    在你沉默的瞬间，我立刻改口确定那是绝对的谎言。

    黑暗中，你蓦然回身紧紧拥住我，像要将我揉成碎片，又像因受到某种感动
的突发奇想。

    我终将离去，在这逐渐暖和起来的春季。

    那一厚打钞票且请你留下作一个纪念，因为你也给了我，所有的温暖和慰藉。

    “冬季过后还有春季。”分别的时候你这样说，眼中仍有暧昧。

    我想你一定还留恋那谎言的甜蜜。

    坐在陌生的街角，

    我只是一个找不到灵魂的女子，是若干冷夜里所堆积成雪的前尘往事，是你
心头短暂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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