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于西安改国号为大顺，同年三月攻入京城，崇祯帝自缢
于煤山，明朝覆灭。

    石点头同秦娘已双双回了山东，故地重游，“十里香”的原址上早没了当年
的那个风风雨雨的酒铺，连片瓦砾也找不到，官道两侧又长出了新的树苗。以往
旧事顿上心头，两人不免触景生情。

    走了片刻，遥见当道围了圈人，只听里面锣鼓喧天，有人正在卖艺。石点头
听得锣鼓声，技痒难耐，秦娘看穿他的心事，拉了他手笑道：“咱们瞧瞧去。”
当下两人携手挤进去一瞧，不由双双忍俊不禁。原来那卖艺的不是旁人，正是
“河东三雄”。

    那马君武正一手擎了只石狮子，高举过顶，绕着场子四下游走。秦娘笑着对
石点头低语道：“你说，这只石狮子，是纸糊的还是木头做的？”石点头笑道：
“我猜不出来。你自个儿去问他们吧。”场内的百姓哪里知道“河东三雄”的底
细，都连声喊好，铜钱扔了一地。

    那秦昆拱手道谢，道：“多谢各位捧场。既然场子拉开了，我们三兄弟也不
藏着掖着，今个儿就把压箱底的功夫全抖落出来吧。列位，我这三弟力拔山河，
这也不算什么，待会让我二弟上场，演一趟当年名震河朔的‘十字刀’绝技给大
家过过目。这正所谓……”说到这里，秦娘捂嘴“卟哧”一笑，他闻声望去，便
看到了人群中的石点头和秦娘二人，先是一愣，继而一张老脸燥得通红，心道：
“这不成了‘鲁班门前耍大斧’？正主儿一来，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河东三雄”见了石点头和秦娘，虽说是老相识，在这种场合下却哪里敢上
去相见，地上的铜钱也不捡了，好比老鼠见了猫，拨开人群夺路而逃。几年不见，
三人的逃跑功夫更精进了一步，转眼已在百步开外。只那马君武手上擎的石狮子
还未放下，看得不明实情的百姓连呼“神力，神力。”

    石点头冲了远去的三人喊道：“喂，马兄，你那石狮子是纸糊的还是木头做
的？”远远地就听马君武嚷道：“木头做的。”

    石点头和秦娘相视而笑，春风暖意，就这么不自觉地荡漾开来。

    注释：

    崇德三年，授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统右翼兵，岳托为扬武大将军，统左翼
兵，分道攻明，入长城青山口，到蓟州会齐。

    李三

    初稿：2002年1月8日至2002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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