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识
有道是忽见故人起愁思,一点闺怨无人知。辛词乍见文宁,心下抑郁,本以为
就此劳燕分飞,恩断义绝,忽闻二人婚事并未作罢,这便愈加烦忧,回到房中神魂
若有所失,闷坐一阵,痴痴呆想。
因梅子并未归府,单莲便着果儿前来伺候。果儿送一杯热茶摆在桌上,辛词这
便吩咐她归去歇息,果儿规矩行礼便转身离开。辛词满心愁苦,却不知诉与何人,
她虽惯有主见,但这次却失了分寸。那茶摆冷了也不曾吃上一口,晚膳时又因与文
宁同席,气得食不下咽,静下来这身子竟有些撑持不住。
就她正在长吁短叹间,猛然瞥见一道白影闪过,推门而出,却见地上覆着一张
纸笺,弯腰拾起,不觉噗哧一声笑开了。
那张纸笺上写着稼轩先生的一句词:‘忆得旧时携手处,如今水远山长。罗巾
浥泪别残妆。旧欢新梦里,闲处却思量。’正是辛词前段光景排解心中絮烦时候随
意涂抹的,她记得那时写罢便将其揉搓成一团,随意扔掷在墙角,却不知被哪个有
心人拾了去,竟一直留到现在,莫不是那团白影在作怪?
辛词将那纸笺翻转过来,见背面写这一行蝇头小字——‘媒妁姻缘不自由,空
使美人少白头。’这等粗鄙调侃的诗句,想来宣府中只有一人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
高声诵出,那人便是大少爷宣安。辛词甚至可以臆想出宣安摇头晃脑假充酸腐文人
的调皮相,她心中的忐忑不安竟因这十四个字而纾解不少。
她思量已定,待明日寻个机会去找文宁,将二人种种过往说得清楚明白,断既
断,何必苦苦纠缠。但见辛词呼吸渐渐平稳,慢慢走近床前合衣睡倒,一夜无梦,
直到天亮。起身下床,梅子仍未归府,自己动手梳洗完毕,食了一碗稀粥,这便预
备去寻文宁。
她刚走到门口,忽闻一声长笑,赶忙启门一瞧,三夫人单莲正立在门口,笑盈
盈地瞅着她。辛词走至面前,道了一声万福。
单莲笑着勾住辛词手臂,徐徐坐下。自是少不得嘘寒问暖,话了些无关紧要的
家常后,单莲便将话题扯到文宁身上,与辛词大致解释了文宁为何会出现在宣府。
但见辛词面无表情地聆听着,单莲便轻轻抚着辛词手背,语重心长道:“辛词,
自我见到你,便觉投缘,心里只道若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定要捧做掌上明珠。
宣家三位少爷,我瞅着你同宣然最为投缘,都是清清淡淡的性子,本有意成全,谁
知……唉,这位文公子既与你仍有婚约,我们旁人也不好多管闲事,我和老爷夹在
其中,也是勉为其难。”
辛词自是知道单莲话中之意,她心中虽有几分不悦,更多却是无奈,起身朝单
莲一拜,撇下一句道:“我与文宁之事,定不敢劳烦夫人同老爷操心挂意,辛词自
会妥善处理。”
单莲听罢,这又假意轻叹一声,心中却感如释重负,又拉着辛词闲话一阵,这
才以伺候老爷为由起身告辞。
单莲前脚刚走,书画后脚便踮进辛词房中,见了辛词,这便疾步凑上前去道:
“苏小姐,主子差我来寻你,大少爷害了风寒,正在房内歇着,屋内又没个能伺候
打点之人,主子颇为担心,想请小姐过去一探。本该我前去照应,可一会儿文少爷
还要与主子商讨要事,我需得在侧候着。”
忽闻宣安染疾,辛词不觉一怔,这便狐疑道:“昨夜看他还活蹦乱跳,怎底一
夜之间便生了病?”她语气中虽多有不忒,但眼神中却含着关切之意:“罢了,我
这便去瞧瞧他,你也速速回去罢,免得被人窥见传出闲话。”
书画依言而去,辛词正欲出门,却似想到什么,扭身跑去右耳房,起火烧了一
小锅姜糖水,小心倒入瓷碗,这才一路躲闪着前去宣安住处。
若说起来,宣安鲜少害病,只因这两日身心疲倦,白日里从梅子住处离开,已
觉头重脚轻,浑身打着冷颤,夜里回到宣府,只盼着去床榻酣眠. 怎奈天上掉下个
文宁来,弄得他心神不宁,在中堂外徘徊多时,受了夜风,没成想回到寝室内竟倒
床不起。
幸而五鼓十分宣夜着书画过来探望他,见他浑身发热,赶忙喂他吃了几粒丹药,
宣安食了药,又足饮一杯清水,这便昏昏沉沉睡将过去。
再说那辛词移步至门首,将门儿轻叩两声,见无人来应,正欲复叩,却觑见那
房门不过是虚掩着,并未栓紧,遂转忧为喜。她犹豫片刻,心若打鼓,始终迈不开
脚步。辛词自是知道不该前来探望宣安,适才三夫人那话说得明白,既与文宁仍有
瓜葛,就该速速离了宣府。
只不过这房中人有病在身,而府中又无人可依。辛词心下一横,壮了胆子推门
揭开绣帘捻手捻脚移至榻前。上次她来宣安房中太过匆忙,并未来得及详加审视,
这次不免环顾四周。但见房舍精洁,画帘半卷,卧榻临窗,窗外斑竹数竿,点缀颇
为清雅潇洒,不似浪子住居,倒像是读书人习字用的小屋。
待辛词将目光探向榻上,见宣安脸颊生红,犹如胭脂水粉点染一般,侧身蜷缩
成一团,锦被落在地上大半,亵裤褪至双膝,露出洁白如玉的两股,睡相颇为不佳,
辛词惊得差点打碎手中杯盏。
但见宣安肌如聚雪,鬓若散云,双眸紧闭,黛眉微蹙,只是那朱唇俏口半开半
合。窗外日头煞是惹眼,照亮宣安那一团粉嫩的身儿,凑近细看有点点微红疤痕,
非但未衰减其姿质,反而更添撩人秀色。
辛词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她呆呆望了半响,才晃过神来,这便急急忙忙转身欲
走。
却听那床上之人口中模糊道:“娘亲……”
那声音虽细,却令辛词猛地转过身子,凝眸注视着宣安。见他似在梦中呼唤,
心中不免怅然,这便将杯盏置于桌上,也不顾得男女礼数,低头羞怯,蹲身去拉那
青色纱被。她本是想替宣安盖好,免得加重病情,谁知那宣安睡梦中好似孩童,顽
皮地用大腿死死压着被单,和辛词角上力气。
辛词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她涨红着脸,嗔作喜道:“睡相如此难看,也真是世
间少有。”话虽这样说着,一双俏眼却偷偷瞄着宣安脸面,见他嘟着嘴颇为娇俏,
只觉十分可爱。
“兰有秀兮菊有芳,巧佳人兮不能忘。”宣安嘀嘀咕咕地说着。
辛词听罢,嫣然一笑道:“你这浪子,到底是思念娘亲,还是思慕甚么姑娘。
只怕佳人见了你这副德行,恐吓得花容失色。”辛词一边说,一边费劲地抢过锦被,
俯身替宣安盖好。
谁知那宣安一翻身,竟勾起她的玉臂,将她连拉带拽压于身下。辛词见他双目
紧闭,似是没有睡醒,但听他轻声道:“渴。”辛词不好与病人置气,这便探出一
只胳膊,抽起煮好的姜糖水,递与宣安唇边。宣安饮了糖水,这便又倒在辛词身上。
辛词推他不动,一时竟搞不清楚宣安是真病失魂,还是借机占她便宜。
只是他身子热得好似冬日炉火,额头泛着一层冷汗,令辛词不得不相信,宣安
病得不轻,这便沉下心来,不再推拒,任由宣安搂抱。
宣安见怀中人不再挣扎,这便将头抵在辛词胸* 口。辛词羞得面红过耳,口不
能开,只觉浑身上下也似生了病。恁的从心底冒起一团火来,一股热烘烘的感觉从
小腹涌上,弄得她十分窘迫不堪。偏生那宣安并未老实,用鼻尖蹭着辛词心口,饶
是隔着一层单衣,辛词仍觉似有蚂蚁啃咬周身,不得安宁。
“辛词……”宣安喃喃自语,辛词万没料到他会唤自己的芳名,又是在这种暧
昧场合。
辛词先是苦笑一声,随即温温柔柔地回道:“你唤我作甚?不是还有些个翠楼
红楼的姑娘等着你吗?”说罢她轻啐一口,只是那脸上笑靥却愈加深了。
宣安只是嗯嗯啊啊地乱哼一气,逗得辛词一阵轻笑。她忽生顽心,顺手向宣安
面颊捏了一把,这便得意低语道:“总是你欺侮我,这次也被我欺欺方能解恨。”
谁知宣安忽然睁开双目,一手扣住辛词手腕,哑着嗓子说道:“小猫伸爪子固
然可爱,只不过得意忘形,山中还有老虎呢。”说罢他将辛词手背放在嘴边轻吻一
下。他其实早已转醒,只是假寐想看辛词意欲何为。
嗅着辛词身上清香,宣安不觉心驰荡漾,情不能禁。他自幼便孤苦一人,无论
染了何种病症,都无人前来探望关切。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如此,谁知自上次得辛
词照顾之后,心中隐隐生了奇怪念想。巴望着可以再度染病,得辛词垂怜,没成想
时隔不久,竟又让他愿望得遂,自是喜极。
辛词喂水之时,宣安只觉万般柔情涌上心间,眼角竟有些润湿,恨不得将辛词
揉入骨肉之中,好生恩爱。又恐唐突佳人,惹恼辛词,失了良机,这便勉强忍耐,
待抓到机会,这便假作惊醒,逗* 弄辛词。
辛词只觉羞愧难当,掩面急于起身,可宣安偏偏不依,他坏笑着勾住辛词粉脖,
道:“我早知你心里爱我,却不肯明白告知与我,偏要玩这等把戏,趁人之危,见
我染病不能动弹,便……便褪去我亵裤,想要行那事……我又不是不依你,只不过
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清清白白的一个黄花小官,你若要偷食也便依你。不过还
请你轻些待我,恐我体弱消受不起。”
宣安低首欲吻,却忽的失了心神,但见他双眼望进辛词领襟处,隐约可见一双
白闪闪的小兔儿,因急于挣脱他的怀抱而左右摇摆,煞是有趣!宣安被勾起兴,只
觉腰间那物似活了一般,徐徐胀发。当下心焚难熬,舔舔双唇,吸了一口凉气,颤
颤悠悠探手过去,想抚那光滑如绵的细腻之物。
辛词机警,巧妙躲闪开来,瞪着宣安那张俏脸,手扶床沿,娇喘息息道:“谁
与你有情有义?!许是你自作多情。既已醒了,又能胡言乱语,想来这身子无甚大
碍,速速放我离去罢。”
“不放,你自己撞上门来,我为何要放。”说着宣安将辛词抱个满怀,他趁辛
词楞然间,握着辛词玉手在自己股间摩挲了一把道:“我的清白之身可葬送于你手,
你若是胆敢始乱终弃,我便是追到海角天涯,也要让你……加倍偿还。”
二人正在斗嘴调* 情时,忽闻急促叩门之声,辛词和宣安对视一眼,当下大惊
失色,俱知不妙。但听屋外人语声不绝,那声音他们自然熟悉,竟然是宣正贤、单
莲同文宁!
这正是病榻孤枕戏鸳鸯,一石惊散碧波池。欲知后事,且看下文。
诗云:昔有恩兮往有情,可惜年月堪花黄。
话说辛词探望宣安,二人一番打情骂俏不必多言。宣安趁机撒娇卖乖窃得些许
便宜,见辛词并无甚太过气恼,实在难得,自是满心欢喜。他性情顽劣,从未拘泥
于礼数道德,辛词羊入狼口,焉能放过,况那辛词本就是他日夜愁思之人。
辛词对宣安这等轻薄戏谑早习以为常,气归气,却总下不了狠心至他于不顾。
只是满腹不解,为何宣安对自己百般纠缠,明里暗里总拿话调她,但对宣安这个人,
她决计厌恶不起来。每每和宣安拌嘴,均是先恼后气,嘴上恨得紧,待事过之后,
不禁噗哧一笑,暗嘲自己竟会和他一般见识。
二人恰如一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本相处得颇为快意,谁知忽闻急促叩门之声,
惊了辛词,亦令宣安剑眉微蹙。若是今日之前,辛词来探访宣安也并非甚大过错,
毕竟居于同一屋檐,走动走动也无可厚非。
偏生今晨三夫人单莲刚言语只会过辛词,请她切莫和宣府中人走的太近,免得
坏了宣府正事。辛词业已应承下来,现在若是让单莲瞧见她跑来宣安房中,不啻于
自打嘴巴。惹得单莲不悦,保不齐会借此之机将自己送还于苏家。
辛词只觉苦恼,怨自己行事太过鲁莽,四顾而望,并无甚适合的藏身之所。
正在她彷徨之际,宣安忽的起身解开靛青色厚重床帏,又将辛词拽上床榻,轻
声道:“你且藏于我怀中,万不要发出任何响动,忍一忍待他们离去。”说着他便
将锦被展开,牢牢覆于周身,又微微蜷曲身形,将辛词护在怀中,只留一个小缝供
辛词呼吸取气。
辛词正欲挣扎拒绝,却闻一阵环佩声传入耳中。
片刻功夫,宣正贤、单莲同文宁飘飘然进了屋。她心中惶惶,这便放弃抵抗,
不得已战战兢兢地贴着宣安身子,这等暧昧姿势令她抱惭自耻,可一时间竟也想不
出其他计策,只能心下一横,任由宣安怀抱,只求能躲过此劫。
宣安见辛词如此温驯乖巧,心中如吃了花蜜般香甜。他知情况紧急,事出有因,
并非是出于辛词自愿,不过能与心上人同床共寝,且又是前胸相贴这等撩人姿势,
宣安虽一贯大胆,却也羞得面红过耳。
且说宣正贤同单莲携手而来,文宁随后,三人鱼贯而入,早有随行小厮搬来木
椅。
宣安冷眼瞧着三人坐定后,这才嘻嘻一笑,开口说道:“一早醒来,我这儿左
右眼皮变着法跳得人心慌意乱,我道是阎王爷嫌我命太长,派黑白无常来收魂。我
若是死了,也称些许人的心愿,只不过在这世上,我仍有未了之志,就这么去了,
岂不抱憾终生。”宣安说着悄悄用藏在锦被中的素手轻抚辛词后背,调引勾挑,不
期然引得辛词身子一僵。
“说得甚么混话,不过是染了风寒,歇息几日便可,什么阎王小鬼,如此晦气。”
宣正贤心知宣安话中含义,这便正色叱斥道:“你且给我收敛些,定睛细瞧,文少
爷听闻你卧病在床,心生怜悯,来探望你。”
“原来是文少爷执意于此,倒令宣安受宠若惊。”宣安冷笑一声道:“不过是
小病,何劳文少爷惦记,倒不如早早随我爹爹去办那正事要紧,免得到头来怨我耽
误了时辰。”
“无碍,文宁初进宣府,便闻大少爷着了寒疾,怎好不过来瞧瞧。”文宁浅笑
着回道:“虽是寒病,可也不好捂得如此紧密,倒不如撤去床帏透透气好。”文宁
说着起身探手便扯帷幔,惊得辛词于被窝中瞪圆眼珠,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一不小
心露出马脚。若是被‘捉奸在床’,自己就是长了千张利嘴恐也说它不请。
“万万不可。”宣安心头煞急,大吼一声,见那三人皆狐疑地盯着他,这便呵
呵一笑说道:“适才我于被中放了几个响屁,若是掀了帷布,恐熏着文少爷。”
不待他说完,单莲便轻啐一声道:“亏得还是宣家少爷,如此粗鄙不堪岂不被
人笑掉大牙。”
文宁依旧笑脸相迎道:“这本是人之常情,怪不得大少爷。”他虽如此说着,
身子却寸步不离宣安床头,似是要透过那层层帷幔将宣安瞧个通透仔细。
辛词愈加惶恐不安,她依偎在宣安胸前,心跳剧烈,宣安腾出一只手,去牵辛
词玉手,并将其置于自己的心脏处。辛词透过掌心感到宣安规整平稳的心跳声,似
有无穷力量般,竟让她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心一静,连带着神智也清醒许多。适才匆忙间,辛词并未察觉,拥着她的宣安
身上未着寸缕。那条亵裤早已不知去向,紧贴着自己周身的是一具洁白光滑的肌体。
辛词不禁粉脸赫然,又不敢出声长喘,只能双目紧合,生怕觑到些不该入眼的东西。
宣安只觉怀中少女由颤抖变成僵直,不由得暗笑一声,心头甚欢。他故意加重
手上力道,双臂如铁桶般将辛词箍了起来。一边与文宁针锋相对,一边将那不肯老
实下来的手游走于辛词全身,他料定辛词不敢动弹,这嫩生生的豆腐送到口中,焉
有不吃之理。
这可苦了辛词,她不敢躲闪,只能任由着宣安抚弄,起初那手不过是在腰与后
背流连,谁知它竟慢慢顺着腰间向下滑去,辛词被唬得目张口开,赶紧缩拢双腿,
生怕宣安胡乱闯入那处桃园。
宣安倒颇有耐性,他的手乖乖地退回到辛词腰间。
辛词刚想松一口气,却觉下* 处隔着裙裾被一硬物顶着,她下意识伸手想拨开,
谁知这一碰,却觉手指如同被火焚烧般,又翅又麻,并迅速扩散于周身,道不清为
何滋味。
辛词只觉羞杀人也,俏脸蛋红至脖颈,她亦知道刚刚触碰那物为何,心中早已
将自己反反复复骂了几遍。
若说刚刚宣安还带着几分揶揄逗弄辛词之心,自辛词这一碰后,宣安欲* 火徒
腾,全身燥热难当,那物件直直挺立,竟似生了头脑一般,朝辛词大腿间凑去。
辛词欲躲,却碍于空间狭窄,无处可逃,眼下只有一法,便是伸手握住那物,
不让它胡乱折腾。可辛词一个黄花闺女,适才发现宣安裸着身子已让她魂飞天外,
这探手触碰之事,她宁愿咬舌自尽也做不出来。
那宣安似吃定了辛词般,故意将那粗圆有加的物件在辛词小腹与大腿间滑来滑
去,也不强硬作甚,只是逗她。辛词一时情急,顾不得许多便照着宣安前胸一口咬
了下去,本是想令他疼痛而有所收敛,偏偏是忙中出错,竟咬到宣安胸前红豆。
这一咬令宣安嗡嗡呻吟一声,那文宁听见便故意问道:“大少爷可觉不忒,若
不然唤大夫来,急病拖不得。”
宣安苦笑着回道:“并非不忒,只是忽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一边懒洋洋的回
话一边将手斜插入辛词发中,将她的唇齿固定在被咬那处。辛词窘迫难安,不由得
轻摆腰肢,谁知这一来,加大了与宣安紧贴部位的研擦。
宣安那物件早已胀成青紫之色,这么一番鼓捣后,他只觉那头酸痒难耐,情浓
性急,那手便不听使唤地去捏辛词臀尖,一经碰触,便觉那臀坚* 挺翅润,这便狠
捻一把,似是在报复辛词之前的咬噬。
辛词挺身缩臀欲躲,可这一挺身,却更加贴近宣安那物,若是不躲,又被他好
生欺侮,一来二去,辛词便对宣安的意图了然于心。本是好意关切宣安,却横遭如
此辱弄,辛词只觉万般委屈,心灰意冷,索性不再挣扎,合了眼任由宣安爱* 抚。
宣安只觉胸前一片浸湿,心下一沉,知自己玩得过火,竟将辛词气得泪流不止,
当下一阵痛心。他微微弓起腰身,将那霸气十足的物件从辛词小腹上挪开,虽仍抱
着辛词,却再无任何骚扰之举。
辛词未料到他竟能及时收手,不觉诧异,低头一望,那物件仍昂然冲天而立,
卜卜乱跳,孟浪异常。但见宣安夹紧双腿,似想要安抚它不让其再靠近自己。辛词
哑然失笑,心中忽的涌上一种复杂之感,既恨宣安浑水摸鱼轻薄自己,又怜他竟能
因自己垂泪而醒了心神,不再强加玩弄。
被窝中虽无甚光亮,辛词却仍瞥见那物圆粗坚硬,青筋凸显,似还缀着点点水
滴,怎底会如此之骇人?辛词初识那物,犹含羞色,只觉下* 身一阵热痒,犹如百
只蚂蚁于里钻爬,湿答答好生难捱。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心生胆怯,自知不该盯
着那物件细瞅,可不知怎底,竟转不开视线,将目大张,相得仔细。
猛然间,辛词回想起那些淫* 邪之书上描绘的小画,只觉周身无力,四肢俱废,
静若磐石。她暗暗责怪自己太过轻浮,竟然如此没羞没臊去看男子那物,还生了邪
心。至此辛词已完全不解心中所想,只盼着对面三人尽快离去,好令自己抽身而退。
谁知辛词这番举动却令宣安生出误会,他以为辛词怨恨自己的无良行径,当下
颇为自责,暗地里寻思待这群搅局之人行走后,如何向辛词认错求得谅解。
那文宁见宣安沉默不肯言语,却无受冷落拂袖离去之意,他笑着对宣安道:
“我既要在宣府中多加打扰,不如免些虚礼,大少爷年长我三岁,便唤我一声文宁
罢。”
“担当不起。”宣安歪嘴嘻笑道:“文少爷是爹爹眼中的红人,宣府里头的贵
客,怎底和我这个浪子安称兄道弟起来?岂不折杀了我。”
他这话明是褒扬文宁,但那语气却皆为谐谑,逗得辛词抿嘴一笑,不禁在脑海
中幻想宣安说这几句话时摇头晃脑的纨绔德行。
自文宁出现在宣府,辛词就觉恨气直冲,毛发俱竖,只不过寄人篱下,不得不
按住性子,察言观色,再计下对策。令辛词诧异的是,文宁明知覆水难收,为何要
苦苦纠缠?像那文家大少爷如此出色条件,沅城哪家女子不钟情,何苦巴着一段逝
去之情呢。
“无妨。”文宁一连被宣安呛了几次,却仍不气不恼地和他攀谈着:“想我未
婚妻子辛词居于宣府,颇得你的照顾,我这个做夫婿的反而惭愧。和她因件鸡毛蒜
皮之事吵将起来,辛词脾气倔如牛,我亦不善服软,这便不欢而散。静下心来细想,
不觉后悔自己太过莽撞,想再去与辛词言谈,谁知她已来到宣府。
昨夜我见你对她十分上心,想来辛词在府这些日子承蒙你的关照,甚觉欣慰。
能得大少爷如兄般照料,自是辛词福气,我先代她谢过。“
狡猾如文宁,一启口便摆明自己未婚夫婿之身份,宣安焉能不知晓。他觉怀中
人似抖了一下,这便舔舔嘴唇回话道:“文少爷与辛词过往,我没兴趣知晓。这个
未婚夫婿,辛词认与不认,要由她来做主,你这一口一个夫婿夫婿,想来是怕她对
你爱驰,这才故意拿话堵人之口罢。
文少爷是读书之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市井小民俱懂,你又怎可假装不知。
至于我与她究竟是兄妹之情或是另有曲折,辛词心中明白,不足为外人道来。“
“此言差矣。”文宁忽的提高嗓音道:“我与辛词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且那
一纸婚约仍在,她现在不过是气我做事鲁莽罢了,待气消了自会随我而去,这点不
劳大少爷操心。十几年朝夕相处之情意,怎会说断就断呢?”
“若文少爷问心无愧,且对辛词信之满满,何必跑到我这儿来费唾沫。”宣安
讥讽道。
文宁徐徐走到床前,掀开帏布一角,与宣安四目相视。
自昨晚匆匆一瞥,心思如发的文宁便已瞧出端倪。辛词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别说是与男子勾肩搭背,就是轻语交谈也未曾有过。谁曾离了她几月,她竟会与陌
生男子如此亲近?!饶是二人松开彼此,眉动目扬之间仍自传情。
文宁看在眼中怎底不气不恼!他心中暗暗惊疑,却碍于尚在宣府而不便发作,
只是在心中思忖定要寻个时机会会宣安。今日闻他染病卧床,这便假借关切之名前
来一探究竟。
谁知还有更令他搓火之事,如若他未猜错,宣安帐中藏人,而那人多半是自己
的未婚娘子辛词!他虽怒发冲冠,却隐而不发,一是为保全辛词清誉,二是身兼要
事,故未敢轻言。只是与宣安四目交接,暗下战书耳。
二人互瞪半响,才听文宁轻笑着说道:“若是辛词寻大少爷谈心,不妨将我这
番话转告与她,我文宁之妻,只能是她苏辛词。”言讫,文宁朝宣正贤弯腰一揖道,
“时候已晚,既大少爷无甚大碍,我们还是去小少爷那儿瞧瞧罢。”
宣正贤依言起身,这便和文宁并肩而出。单莲落在二人身后,迟疑片刻,临出
门时扭头对宣安道:“你若是搅黄了宣家大业和夜儿前程,别说老爷放你不过,就
是我也不能轻饶了你。”
宣安并未理睬单莲之语,待目送着他们出了小院,他这才拉下锦被,放辛词出
来。
辛词乍见光亮,只觉眼珠一阵刺痛,忙微眯双眸。宣安见她乌发蓬松垂肩,那
绾髻用的簪子早已落在榻上,且面泛红光,一张小脸蛋吹弹可破。许是适才憋气太
久,这会儿她香汗淋漓,肢摇体颤,樱唇频动,大口吸着气,甚为可爱。
宣安伸手轻轻捋着辛词秀发,只觉眼前人娇美而若无骨,回想适才种种,轻触
也好,舔咬也罢,俱令其怦然心动。他侧头望向辛词胸前,见两团鼓蓬蓬的兔儿呼
之欲出,不觉自己胯* 下之物悄然而揍,昂昂然呼之欲出。
他哑着嗓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舍得将你拱手让人,成他人之美。”
辛词一怔,凝视着宣安俏脸,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话。辛词自幼便被教训恪守女
诫妇则,在来宣府前的十几年岁月,何时与男人如此相亲过?若是放在以前,有人
告知辛词,未来一日她会同一个浪荡男子同床相拥,辛词定会呸一声径自离去。
世事变化莫测,这原本对于辛词来说荒诞不经的一幕,竟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坏了妇德,辛词却并未有甚寻死念想,只是觉得又羞又怯,甚至不敢回言与宣安。
令辛词更为不解的是,适才宣安止了挑* 逗,她竟有那么一短短一瞬渴念……
宣安朝辛词抛了个媚眼,道:“你不光将我周身瞧光,还偷得我的初吻,这次
又抚我那宝贝物件……那是新婚之夜供亲亲娘子把玩之物,现被你玷污……罢了,
天意如此,我也不敢推辞,只求你勿忘此情,切莫将我始乱终弃。”
“你!”辛词觑见他仍赤精条条,赶忙侧过头,紧锁眉儿低声吼道:“你这人
怎底如此口上无德?明明是你趁人之危,欲行不轨,却栽赃于我?!”
“哦?”宣安一把搂住辛词肩膀,将嘴贴到辛词耳边,布着冷气道:“适才是
哪只小猫用爪子碰它来的?碰便碰了,为何又不帮它尚去火气?害它傻傻挺着,好
生寂寥。到底是我趁人之危,还是你欲擒故纵?”
辛词见他越说越暧昧,只觉气大无处消,遂起身要走。
宣安怎可能依她,他知辛词面薄,这便老着脸说道:“一碗不可放双匙,我的
清白之身早已毁于你手,你若一走了之,我便赤着身子追你而去,说你硬是强了重
病中弱男子,破罐破摔,我看你奈我何。”
“弱男子?!”辛词哭笑不得,拿眼去瞧宣安。见他涨红脸色,自脖颈往下起
了一层鸡皮疙瘩,便知他身子未愈,不禁放软声音,带着几分埋怨道:“你这人…
…明明身子不忒,还招摇着大半个肩膀,也不怕再染风寒,你且躺下歇着罢。”
“决计不可。”宣安嘟起嘴,如孩童般任性说道:“我若是放了你,你便丢我
一人在房内,哪怕我就是热死烧死,也要死在你怀中。”
“越说越没边沿,甚的‘死死’。”辛词蹙蹙眉,软了心肠轻声道:“待你睡
着,我再行离开,可好?”
“真的?”宣安见她许肯,嫣然一笑,不胜欢喜地松开辛词,依言钻入被窝。
辛词见状,猛地起身倒退三步道:“适才我不过是逗你,任你这般欺侮我,我为何
要伺候你。”
辛词话音刚落,便见宣安撇着嘴,可怜兮兮地朝她眨巴着眼睛道:“妹妹这是
跟谁学的坏招,竟用在我一个有病之人身上。”
辛词掩袖而笑,复回到宣安床前,径自坐下,帮他理好锦被,温温柔柔地说道
:“不与你说笑,我便坐这儿陪你,你放心睡去。”
二人颇有默契,俱不提文宁到访一事。
宣安忽觉喉咙哽咽,悄悄从被中探出一手握住辛词手腕,辛词并未抽将出来,
而是任由他攥着。
但见宣安脸上荡着春光,辛词有些气恼自己心肠太善,这便眉目一挑,故意硬
着嗓子道:“不过怜你有病在身,莫胡思乱想。”
“辛词,有件事压与我心,不吐不快,你,你可愿意聆听吗?”宣安见辛词点
头应许,便继续道:“也许,外人猜的没错,我并非是宣正贤之子,所以他才憎恶
与我。”
“此话怎讲?!”辛词听罢不觉大惊。
正所谓锦帐一日春意满,天机乍泄窥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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