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冬天到来的时候,老大已经成了一名正式的共产党员,但却经常跑到外面的大
医院去看病,拿了很多外用的和内服的药回来,他经常把药保管得很好,谁也看不
到他吃的是什么药,那种外用药虽然摆在他的书架上,但装在一个大塑料瓶子里的,
瓶子上面光溜溜的,什么标签也没有,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老大每天晚上都要跑
到厕所里去抹药。
老大没在宿舍的时候,林果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大得了性病,他喜欢上了
一个“小姐”,所以后来的几次就没带套,就得了那种病。
司雷说,操,这种事可不能瞎说。
林果说我怎么会瞎说,你们爱信不信。我经常和他在一起我什么不知道啊,是
他亲口告诉我他有好几次没带套的,林果说靠,他妈的还共产党员呢,真不知道他
哪点配当一名共产党员。
李华坐在自己的床上,他从来不爱发表自己的意见。
冬天过去一半的时候,老大就不再吃药抹药了,又开始和林果去校外闲逛,大
把大把地挥霍着大好的青春年华。
李华还没有追上许雅丽,他们之间还是那么朦朦胧胧着,暧昧不清着。
司雷和赵小末还是快乐地在一起,他很疼赵小末,他的钱都交给赵小末保管。
每天他都会向赵小末说晚安,像在弥补着自己以前的过失。每个星期六的晚上他还
会和赵小末去学校的大礼堂看一场电影,他们喜欢坐在最后排,在黑暗里司雷会握
着她的手,给她温暖。
有一次演了部老片子,《红河谷》,男主角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赵小末浑
身一颤,司雷便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司雷的手干燥而温暖。
看完电影,他们躲在学校的光秃秃的紫丁香树下接吻,天气很冷了,树叶上都
结上了霜,但他们两个人的心却都是温暖的。
世界就是这样的,心里有了阳光,冬天也是暖的,如果心里没有阳光,即使炎
夏也会是冰冷彻骨的。
时间一转,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许雅丽被外班的一个男生追上了,那天司
雷回到宿舍,看见一个酒瓶碎在地上,李华喝得酩酊大醉,斜躺在床上,头探到外
面,吐了很多,把宿舍弄得酒气熏天。
老大回来后说我没说错吧,女孩子就是一块热豆腐,你要是不下手快点,她就
凉了。
林果说不是吧老大,好象是着急吃不了热豆腐吧。
老大说靠,你小子懂个屁啊。
司雷说你们就少说两句吧。
林果说是啊,小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许雅丽那根小黄苗啊。
一连几天李华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他上课的时候不再看许雅丽了,把头低得很
低,也不去看黑板,或许他的心真的像《金粉世家》的歌里唱的那样已经在灿烂青
春中死去了。
许雅丽每天被一个男生叫出去,那个男生长得跟冯巩似的,但据说他老爸是市
教育局局长,许雅丽是他上大学以来到手的第三个女朋友。
每当许雅丽像一只小鸟一样,乍着翅膀飞向教室门口的时候,李华的表情看起
来都很痛苦。
林果在宿舍劝李华,兄弟啊,别把她放心上,鲜花都是用来插到牛粪上的。
靠,你小子什么意思?老大瞪了林果一眼,其时老大刚刚成功俘获了一只文秘
班的小孔雀。
林果说,我是说冯巩是牛粪,也没说你什么啊,老大。
大家都笑了,但李华还是霜打的茄子般闷闷不乐的。
半夜的时候,司雷忽然被惊醒,他又听到李华悄悄起床的声响,下床的声音,
趿拉鞋子的声音,轻手轻脚地拉开后门再把门子带上的声音。
司雷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想探李华个究竟,他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透过后门
的细小空隙望过去,李华正背对着司雷,细微的月光把他的背照得幽幽的,裤衩褪
到了小腿上,李华果真没上厕所,他的手在前面动作着。
司雷知道他在干什么,操,司雷嘟囔了一句就爬上床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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