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奴
天终于亮了,当我在模糊中证实了第一缕阳光的存在,紧张的神经忽然间得到
了解脱,在疲劳中,,我进入了渴望已久的睡眠,似乎是如果睡着了,便可以安心
的逃避一切。当然,实际上,我睡的并不安心。
昨天夜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吗?没有,什么也没有。我一定要强迫自己相信,一
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昨晚的月光很美。大概因为昨天是阴历十五吧,不对,不是的,正月十五是近
两周以前,现在是阴历月末,应当不见月光才对。但是我的确记得那月光很美,很
迷离,让我不能入睡,因为我心中有一个月亮的故事,有一张女孩的面孔。
或许是太喜欢苏轼的那首“明月几时有”,自从和她分开后,便一直想着“但
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月光成了我对她思念的唯一寄托。我相信我和她和月亮
一定有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我还记得,一年前,当她在信中告诉我她已经有了爱人,
要彻底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那天,也有圆圆的月亮。至今我仍不能忘记,那夜月
光照得大地有如白昼,使我一时搞不清皎洁和惨白到底有什么区别。从那以后,努
力忘掉她便成了我生命中的动力。很可笑,是吗?我真的太想忘记她了,但也许经
历过爱情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便略微的放纵了自己,只在有迷人的
月色是才祭起对她的思念。可我却发现任何时候的月色都那么迷人……没办法,这
种感觉就象吸毒一样,欲罢不能。爱情,毒品,或许只有我能将它们联系到一起。
“你还记得我吗?”这是她昨夜向我说的第一句话。
“每当月圆是都会有这样的梦,真是没办法。”我无奈的苦笑。
“我知道,所以在此时来找你,”她继续说“你让我感觉亏欠你的太多了”
“…………. ”我无语,这并不是我的想法。
她安静了一阵,“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不坏。”在内心里我想说的是一大堆充满着离情别趣的肉麻之语,而到
了嘴边只剩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了。
“那你……. 有没有喜欢别的女孩子?”
“不知道。”
……………………..“别这样,你这样我很伤心”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我没有勇气和她深谈。只能用最简单的话来回答她
的问题。只想注视着她的脸庞,寻找过去的回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句。
“没关系,我知道。”
是的,他一定知道,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人。她总能读懂
我的心事,让我无所盾形。这可能便是她最终离开我的原因。
“你怎么会到这来?”我问这个问题只是想换一个话题,这是一句未经大脑思
考的问话,却无意间唤醒了我内心深出最大的疑问。是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而明
明躺在床上的我却有缘何站到了窗前?
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是他们有了怀疑上帝的恶念。或许人类的原罪便在于怀
疑,它给了我们无尽的痛苦。
当我的怀疑忽然侵入脑海时,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大地在旋转,我站立不稳,
极力想要扶住些什么,却好似身处旷野,周围什么也没有,我象一个盲人一样,感
到惊恐和无助。
当我发现我的处境时,我的身子已经齐腰的没在了沼泽中,而且还在不停的下
陷。我想叫喊,却没有声音。我在黑暗中挥舞着双臂,希望有人看到,然而,没有
光的世界里又怎么会有希望?在我戏入最后一口气后,沼泽已没过了我的鼻子。我
开始在绝望中等待。双臂木然的举向上方却没有任何企求。但最后,在我已经放弃
的时候,却有一只手将我从泥潭中拔了出来。于是,我又有了空气,又有了知觉。
睁开眼,外面的世界又存在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翻了一个身。对床上铺是熟睡的巴乔,他的睡相真难看,趴
在床上,一只手臂从床上垂下,象在抓着什么似的。
噩梦醒了,我却不敢入睡,只有等待着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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