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笑语
却说辛词,回到寝室,并未宽衣解带前去歇息,而是坐于榻上。
屋外雨声潇潇,间或电闪雷鸣,听得人心惊肉跳,绝无渴睡之意。但见辛词双
手托腮,暗暗回想着适才家宴上的一幕。
一向和蔼可亲的宣正贤挥舞鞭子,狠狠抽打着宣安,似要把这个儿子打死才会
住手一般。不过是出言顶撞于他,便令他痛下杀手,且全然无所顾忌,饶是有旁人
在场,也难耐恨意。这对父子到底有何间隙,会令宣正贤不惜撕破脸皮,要在一家
团聚之时不惜坏了气氛,也要出手教训宣安?
再说那三夫人单莲平日里慈眉善目,好似当家主母,但遇到宣安,却来了一出
变脸大戏,那原本娇俏迷人的脸蛋瞬间变得狰狞可憎,好似画书里啖人心肝的女妖。
许是从那一刻起,辛词对宣安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恰如暴风骤雨,二
人共处一叶方舟,摇晃之际,这便放下心中芥蒂亲近起来。
宣安那番胆大妄为的言论深深地触动了辛词,让她恍然间将宣安当成了另一个
自己。诚如宣安所言,人已醉,心却是醒的。辛词虽不知宣安装疯卖傻惹恼单莲与
宣正贤意欲何为,但在她心底,是决计讨厌不起来这位‘浪荡’安。
辛词拉出床下木箱,取了跌打药丸打算去夜探宣安。宣正贤既然有令,不许下
人去关切宣安,想来定无人敢去捋老虎细须。按照辛词的性情,放在平日,自不会
去管这等闲事。
但见那宣安被打得凄惨,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只恐会牵引出更多病来。辛词
口中万不会承认担心宣安,只是不停劝自己就当是照顾路边的野猫野狗,总不能置
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在房内来回转悠之时,忽的传来扣门声,辛词一惊。
已是二更时候,怎底会有人来?她下意识地抄起手边烛台,一是用来借亮,二
是防身,这才踱到门口,轻声问道:“屋外何人?”
“小姐,小的是书画。”宣夜屋内小厮书画贴着房门急促地说道:“还请小姐
速速开门。”
辛词怔了怔,心下生疑,不禁脱口问道:“可是小少爷身子不忒唤你来的?”
“小少爷并无大碍,在外说话不甚方便,还请小姐放小的进去才好。”书画回
道。
“若是小少爷无事,你且回吧,时候已晚,孤男寡女,这方便是行不得的。”
辛词并无让他进屋之意,这宣府里人人都带着假面,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那书画听辛词如此回复这便急了,他只得压低声音道:“小姐就别再为难书画,
是小少爷唤我来求小姐的。”
“求我作甚?”辛词心思一动,她猜想定是为宣安一事,这便推了门。
书画抓耳挠腮,见到辛词不觉十分欢喜,赶忙行礼捱将进屋。辛词侧身一让,
却见书画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便正是在家宴上晕倒的宣夜。
宣夜见了辛词,不觉面色红涨起来,背立于灯前羞而不语,那张芙蓉娇貌倒真
是世间稀有,只不过辛词并无心去赏景观色。
她站到宣夜面前,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少爷可是为了大少爷一事而来?”
宣夜未想到辛词会率先开口,他瞪圆杏眼,朱唇微启,愣了片刻这才一挥手令
书画铺开宣纸,又研了水墨提笔写下几行娟娟秀字。
辛词立于宣夜身侧,但见纸上写道:“爹爹和娘亲已回房歇息,我这便来寻苏
小姐,恳请小姐带着药丸去瞧瞧我兄长。我身为弟弟,本来亲自前去,只是娘亲派
了果儿候在我屋外。我虽不知何故,但那果儿却故意打开小门,放我和书画出来。
只是不可久留,恐娘亲会再来探我。思前想后,只得来央求苏小姐帮忙。情况
紧急,虽万分唐突,却是无奈之举,还请苏小姐勿要见怪才是。若小姐答应,这便
换上套小厮的衣袍,书画自会领着小姐去兄长下榻的院子。“
辛词思考片刻,点头应允下来。那宣夜喜上眉梢,竟伸出芊芊素手握住辛词手
腕,不待辛词出言怪罪,他自己倒先羞怯起来,抽回手,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愈加灿
烂。
话不絮烦,辛词换上一身小厮装束,戴着斗笠跟在书画身后,直奔宣安住所。
且说大少爷宣安被打得是两股开绽,血肉模糊,昏死时不知疼痛,倒也是条汉
子,但这一醒来,眼里竟淌出两行清泪来。他趴在床榻间,动弹不得,房内一团漆
黑,但见冷雨打窗,不觉内心怅然若失。这般的苦,他并非第一次遭受,虽不敢说
日逐痛打、习以为常,却也无甚咒骂怨言。
他知宣正贤恨不得自己早早死去才好,虽是父子,宣安却从未感受过所谓的父
子情深。
打他记事起,面对的便是爹爹的冷脸和下人们的讥讽。
生母况如雪偷情败露一事被烙印在年幼的宣安身上,这事无论真伪,本都与宣
安无干,但似乎况如雪犯下的过错,便要由这个做儿子的来担当。宣安明白,在府
中,他的命比任人使唤的下人还要轻贱不堪。
并非他贪生怕死,若不是心中有结,他早早便用刀剜心,绝了世界。只是他一
心想要查清生母的死因,还她一个清白。
宣安清楚地记得,在那丑事出的前三天,况如雪曾悄悄对他讲,托人花重金买
了一件裘衣要在元宵节送给宣正贤,讨他欢喜。
娘亲虽是丫鬟出身,却十分洁身自好,后被宣正贤收为妾室,也未添骄纵张狂。
她素来行事谨慎,知廉耻,守妇道,为何会与旁人偷情?宣安绝不相信娘亲是那种
淫* 荡的女人,更不相信,娘亲会舍弃自己而自尽。
二夫人被捉* 奸在床的次日清晨,宣安捧着一只风筝窜进屋,却见娘亲坐在床
边啼哭不止。他不知所措,只得抛下风筝扑进娘亲怀中,但听娘亲嘴里喃喃道:
“命已至此,只得认了,我唯一不舍便是你。安儿,你且记住,在这宣府中,一切
小心。”言毕,况如雪抱起宣安,捧着他的小脸亲了几口,这便吩咐丫鬟将他领了
出去。
谁知,这一去,便是诀别。
宣安要替母报仇,只是这仇向谁去讨要?他隐隐知道些内幕,却无真凭实据。
为求自保,不得装了一个腔儿,终日酗酒、散财赌钱,专做些混事让人误以为他是
扶不上墙的阿斗。
自春到夏,夏去秋来,秋收冬至,不知换了多少年次,宣安业已长大成人。在
他心底,住进了一个绰绰人影。
他以为只能与那人在梦中相会,谁知天遂人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苏辛词竟
来到宣府,与他同居一屋檐之下,这令宣安既惶恐又忐忑。他唯恐辛词卷入宣府浓
得化不开的黑雾当中,没成想辛词进府三日便遭遇二老爷落水身亡一事。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宣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应对,不过因与辛词
朝夕相处的缘故,他只觉心尖像被抹了蜜般甜。一想到刚刚辛词竟为自己向宣正贤
求情,宣安便止不住轻笑起来,这一笑抻疼了伤口,这便又咳嗽几声。
“我瞧你是被打傻了,一会儿皱眉一会憨乐。”辛词的声音忽的传入宣安耳中。
宣安自是又惊又喜,这便起身要一探究竟,却见辛词托着一盏烛灯轻飘飘地晃
到床前。
但见她褪却罗衫换上男子布衣,腰肢瘦怯,无甚脂粉之气,倒如那寒冬腊梅,
高莹傲色,馥郁清香。宣安只觉骨头酥软,心似小鹿乱撞。
“莫不是在做梦,妹妹竟会出现在我房中。”宣安硬撑起身子,却被辛词眼急
手快挡了下来。
“别乱动,还不赶紧趴好。”辛词假意嗔怒道。
宣安听罢,只觉一阵温暖,他呵呵一笑道:“妹妹来看我,这身子自是不疼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久留,还请大少爷保重。”辛词顺着宣安的话茬说道。
宣安听罢,不由得哭丧着脸撒娇道:“妹妹好狠的心,怎舍得留我一人,哎呦
哎呦,这伤口又痛了,妹妹快些帮我吹吹。”
“不是说一见我身子便不疼嘛,怎底又疼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辛词将烛
灯放于桌上,这便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宣安唇边。
宣安受宠若惊,赶忙猛喝一口,差点呛到肺,咳嗽得涨红了面皮,这才不好意
思地说道:“妹妹越发伶牙俐齿,欺负我一个有病之人,羞不羞?”
“你这人怎底就是不能好好说话呢。”辛词轻叹口气道:“我这儿有几粒丹丸,
不是什么贵重的药,服了能溶血化瘀,你若不弃,我便扶你起身来用罢。”
宣安自是点头,辛词小心翼翼地搭住他的肩膀,生怕碰及伤口弄痛了他。宣安
则趁这个机会偷窥辛词,但见她粉面微红,气若娇兰,周身散着淡淡女子体香,不
觉心神荡漾。
他故意将脸凑近辛词,待辛词扭转头来,正中其下怀,二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辛词一惊,刚要躲闪,却被宣安按住脑后,动弹不得。
“我这口又有些燥了。”宣安声音沙哑地说道。
正所谓芙帐春宵情绵绵,云浓雨稠巧做媒。
先不说辛词夜探宣安,却来表一表宣府大老爷宣正贤与三房夫人单莲。
这对夫妻送宣夜回房,见他定了心神,又喂他食了碗参汤,这便拿着灯盏去了。
待到洗漱折腾一番,已是三更时分,春雨出歇,气爽宜人,若是放在寻常时候,宣
正贤定会起了色心,与单莲共赴巫山云雨。
但因家宴一事,二人皆无甚心情。
特别是三夫人单莲,似受了惊吓一般,不言不语端坐于床头,两行清泪汪汪交
流。宣正贤本已是半梦半醒,借着光亮见单莲哭得是梨花带雨,心肠一软,恐她急
火攻心,这便起身环住她的柳腰,凝眸熟识半响,长叹一声道:“莲儿,夜深人静
怎底不去睡,却呆坐于此?夜儿的事急不得,你且莫往心中去,待明日唤来大夫瞧
瞧罢。”
“老爷,这家里头容不得我和夜儿,恐我们娘俩没甚好结果。”单莲说着不觉
掉下眼泪。
宣正贤蹙蹙眉,宽慰道:“我的好夫人,好端端地怎说这么不吉利的邪话?夜
儿是我心窝子里的嫩肉,我护着爱着还来不及,怎会让你们母子收受委屈?你何必
将那个混账宣安的话听进耳中?!夜儿转年便满十八,瞧他的相貌越发清俊,身形
也挺拔许多,想来过不了多久,便可与我同去京城。事若顺利,不仅光耀了宣家门
楣,连带着你这个做娘的也面上有光。切莫再胡思乱想,扰了心神,速速睡罢。”
“老爷总惦念不忘那事,怕就怕万一夜儿身子不支,撑不住被送回府……”单
莲神情恍惚,早已泪流满面。
“怕什么怕?!养儿防老,他既流着宣家人的血,就该为宣家做事。我劝你也
别恃宠而骄,忘了身份。我自知你们母子连心,你疼他本无可厚非,但你若敢动一
丝一毫的念头,想阻止那事,可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宣正贤横眉立目冷眼道。
单莲忙擦拭面上泪水,强颜欢笑:“莲儿自是不敢推脱,那件事待夜儿过了生
日,我便同他讲罢。”单莲见宣正贤面色有所缓和,赶忙转移话题道,“我瞧宣安
这孩子未安好心,他今晚对辛词的态度,分明是居心叵测,有所图谋。那辛词不知
府中故事,恐被他三言两语迷了心神,这未出阁的女儿家清白最为重要。我看然儿
对辛词有意,不如过了清明,寻个机会我试试她,若她许了,也算了却老爷一桩心
愿。”
“辛词与然儿一事便交与你去罢,切不可弄巧成拙。至于宣安,哼,他就那副
德性,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终是块烂泥。他素来品行不端,樊城人有目共睹,
哪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他虽不济,但也姓着宣,这大房夫人还是要
挑上一挑。我倒是巴不得他成亲之后分家搬出去,一瞅见他我这心口就觉憋屈。”
宣正贤皱眉说道。
“如若老爷确是想让他出府,我明日便去寻个婆子来,凭咱家的名声,还怕寻
不着适合的人选?老爷莫担心,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量他也不敢不从。
老爷勿怪我说话耿直,您瞧他那张脸,越发地……”
“罢了罢了。”宣正贤不耐烦地大手一挥道:“这事容我再想想。”若是放在
家宴之前,宣正贤定会赞许单莲的提议,但自宣安领着黄狗闯进中堂之后,宣正贤
对于自己这位美艳绝伦的枕边人产生了些许的不信任。
宣安与单莲不合的原因,宣正贤也能猜到个大概。关于宣安生母一事,宣正贤
无法对单莲全盘透露,身为一个男人,被戴了顶绿帽子,任谁也不愿回想。偏偏那
单莲最喜朝他打听那事,弄得宣正贤烦不胜烦。
但见单莲又有提起此事之意,宣正贤二话不说,捧起她的脸蛋便吻上去,一双
大手也未歇着,解衣褪裤之技倒也颇为娴熟。单莲被他这么一弄,禁不住春* 心荡
漾,撅起嘴玩起了吞吐舌头之戏。
宣正贤见单莲淫兴正盛,这便邪笑一声,一把将她按于绣榻,转了身子便将面
压在单莲户上,遂将长舌探入园中,舔得单莲浑身酥软酸麻,实难忍受,这便娇声
喘道:“我的好老爷,心肝肝,只顾吃我花蜜,却不顾里面道路湿泞,快将那物件
扎进去快快活活罢。”
“急甚么,我还未好好质问与你,你这小贱* 妇,适才于家宴上令我为难。明
知我对果儿有意,却生要将她嫁与吉正,岂不让我看着眼馋目羡,急如火燎。”宣
正贤说着重重咬了咬单莲红豆之处,只听单莲一声尖叫,那琼浆玉露源源不断流到
宣正贤面上。
她已是情动难以自持,这便开口呼道:“老爷别再折磨莲儿,不过是一个侍女,
你若想采,又有何难。”单莲说着猛地起身抱紧宣正贤的脖颈,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几句,宣正贤听后不觉哈哈大笑。
“老爷,我已经依了你,你且也速速提枪进来罢。”单莲媚眼如丝,只觉下*
身如热锅蚂蚁胡乱钻爬,瘙痒难耐,这便探手从宣正贤裤中掏出那老长妙物,惊喜
道:“几日不见,小和尚变成大和尚了呢。”
“近些日子服了些春丹,着实有效,似又回到二十郎当岁坚硬如铁的时日。”
宣正贤笑着答道。
单莲一手捻了捻那物,见已硬将起来,这便推倒宣正贤,腾身跨上,将那物件
在自己的径口摩挲着,待到那圆头和尚沾满了蜜汁,这才双手扶着它对准妙处,狠
命坐下去。宣正贤因服了春丹,那物件是又粗又长,直掘掘没入花园深处,似泥鳅
般钻上蹿下。单莲双手撑于床上,体颤头摇,星眸紧闭,任凭着宣正贤深抽浅送。
“老爷弄死莲儿了。”单莲那花心屡被乱戳,这便忍不住亲亲宝贝胡乱叫着,
但见她柳腰玉臀,上下摆动,极力迎合宣正贤。
约战了八九百回,二人方才泄了身子,那乳白汁液顺着宣正贤的物件缓缓流下,
宣正贤笑着将那些汁水全都涂抹在单莲的厚臀上。单莲想用手帕将他那活儿擦净,
却被宣正贤按住头道:“夫人不如用那樱桃小嘴替我舔舔罢。”
单莲依言俯身,复舔了数十下,那物件便又醒了。
只不过这一次宣正贤并未急着攻门,而是口含双* 乳,咂将起滋味来,单莲自
是不会反抗,这二人弄到东方大亮,方才住手。只见单莲精赤着身子合目而眠,那
花园肿成了馒头,上面还沾着不少汁液。
宣正贤并未与她同眠,而是起身悄悄洗净身子。这便出门去寻吉正,命他去查
自己不在府中之时,三夫人单莲都去过何处,见与什么人。宣正贤相信无风不起浪,
定是宣安听到了风声,才会说出那些混话。如若正靖落水那晚单莲不在府中,那她
究竟去做甚么?
做爹爹的这一夜吃得满足,做儿子的这一夜却是饥渴难耐。明明果子近在咫尺,
碰不着,吃不得,只得望梅咽着唾沫,聊以自* 慰。
话说宣安托住辛词后脑,见心上女子又惊又羞,如花般容貌添出无限娇媚,特
别是那樱桃样的红唇轻启,更觉动情,也不再勉力把持,而是径直将头压下去便要
一品芳泽。辛词忽的反应过来,当下扭头要躲,可却怎么也躲不开。
二人双唇相碰,宣安只觉一股热气自下上涌,他本能地探出舌头,去舔辛词的
唇瓣,只是辛词咬牙紧闭,并无破门而入之际。饶是如此,宣安仍在辛词的唇上舔
* 弄* 吮* 吸着,越吻越觉欢畅,宣安这便一把搂起辛词,将她压于身下,也顾不
得后背双股的伤口,只想着好生疼爱心上人。
因无法品尝辛词香舌,宣安便转战于辛词的脖颈,时而轻啄,时而热舔。但听
辛词一声悲鸣,宣安这才清醒过来。他抬起头,见辛词羞涩难当,眼中含泪,被自
己采摘过的朱唇微微肿起。
宣安暗骂自己太过鲁莽,惊了辛词。他忙送开怀中美人,将后背贴向墙壁,那
伤口经这么一番折腾,竟血流不止,渗透了他着的亵衣,好似片片桃花。
辛词涨红脸,用袖口狠命擦着双唇,这便默默起身,立定望了宣安片刻,扭头
提起烛灯欲走。
却听宣安别扭地说道:“你先别走,我……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辛词恨不得去撕烂宣安那两片薄唇。她好意前来探望宣安,却被轻
薄对待,而这非礼之人竟敢要自己负责?辛词决计不会承认,刚刚被宣安亲吻之时,
她心中似有两个自己。
一个笑着说:不如从了他罢,另一个反驳道:又不喜欢他,为何要从他?先前
笑着的那个又说:若不喜欢他,为何心跳得如此剧烈,为何浑身翅软,又为何不一
拳打上去,他现在身子有伤,定不是你的对手……
这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充斥于心中,容不得她思考。辛词自己也搞不懂,为何
会同意宣夜的请求来探望宣安。
“难不成你要始乱终弃?”宣安嘟起嘴,可怜兮兮地说道:“有道是一日夫妻
百日恩,你占了我的便宜,怎能吃抹干净就开溜呢?你若是敢拂袖离去,寻遍天涯
海角,我也要将你追回讨债。”
“大少爷不用去天涯海角寻我,我担待不起。只当你今日被打得糊涂,适才那
事便就此作罢,只是你若敢再提及,我……”辛词一时语塞,只能怒视着宣安那张
笑脸。
“你要怎样?”宣安故意伸出舌头缓缓舔着嘴唇:“有一便有二,你若是敢忘
记,我便再吻一次,一次不行,那就多次,直到你心甘情愿认了为止。”
“我死也不会认的。”辛词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
“禽* 兽?”宣安抿嘴笑道:“禽* 兽便禽* 兽罢,能吃到口中,哪里还顾什
么称号。刚才和妹妹这一番‘运动’,后背和双股的伤口似又淌血,只能劳烦妹妹
帮我擦拭清洗,若妹妹有任何需要,都请直言不讳,我定能满足。正所谓牡丹花下
死,做鬼也风流……”
辛词听他越说越没边没沿,正要出口斥责,突然心生一计,她朝宣安微微一笑
道:“不过是换套衫子,又有何难。”
“哦?”宣安不解为何辛词会换上笑容,但既然辛词肯替自己更衣,这等大好
机会焉能错过。一想到自己赤* 身* 裸* 体被辛词瞧个干净,他这脸倒先红了起来
:“你,且轻些,我身子承受不住的。”说完这话,宣安便害羞地扭过头,不敢再
看辛词,而是抖抖索索地解开腰带。
辛词沉了沉,这便走到门边轻声唤道:“书画,还请你来帮大少爷更衣,记得
要‘轻轻’擦拭上药。”说完这话,辛词便掩面笑着离开。
书画进屋时,但见宣安一身赤* 裸,那物件早已不知不觉地昂首挺胸招摇过市,
四目相对,二人不禁同时惊呼一声。
辛词听到屋中尖叫,只觉扳回一城,心情颇为愉悦地返回小院。
一进门,却见左耳房木门虚掩,她记得那间耳房堆着的都是些陈年杂物,这大
夜里的,是谁闯了进来?定不是宣夜,辛词和书画在去宣安寝室之前,先送宣夜回
了房,那果儿赶紧掩上门,生怕被人瞧见通报给单莲。
左耳房?左耳房?!辛词忽的想起,宣然曾说过,宣安的生母便是在左耳房吊
死的!
正所谓盗得香吻喜开怀,设下机关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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