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原来周明说得对，有些事不只是做了就可以的。
生活不是完美的，总是会留给我们一些遗憾，让我们在深深的追悔中，去一次
次的感受生命的无常。
周明暂时离开我们的生活。
我和方玲依旧常常在“柠檬树”见面，一边还计划着新世纪的旅程。
终于到了世纪末的最后一天。人人都期待着新世纪的到来，我们也在期待着我
和方玲的“新世纪”。
晚上。
柠檬树。
当方玲进来时，我不由怔住了。
她穿着一身非常漂亮的素白的冬装。
“怎么穿得这么漂亮？”
方玲一瞪眼：“你是说我以前不漂亮了？”
我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心中却想：女孩子为什么总喜欢人家说她漂亮？
漫步在街上，街上的行人个个喜气洋洋，正准备迎接21世纪的到来。方玲看着
熙熙攘攘的人流，似有感触的说：“在这汹涌的人流中，每个人的背后一定都有一
个感人的故事，而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故事。”
我一奇：“怎么这么有感触？”
她一笑：“也许是世纪末的感慨吧！”
我看着她：原来这小丫头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沿街一路走过，不知不觉又到了钟楼前。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等待新年钟声的
敲响。
时间已是晚上11点55分。
看了看那个大钟，方玲笑笑，问：“现在时间已差不多了，怎么样？现在对我
有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她不止一次的问过我，见她这么在意，不由想捉弄她，故意皱眉道：
“没什么感觉，和以前一样。”
随即一笑：“只剩下五分钟了，你输定了！”
方玲笑了笑：“你不是说还有五分钟嘛。”
“五分钟也要？我服了你了。”
“不是，现在只有三分钟了。你有礼物送我吗？”
我一笑，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我见她说得那么郑重其事，拍拍她的头：“傻丫头。”
方玲笑了笑，抬头看看夜空：“今晚的星星真美！等一下放起烟花一定更美！”
我也不由看看天。
忽然方玲叫我闭上眼睛。
“干什么？”
“只剩下一分钟了，你闭上眼，等到新世纪的钟声敲响，你再睁开眼睛，看看
天空，你会看到今晚的夜空是你毕生难忘的！”
我闭上了双眼，只觉方玲往我怀里塞了件什么东西，我笑了笑：不知这小丫头
又玩什么花样。
久久的，她没说话。这时，听到人们在倒数着数字：“十五、十四、十三……
五、四、三、二、一！”
“当、当、当……”
新世纪的钟声敲响了，人们期待的一刻终于到了，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夹杂着烟
花爆响的声音。
随着第一声钟声的敲响，我睁开双眼，抬头看天。星空中那漫天的烟花摇摆着
快乐的舞姿。今夜的星空真的很美！
想起9 月9 日那晚九点，我闭上眼睛的一刹那看见的星空，不正是今晚吗？
我想告诉方玲，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想起她在我怀里塞的东西——是一
封信。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打开一看，这样写着：“刘海：当你打开这封信时，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
我输了。不用再找我，你再也找不到我。别问为什么，只为一开始我对你就是认真
的。还记不记得9 月9 号那晚9 点，当我闭上双眼，想的那个人是你。你们都不相
信那个传说，现在我才发现，那个天长地久的传说真的不灵。
曾经以为可以感动你，曾经以为你对我的好是特别的到如今我才发现，一切都
是自己在骗自己，你对我还是以前那样的好，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但是，我无法
再面对你——一个我曾多么深爱过的人，只有选择离开，说好听一点是洒脱，说不
好听一点就是逃避。不知要去哪儿，也许去追寻我那还未实现的梦想吧。
感谢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
让昨天成为彼此的记忆吧。珍重！
曾经爱你的 方玲
1999.12.25.”
我呆住了。
我终于明白了方玲为什么今晚要穿得那么漂亮；终于知道方玲多次说起一个月
前的约定的原因了。可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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