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万年吊车尾张大头真是个迷啊(5)
宣殿判解释道:“豹山运剑只用体力,司徒慎则在运剑时蕴内力于掌上,故
而虽然他力量不及豹山,却也可以劈开木头。假使现在他俩为敌,略去剑法不谈,
便可打个平手。但如果豹山有司徒慎的内力,或者反之,司徒慎有豹山的体力,
另一个人就很难敌得过了。”
宣殿判讲到这里,看看众剑童续道:“所以,以后你们修行有两条路可选,
如果像豹山这样,在三力之中有一力是天赋异禀,便着力不断加强,使之百倍胜
于别人,如果不是,那么就要三力相调,在运剑的时候三力和谐,一样可以克敌
制胜。”
这时候,已有剑童忍不住问道:“殿判,那心力又要如何运用呢?”
宣殿判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一个剑童的长凳前,指着豆腐说:“若在这豆
腐上放张纸,以剑劈纸,纸断而豆腐完好如初,可有人能做到?”剑童们略略思
考,便都摇了摇头。
宣殿判笑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在豆腐上,随手抽出身边剑童的铁剑朝那
纸一挥,再一抬手,铁剑便锵一声又飞回那剑童背后的剑鞘中。
众剑童只觉得宣殿判这一剑随意潇洒,却连那剑是否击到纸上也未看见,再
瞧那纸,还附在豆腐上,已经被豆腐表面的水汽打湿,也不知是断了没有。于是,
离得最近的剑童伸手去拉那纸,纸片顿时分成两半,而纸下的豆腐却完好无恙。
“啊——”众剑童忍不住齐齐赞叹。
宣殿判待众人的惊叹平息下去后,看着这些眼睛里充满探寻之光的少年们说
:“刚才这一剑,便用到了心力。”然后,她特意看了一眼司徒慎,才继续说,
“蜀山派开山以来,祖师爷便严令不得收十岁以下的稚子,便是因为孩童的心力
太弱,无法自制,强行修炼难免揠苗助长。”
说罢,她抽出自己的佩剑给剑童们看——那是一把细长的宝剑,剑尖如蛇信
般分成两半,轻轻抖动,银白的剑身上似乎有红色的流光隐现。
“你们的剑只是普通铁剑,以后等你们的心力强了,便要用这种附有剑魂的
宝剑,到那时,心意和剑魂相通,以心御剑,以力持剑,以气护剑,便是蜀山剑
道的根本。今日你们的剑虽然未附剑魂,但要先学会如何以心力运剑,这便是将
来心通剑魂的基本。”
宣殿判讲完,命剑童们持剑准备:“心神凝于剑端,三力合一,这第一块豆
腐,横五剑,每剑劈入前四层豆腐,第五层不得破。之后再竖五剑,每剑劈入第
一层豆腐,余下四层不得破。这第二块豆腐……”宣殿判见她还未说完,已有心
急的剑童作势挥剑,赶忙大声喝止,“等等,你们每一剑,一定要在心中有一种
完全控制于心,剑心相通,了然那剑锋会止于何处的感觉时才可出手,否则,不
得落剑。”剑童们听了,渐渐揣摩出些许剑心相通的意味,便都凝神静心,开始
练习。
这些剑童资质悟性本有差别,敏明如桓澜,第一剑举起许久才落下,此后却
是一剑快似一剑。而豹山显然就鲁钝些,每一剑都似乎陪着小心,慢慢落下。待
到下课,剑童们好歹算是都完成了宣殿判切豆腐的各种要求,此时,大家才发现
有一人竟是一剑也未曾劈下。
只见那人持剑呆立在当场,握住剑柄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全身蓄着气力,
双眼如有深仇大恨般死死盯着豆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前心后背俱
被汗水湿了一片。
“张尉,为何不落剑?”宣殿判关切地问。张尉抬起脸,面露委屈:“宣殿
判,我、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话落,竟然难过得呜呜哭了起来。
“啊?张大头会哭?比这再丢脸的事,他也不一定会哭吧。”唐谧撇撇嘴,
对最后这个细节提出质疑。“现在丢脸丢习惯了,这可是在说的当年的事情。”
白芷薇轻描淡写地跟了一句。桓澜听着两人如此说话,一时有些疑惑,这两个人,
当真是张尉的朋友么?
此时,却听白芷薇又接着说:“可是资质再差,就算是个平凡人,一点点感
觉总还是该有的,这件事确实透着蹊跷。”“嗯,我看可以从这里入手,帮张尉
好好研究研究。”唐谧赞同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老远有一个穿靛青剑童袍服的男孩冲他们这边摆手,大声唤道:
“唐谧,白芷薇,快走啦,要上课了。”唐谧摇摇头,故意夸张地大声冲他喊:
“知——道——啦——马——上——来!”然后拉着白芷薇的手,“快走吧,三
好学生兼智木殿副殿判张尉大人着急了。”白芷薇第一次听到三好学生这个词,
却会意地一笑,跟着唐谧跑了过去。
没走多远,唐谧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还站在桃树下的桓澜喊道:“桓澜,
晚上咱们吃完饭,藏书阁集合啊。”
“哦。”桓澜说,声音很低,也不知唐谧她们听到了没有。
他不习惯大声说话,也不习惯说很多话;他没什么朋友,也不懂得如何交朋
友。即使很久以后,他都有这样的疑惑,到底当年,自己是怎么和唐谧、白芷薇、
张尉这几个人混到一起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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