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作者：苏樱@爱玲
一
我怔怔地坐在电脑前，脑子里有片刻地缺氧，之后是愤怒、委屈：我怎么了？
我错了吗？我有什么错？
早上起来，应该说是近午了吧——十点左右，午饭时间，不是近午是什么？
阿明还赖着我，不想让我起来。嘴里嘟哝着：“难得礼拜天休息，我要睡个够！
最好睡到晚上！”这是什么话，他想睡，我可不想再躺在床上了：睁着眼，毫无睡
意的躺在床上，会让我发疯！
阿明不肯松手，死命地抱住我的身子。我推他，他一翻身就压住了我！我也开
始恼了，死命推他，他的手抓住我的手，他的腿夹住了我的，我就成了“被缚的普
罗米修斯”！一动不能动，只有瞪着愤怒的眼睛盯着他。可他却嘻皮笑脸地看了我
一眼，又故作睡眠。
“我们对成语吧？”他忽然说。
鬼才有这个心思呢！
“只要你对出来，你就可以起床了！”这个建议吸引了我：
“好吧！”
结果是他输了，我洋洋得意的起床，他则泄气地躺在床上看着我：“你变了！
你不爱我了！”
这根爱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搭腔，默默地穿上衣服。然后就进了洗手间，我听到他发出的叹息。
然后我坐在了电脑前，这是四个月前，我生病住了一个多月院，出来后在家休
养，一下子多了许多时间，觉得无所事事。于是整理自己从前的稿子，阿明说这样
多麻烦，你在电脑上直接写作不就简单了！我一听真是不错，结果很快就迷上了它，
在上面还有我所喜欢的张爱玲的作品。
我也有了个QQ号，也有了一些固定的网友、文友。虽然多数时我只是上线看看
文章和下载一些文件。但是偶尔亦会同这些可爱的网友交流一下——这种感觉真不
错！这与恋爱的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互不相识的人，在世界的不知哪个角落，他
或她却在关心着你、惦记着你！也许永远不会有见面的日子，但这又有何妨？
但是我不相信网恋，因为我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就如不
相信会爱上PC机上的那些文字——对我来说，他或她也许是那些会让人感动的文字，
却是不真实的！
网络虚拟，生活可不是虚拟的！
阿明上班，我上网。我可以一整天坐在电脑前，而不进水米。他下班回来见到
我仍坐在那儿就生气了：“你想做神仙吗？”
我对电脑的痴迷程度愈深，阿明对我的态度也愈是不耐烦。当初是他把我引到
了这条路，现在他却开始后悔！
他对我下了最后通谍：要电脑还是要他？
莫明其妙！我望着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无理取闹！
二
刚才，他站在我背后，当时正被一个固执的ID所困扰，根本无心听他说了什么？
只是嗯嗯啊啊的，心里烦躁他的碍手碍脚。他好长一会儿就沉默着，也不走开。我
也不理他。
那个人真是固执，很固执，固执得我只有投降。
“你好，你终于肯跟我聊了？”
“你太固执！”
“你那篇文章是真的吗？”
“哪一篇？”
“《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你！》”
“有真也有假，何必认真！”
“也许是。我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和其中有些情节相似！”
“哦！是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和我生活了四年，走的时候，她说她忘不了第一个恋人！”
“这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通病吧！”
“我记得有人说过：女人总是忘不了她的第一个！”
“是！”因为阿明就站在后面，所以有些话就不好打开说。
“我想她没有错，至少她不能忘记那份爱！”
“你能这样想，还不错！”
“不仅这样想，我还在这样做，虽然很痛苦！”
“这也是爱！”
“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下去！”
“放了她！”
“早已放了，我从不强迫别人做她不爱做的事！我也一直希望她能快乐，爱一
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过得好吗？”
“你走出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能不能走出！”
“当然可以的！”每个人在爱失去时，都会有暂时的失重感，其实只是一下子
失去了可以寄托的方向而已！
“忘不了她！我很想她！”
“你还会有另一个她的！”
“是吗？
“当然！”
“谢谢你！你有电话吗？”
“？”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打给你吗？”
我看了一眼阿明，他阴沉着脸：“总算切入主题了！”
我也不知道他会向我要电话号码，我讪讪地：“你不要想歪了！”
“不是我这样想，恐怕是别人这样想吧！你不觉得无聊吗？”
我把脸正对着他：“你倒底想说什么？”
“你明天回家吧！”
什么意思？让我回娘家吗？
“好啊！把电脑搬过去先！”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却气得不行。
他是真的生气了，一声不吭地走开！
我听到悉悉卒卒的声音，一会儿“砰“的一声巨响，他摔门走了！
三
于是我就怔怔地发呆了。
我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贤妻，将来也不会是个良母。家里乱七八糟的我也不会心烦，
我可以抱着电视机看上一整天（现在换成电脑了），直到家里倒处是前些日子换下
来的脏衣服，臭袜子，才会一股脑地扔进洗衣机，洗衣机是全自动地，很省心！
我不会煮饭，烧菜。记得有一次他出差，我啃了一星期的方便面，吃到后来，
我一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阿明总是会为我准备一些简单易煮的，但是我从未煮过。
家里所有可吃的也都被我吃完了。那天他回来了，我就烧泡饭给他吃，他显然已经
很饿了。但是只吃了一口，就皱着眉：“这也可以吃吗？”
不会吧？平时我也这么吃过啊？我疑惑地挟了一筷：“还可以啊！”
是他过于挑剃吧！
他望了我一眼，很想说什么的样子，终于还是没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这一星期都怎么过的？”
“不就这样喽！反正又不会饿死！”
“唉！你呀！”他无可奈何地：“你为什么这么让人放心不下！”
“没有啊！我不是好好的，不胖也不瘦！标准身材！”我笑笑说。我向来对吃
不太讲究。
那天，我们还是到外面去吃了。嘴上虽如是说，但见了美味佳肴还是不要口硬
的好！
这一切早在七年前他就已了解！
其实我也已经在努力扮好一个妻子的角色了。比如今天，我把他换下的衣服洗
了，虽然还来不及晾出来；早餐是没有的，我又懒得下楼去买，还有昨天剩下的两
块面包，我吃了一块，留一块给他。做好这一切，我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电脑前。
我感到委屈：凭什么对我摔门？
我想到有个女友说过：“女人一结婚，就不值钱了！”想想真是这句话！
当初他追我时，（在此之前，他已经暗恋我四年。）我已有男友，而且感情也
甚笃。虽然后来由于家里的反对终还是分手了。但心里仍念念不忘。阿明闯入时，
我正处于感情饥荒时，他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加上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好友，又
是父亲慧眼看中的准女婿，于是皆大欢喜，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做朋友是一回事，做恋人又是一回事，我感受着他的一点一滴的细心，感受着
他的爱，却不会再有朋友时的那份感动！
后来我们同居了。那时，我工作单位离市区很远，而且又是三班倒。我怕麻烦，
总不想回家：回家也只是睡一觉，第二天四、五点钟就得起床。夏天还好，最怕的
是冬天。但是他坚持要我回家，他说会想我，于是我们同居了！
我上早班，他也上“早班”，眯着惺忪的眼送我上车，有时车还没来，他就用
摩托车载我去上班；我上中班，他又老远跑来接我下班；上夜班就只好一夜相思寄
语梦中人了。有时就打长途电话陪着我聊天，直到他抱着火热的电话累得睡去。无
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得雨甚至是下雪，他也从未间断过接我送我。
我一天一天地依赖于他！
其实我并不是个那么开放的女孩，对自己的第一次也看得很重。但是既然我们
都已订了婚，而且又没有什么不利将来的因素，同居也就成了必经之路！
当然同居也有同居的不便之处。比如说我正处于极度兴奋之状时，却又不得不
控制，以免楼上他的父母听到；有时想洗个澡冲个凉，又会担心半夜里起床的他的
家人撞见；进进出出他的家也要避人耳目，毕竟也只是未婚夫妻嘛！小城里这种观
念还是根深蒂固的，暗地里或许有很多人都如此，甚至更加开放，但是明着还是要
做个衣冠楚楚的人。我可不想惹下话柄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但我们仍是如胶似漆地爱着。
而我终于嫁给他的理由也是毫无理由可言的。也许是他某天送了一枝玫瑰（好
像记忆里也只有那么唯一的一次）；或许是他的某一句话某一个关心我的动作；或
许也可以这么说：是他每次在冬夜里替我掖被，而自己却半个身子冻在外面。
是的，也许就是这个了——不用心体会，就无法感受的小事。
我成了他新千年的五月新娘！
四
结婚的那个晚上，他说要去看朋友，虽然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一
年多的同居已经没有新婚的感觉。倒象是老夫老妻。
他的那俩个朋友那么老远跑来也应该去看看。我说：一块去吧！
他说：你累了，先睡吧！我马上回来！
我说：没事！就当出去散步！
其实我只是想试着做一个好妻子。这是我们的第一天，我当然应该“夫唱妇随”！
他跟他的朋友聊他们大学时的事，有时也会偶尔闪过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此时
他们就会敏感地看我一眼，我心里暗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知道的比你
们还多！有什么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也许是有我在的缘故，许多话也就不方便展开。于是我借口出去一下，就走出
了他们。
我无处可去，在外面逛了会儿，很冷。于是又回来了，我没有敲门，坐在他们
的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小指甲：上面涂了一层淡淡地红，在灯光下很漂亮。
阿明说过他最喜欢我的手和脚，他说我身上最美的就是我的手和脚了，他会在
夜里睡在另一头，抚着我的脚而睡，我笑他变态，他却不在乎：
“你知道吗？以前我上你家，那时你还不是我的。你坐在那儿，赤着脚，上面
还涂上一层艳艳的指甲油，有只小指上还套了一只小小的戒指，很性感，很迷人！
我就想：如果能抚摸一下多好！现在我终于可以如此做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
要一辈子爱你的脚！”
我是有点感动：象他这样的男人，能说出的最动听的甜言蜜语也就这样了！
我想着不知不觉靠着墙睡着了。
“妍！妍！”有个人轻轻唤我的名字。
“嗯？”我迷糊地睁眼，阿明一脸地内疚：“我们回家吧！”
“好了吗？”我甜甜地笑着。
“对不起！”我挽着阿明的手走在街上，他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不再说，只是忽然抱起了我！
“你疯了？”我咯咯地笑。
“是啊，我是为你而疯！”
“快放我下来嘛！我头晕！”
他一听就放下了我：“没事吧？”
“没事！”
“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挽紧了他的胳膊，心里有种怪怪地、说不出地感觉：这就是结婚了吗？他就
是我将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吗？
“想什么？”他温柔地问。
“想你是否会爱我？”
“傻瓜！只要你不说不再要我就好！”
“我不会！”
“我更不会！”
晚上是恩爱的、缠绵的。新房里浓浓的爱的气氛仍是感染了我们。在他替我褪
去最后一件衣服时，我的脸上有了红晕，也许是那盏灯的缘故吧？
我闭上了眼。
五
婚后的第三天，我们就“分房而睡”了。没有什么原因，好像仅仅是为了看电
视的缘故。以前他总是纵容着我，总会借许许多多的碟片陪我看，虽然有许多都是
他早已看过的。现在他开始限制我了。
这是我的蜜月啊！我为什么不可以随心所欲？结果我赌气跑到客房睡了，下了
保险栓。任他在外面敲门，喊我的名字。
后来他走开了！我哭了！
把头闷在被窝里，有些伤心，有些绝望，甚至想到了离婚——真是可怕！
“嫁给你，是要你疼的！”在网上看到这篇文章时，我就落泪了，我为什么要
结婚呢？以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也就有了一个关心爱护自己的人，可以更多
一点自由。没想到更受约束：我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他的限制！
结婚或许是我这一生的错，我开始怀念过去的自由自在生活：有个人爱我，关
心我，却不约束我！我也开始怀念过去的初恋情人，他在我们分手后一个月就结婚
了。我知道他是伤心了、绝望了！一个曾经对他说过会跟他一辈子的女孩，却没有
一句交代就走了！
他说他的生活马马虎虎，但是一个常回娘家的妻子还能有多少时间留给她有丈
夫呢？
我什么也做不了，唯一可做的就是坐在电脑前发怔。
12：35分
我关掉了电脑，在关掉时，我心里还是恨恨的：“最好永远也别回来！”随后
便是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想放弃了吗？我们结婚才五个月零十
四天——
5．14．。。5。14。。。。。。。这不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吗？
衣服已晒出去了，是阿明晒的。我拿起拖把，已经一个多月没拖了，房间真是
多，买房子时总希望买得越大越好，但是打扫起来就希望缩成一个蜗居。真是矛盾！
我一边拖一边仍在想：他到哪儿去了？
在我拖阳台时，我看到阳台上的花儿有些谢了，叶子也发黄了、枯萎了！
有多久没浇水了？想当初，我拉着阿明的手跑花市，我说要种许多花，并指手
划脚地说把花放在客厅的那儿、卧室的那儿。阿明在一边笑看着我：“你有这个心
吗？”
“你看扁我？”我不服气。他打赌说这些花活不过今年冬天。
是有好几盆花谢了，的确是没活过今冬！我把水浇在还活着的，希望尽可能地
挽留——不知道真正想要挽留的是什么？
做好这一切，我开始擦阳台，阳台上的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这时我听到钥
匙在锁孔转里的声音。阿明回来了。
我不出声，想象着他进门，穿鞋，然后会在经过厨房时看一下书房：我已经不
在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他没看到我，是否会找我？
我摒住了气，等了会儿，他没有来找我。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着阳台。
我看到了阿明：他正在厨房烧饭。
原来他是买菜去了！
我们都赌着气，谁也不理谁！我倚着阳台发呆，他走过来：
“可以吃饭了！”
我用背对着他。
“怎么了？”他从背后搂住我：“还真生气了？”
我被他几乎是抱着进了餐厅，我回头看一眼阳台：有几盆花的叶子已经展开了！
我松了口气：它们总算可以回过今年冬天了！
以后我不会再把你们遗忘！我在心里说。
其实这一切都是发生在9：45~2：45之间的事。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不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从此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童
话是没有后来的，有后来的也就不是童话了！
如果继续下面的故事则是另一番结局了！
吃完饭，我又坐在书桌前，他则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一次一次进来扰乱我的思绪，我又一次地不耐烦了，然后我大叫着让他滚开。
“为什么？”他问。
“我讨厌看到你！”
“为什么讨厌看到我？”
“我讨厌看到你的那张脸！”
他走开了！
一会儿，电话铃响了。
“你的电话！”他在外面直着嗓子喊。
我奔出去，电话断了。我恼怒地瞪视着他。
“是你的电话，又不是我的！”他涎着脸说。
我转身又回到书桌前，电话又响了。
“电话！”我不再理他，也不理电话。心里真的是恨透了他：他就不能接一下
吗？电话机就在他的左手边！
也许这又是他的把戏：他常常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家里的电话！
他进来搭讪：“阳台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头发？”
神经病！阳台上有头发怎么问我！如果阳台会长头发，那就不用问了，我想这
个问题任一个科学家都会有兴趣；如果谁真的发明了一种让阳台长头发的药剂，那
他准发财：现在大学生、研究生越来越多，头上没毛的也越来越多；如果阳台上的
头发是从身上掉下来的，或是风吹进来的，那就更不用问我了，有脑子的都知道！
好了，现在我也成神经病了！
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受伤地走开了！
一会儿，我再次听到他推门进来。
“能不能让我安静点，我求求你！”我转过身，忽然张了张嘴，下面的话就没
有再说出来。
他双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脸负荆请罪的笑。
唉，我真是精疲力竭！
六
晚上，我很早睡了，他很快跟了进来。
我背对着他，他扳过我的身子：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挺温柔的啊！”我反唇相讥。
随着，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心里有些伤感：婚姻真的是爱情坟墓吗？想着以前他总是替我掖被子，生怕
我冻着了，而今他总是把被子卷走一大半，我怎么拉也不拉不动，又不忍推醒他，
结果只有受冻！
他忽然抱住了我：
“我们不要再呕气了，好吗？”
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撇了撇嘴，心里酸酸的。
“明天我就要走了，可能得去一个多月！”
我不说话，心里却想：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一个人乐得耳根清静！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不死心地问。
什么话？又不是不回来了！
“求求你，说句话吧！”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说什么呢？”
“说你爱我！”
“说我爱你！”我说。
“不，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我故意让他急一急。
他真上当了，不过这次他没有让我再跟他绕口令，而是直接用嘴堵住了我的。
明天他就要走了，我干嘛不能好好对他呢？就这一夜也好啊，我叹了口气，放
下武器！
他忽然又放开了我：“你的那个朋友是真的吗？”
什么朋友？我一愣，早已忘了自己编织的故事。
“你在常州碰到的那个啊！”
“他呀——”我轻轻地笑了：原来他一直记着这件事！
“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轻描淡写的：“也是假的，不过我不能保证以后会不会成为真
的！”
他一时不能理解：“是你骗我的吗？”
“保留答案！”这个傻瓜！
“算了，我相信你就是！”他更紧地搂住了我。
七
醒来时，他已走了。
外面的太阳很好，就像我的心情！
在信箱里我看到了一封信，是阿明的：“妍，
早晨，看着你疲倦的睡着，沉沉地睡着，轻轻地抚着你的臂，手指划过了你的
手臂。
就这样在灯下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我的妻子！
一晚的心情，以往的心绪，一一浮上了心头。
走进了你的生活，走入了你的心，却总是触摸到你的伤痕，你是一向都被宠坏
的孩子，被溺爱的情人，我总是担心不能给你那么多，那么好，所以也就无法刻画
那一刻的内心失落与因惑。
我很怕很怕就那样地伤害了你！
记得以前有一个习惯：睡前或是早上醒得早一点，会翻转垫被，看看你的信，
然后做个好梦，踏实睡去；或是起床上班。
总想著有一天，我能每天都看到和你的笑靥。
这已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我们终于结婚了，想着这一辈子就可以这样或喜或悲，或嗔或怒，或真或假，
如梦似幻地拥着你，走过一站又一站，渡过漫长的人生，无法抑制的是对你的爱。
可是我们老是为了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小事起矛盾，这样不好，所以我决定以后不
再让你生气！
亲爱的你，可爱的你，善变的你，多情的你；完全不同的古板的我，沉默的我，
痴情的我，傻傻的我，嫉妒的我：一喜一忧、激动又茫然、兴奋又疲倦地想你，念
你，爱你。
昨夜做了个梦：
梦中你不理我，我觉得一种孤独，象一个人在平地上走着走着，刚刚旁边还有
你在一起说说笑笑，忽然一下子脚下的土地凸了起来，变成了一座仅剩自己的孤峰。
醒来惊出一身冷汗，看一眼身边的你，心里稍稍踏实了些，可是我害怕再睡着，
害怕再一次体验失去你的茫然和心痛。
你说得很对，彼此信任吧，彼此信任吧！我是与生俱来的太敏感了，我也想对
你说声：
妍，I’m sorry!
我走时，你仍熟睡着，不再惊醒你，就在这里吻你！
另：在MP3的第十四首歌里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只想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的阿明”
我已猜到他想说的话，但是我还是打开了那首歌，一首我最喜欢的歌，一首我
曾经总让他唱给我听的歌：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慢慢一起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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