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腰身
有道是疑从险处自逢生,假到尽头必多露。前文说到辛词为保宣安挺身而出,
与宣家家主宣正贤闹得是剑拔弩张,不可开交。
因辛词忽的插话进来,言之凿凿说那宣安并未偷窃府中金簪,更是不惜与宣正
贤撕破脸面,铤而走险承认与宣安私会。此言一出,对宣正贤以及单莲均是晴天霹
雳,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入府多日低调谨慎的苏家小姐辛词会替孽子宣安开脱求情,
甚至弃自己名节于不顾。
宣正贤听罢辛词之言,更为恼怒,那面上好似被霜打了,寒寒的结了一层冰渣。
他收了手,只是立定一动不动盯着辛词,许久后,单莲犹犹豫豫插* 进话来道:
“小词天真,这里面定有误会,老爷莫急,待明日天晴再行细细问清楚也不迟。眼
下天已抵暮,且孩儿们玩了一日,俱累身子,不如放他们回房歇息,一切待到明日
罢。”
宣正贤并未搭理三夫人单莲,而是猛然向前一步,行到辛词面前,一字一顿道
:“小词,你可知此事轻重缓急?若是丢了旁物,也倒罢了,但府内失窃之物乃贡
品,若是弄它不好,可不是失几个小钱可遮掩上的。敢拿全府人项上人头去谋巧取
奸之人,除了宣安,还能落得谁?
你说你同他私会,是何时何地见得面?周遭又跟着几人?事关重大,莫要怪我
不讲情面。小词,我再问你一遍,你确是与宣安私会一日吗?“
辛词此时已全然定下心神,但见她浅浅一笑,态度极为恬淡平易,神情间似含
着一丝羞怯之情道:“老爷,辛词知此事严重,绝无半句谎言。三少爷宣然同文宁
均可作证,我们一行人逛过街市,便去璧月楼里吃茶。老爷若有怀疑,可以派人请
来店中老鸨同醉春姑娘,一问便知。
今日一切均是辛词不是,我与宣安互生情愫,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便在府内
促膝谈心,这便去求三少爷帮忙,也就有了今日出游一事。三少爷本是好意,还请
老爷莫施罪与他才好。辛词虽与宣安颇为投缘,却只是点到为止,绝对未作出任何
有辱苏家和宣家门楣之事,请老爷宽心。
辛词自幼丧母,虽不至于颠沛流离,偶尔光景也甚为寂寞。自爹爹娶了那女子
入门,我的日子,不提也罢……总是不算通畅。入得宣府,这才算是悠悠然出了口
气,三夫人待我视若己出,衣食用度从未亏欠于我,老爷对辛词就更是体贴入微,
辛词有血有肉,这些焉能不知不觉。
会与宣安投缘,也真是一个巧字。他同辛词经历相仿,俱是幼年丧母,说不思
念母亲自是假话。一来二去,这便成了友人,他虽生性乖滑,不肯务本,一味习于
游荡,常惹老爷叹气。但每每提及亡母,便似换了一副心肠,说到动情处潸然泪下,
也是有的。料他虽常轻薄戏谑,装腔做样,但这等事,想来不会诓骗人。
请老爷怜在我同宣安均是早年失母的份上,信了辛词。任他宣安平日里是个没
正气的歪货也罢,偷金簪这事,的的确确不是他所为。辛词嘴拙,不善言辞,不知
这番话中是否惹恼了老爷同夫人,若是如此,辛词先行赔罪。“辛词说着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
她这么一来,反令宣正贤犯了难。始时她一脸坚毅,似要同宣正贤争吵,自然
惹得宣正贤大为恼火。但见辛词话锋一转,凄凄婉婉诉起心事,反而令宣正贤心下
一软。特别是她提到早年亡母一事,触到宣正贤心尖,令他无论如何也拿不起腔调
去责骂辛词。
一想到辛词生母夕如,宣正贤只觉心若刀割,连带着声音软下不少道:“你且
起来,跪着像甚么样子,岂不令丘大人笑话。我知小词是个好女儿,自你进门后,
我待你如同掌上明珠,你的话,我自是信的。唉,丘大人,您且瞧瞧,这真是清官
难断家务事。”宣正贤一把托起辛词,讪笑几声道。
丘齐本以为,今日会见到宣正贤棒打宣安的戏码,谁知被苏辛词从中作梗,但
见宣正贤那副神情,这事似是要不了了之。丘齐因曾被宣安言语威胁,怀恨在心多
日,决不愿见宣安安然无恙,这便眼中一转,开口道:“可不是嘛,不过有句老话
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孩子虽小,但也不溺爱。”
此言一出,摆明了是要宣正贤不可轻易放过宣安,若不是有辛词在侧,宣正贤
早早便打断了宣安腿脚,但因辛词那番求情,宣正贤正欲放过他们,谁知丘齐这句
话,又将他推上尴尬境地。宣正贤皱眉苦想,不知如何收场。
这时却听辛词轻笑一声,走到丘齐跟前,先到了一声万福,这才说道:“大人
说得极是,辛词同宣安私会,确是该罚。但这偷金簪一事,敢问大人,可逮到那贩
货之人?又有何赃据说是宣安所为?难道就因他过往声誉欠佳,便将这屎盆子扣在
他脑上?虽不至于人命关天,但也不可如此草率武断。辛词一介女流,也知取证抓
人的道理。况宣安今日同我在一起,并无偷售之机,这行窃想来是另有其人。辛词
言多,还请丘大人海涵。”
丘齐被辛词揶揄几句,不免躁劣起来道:“本官是替宣老爷着想,怕府中若是
再丢上几回簪子,误了进贡之期,招来祸患。偷盗之人既然是出自宣府,本官也不
好多问,一切均由宣老爷做主。”
辛词听罢丘齐回话,只觉好笑,怪不得这位县太爷不得志,如此毛毛糙糙,无
甚城府的一个人,能坐上县令之位,已是奇迹。辛词故作憨态,假意被丘齐说得哑
口无言,委委屈屈凑到单莲身边道:“三夫人,辛词今日是说多错多,多说多错。”
单莲未料到辛词会突然唤她,只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许久未曾开口的宣然忽
道:“小词,你快开口求求三娘,让她替你在丘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好恕你贸然无
礼顶撞之罪。”
宣然这句话惊得单莲同丘齐面色煞白,他们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宣然肚里卖的
甚么药。特别是丘齐,他觉宣然话里有话,怕是暗指自己同单莲有私情一事。丘齐
这人无甚心思,被辛词同宣然这么一搅和,竟失了初始的威风,但见他左右四顾,
心中盘算着如何出脱。
他这番举动,自是落到单莲眼中,不免其招来一记白眼。单莲虽早早便知道丘
齐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亲眼所见他被几个小字辈挑几句就失了分寸,仍不免气恼,
就这么一个人物儿,焉能助自己行番大事?
一想到这儿,单莲止不住地咬牙切齿道:“丘大人大人有大量,怎会与你们孩
子家家一般见识。我说老爷,小词话中带着几分道理,金簪一事,并无证据,索性
作罢。倒是加紧人手,谨防小贼再闯才是正途。至于小词同宣安这一桩,恐三言两
语说他不清,还是等明日再行问话也不迟。老爷,眼见时候已晚,丘大人办了一天
公件,想是倦了,不便再拖住大人。”
宣正贤回过神来,适才他乍听宣然那口气,似是有所保留,心下疑疑惑惑,恐
怕宣然话中藏话,只是时机不适,待到明日再提。至于辛词同宣安这孽缘,宣正贤
虽想起便觉头痛,但也不好当众责骂他们二人,正如单莲所说,先送走丘齐才是。
但见宣正贤恢复家主派头,快步走到丘齐身前,拜了拜道:“让大人瞧去笑话,
宣某真是惭愧。多谢今日大人不辞劳苦送来金簪,蒙大人恩德,一点礼物,不成敬
意。”说着宣正贤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锭子,缓缓塞入丘齐手中。
丘齐见有金子可拿,且宣家已经因他而搅和得鸡犬不宁,这便轻点点头,假模
假式地客套几句后,带着衙役出了宣府。
一干人等自是陪送到门口,发轿起身后,宣正贤这才扭过头狠狠道:“此事未
完,待到明日再做清算。小词,你既入得我家,我便不将你当成外人,自家女儿出
了此等丑事,不免好生教训。自今日起,直到年末,你且老老实实呆在屋中,未得
我的吩咐,决不许踏出门槛半步。”
辛词不敢出言顶撞,只是轻轻点头,领命而去。
宣正贤见辛词行远了,这便侧身乜眼瞧着三个儿子道:“夜儿,你且同娘回房
去罢。至于你个小畜生,我虽不知你用何种计谋骗得小词,但我若再见你纠缠他,
定要你做人不成,趁我未发大火,滚远些。”
宣夜嘴唇动了动,不待他有所表示,便被单莲挽起胳膊回房去了。
宣安对宣正贤那番言辞并未放入心上,让他颇为惊讶的是辛词今晚作为。他虽
做梦都想着同辛词结成百年美眷,但却未天真到相信辛词那句互生情愫。事实上,
自辛词一开口,他便知辛词暗中打得算盘。为了保全自己,辛词不惜同宣正贤正面
起了冲突,这自是令宣安感动异常。
只是那番所谓真情告白,却显得苍白无力,虽那话中俱是为自己开脱之词,但
宣安真正渴盼的,却是辛词一句发自肺腑的情话。而听到宣安耳中的却是诸如‘我
与宣安同命相连’之类博取同情之语。
以至于宣安暗暗自问,若是今晚这事出在宣然身上,辛词会不会也替他强出头?
只这么想了片刻,宣安又笑自己如女人般生了疑心之病。往日偷偷爱慕辛词,一年
到头也见不得面,反而生不出这等奇思怪想。现在辛词就在身边,还承担下罪过,
自己却仍不满足,似乎未得她一句真心实意的表白,这一切均算不得数似的。
这正如渴水之人,若是喂他一滴,他亦觉得满足,但若是在他面前放着一口水
井,却又告知他只能取一瓢而已,反令他内心如小猫挠痒,不得安宁。让宣安猜不
透摸不准的,不是旁的,正是辛词那看似无动于衷,却又出人意料的性情。
照理说二人吻过亲过,摸过碰过,宣安这颗心本应该踏踏实实些,但少了那句
情话,他只觉忐忑不安。这便拿定主意,趁着今晚一事,摸去辛词房中,问个清楚
明白。若是辛词表明心意,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喜……宣安苦笑一声,轻言道:
“若是不喜,我便逼着你喜,逼着不成,便用诱的,诱的若还是不定,这便……这
便强吃也要让你归了我。”
他嘴上说着,心头想着,恍恍惚惚来到辛词门外,但见屋内已点起烛火,他一
侧身趴到窗边,捻破窗纸,朝内窥视,这一看,竟令他傻了双眼,魂飞天半。
这正是深更半夜倚窗望,心魔暗生入迷阵。
有诗云:等闲莫白少年头,笙歌一夜沸绣楼。先不提大少爷宣安于辛词窗外窥
见之事,单来表一表苏姓姑娘辛词。
且说她为保宣安强出头,惹得宣正贤大为恼火,被禁了步,若不得宣正贤吩咐,
便要老老实实呆于闺阁之中。对此辛词倒是坦然接受,并无任何怨言,她自知宣正
贤已手下留情,未恼羞成怒将她撵出府,辛词已觉万幸。
况辛词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正好落落寡交一阵,思个明白才好。谨言慎行之道
辛词向来懂得,为宣安而与宣正贤起龌龊,不啻于将自身卷入火坑,明明是避之唯
恐不及之事,为何会头脑泛热草率而行呢。辛词决计不愿承认,宣安这个名字对她
而言生了其他含义,见他挨打,心中竟有丝丝抽痛。辛词并非不识个中滋味,只是
前尘往事萦绕心间,倒了前辙,苦了自己。
待辛词轻移莲步进了闺房,见屋中早已备好木桶热水,向来刁蛮懒惰的梅子今
次倒是颇有眼力见儿,正手捧着干净亵衣笑吟吟恭候辛词回房。
见了此景,辛词并未满心喜乐,她乜着眼睛,好生把梅子一通打量,梅子被她
瞧得头皮发麻,嘀嘀咕咕道:“还请小姐速速褪下衣袍,咱好伺候您沐浴。”
“太阳莫非打西边出了?为何如此殷勤,莫不是惹了事,暗自愧疚罢。”辛词
不过是随口揶揄梅子,谁知梅子听罢竟脸色大变,但见她慌慌张张扭身去点麝香,
低低垂着头,好令辛词看不清她的神情。
辛词见状,心中做一小惊,暗自联想到府中丢金簪一事,这便沉住声气,以言
挑梅子道:“瞧你吓得浑身发抖,好似被人捉* 奸在床……我业已倦怠,不愿同你
争嘴,你且伺候着。”说着辛词轻解罗衫,梅子赶忙凑上前去,扶住辛词手腕,将
她搀入桶中。
待打点妥帖后,梅子转身欲走,却被辛词唤住脚步道:“你且留下,一个人苦
闷些,听你说些话也是好的。”
梅子和辛词言语不合有些时日,今日见辛词格外平和,梅子反觉提心吊胆,她
虽依言拿了小凳坐在木桶外,只是那眼睛却没一刻闲着,不停在辛词脸上打转。
“适才大老爷责骂我等一事,想你也听到了。”辛词幽幽叹息道:“这便都是
些没影踪的事儿,俱是府中人,焉能不知大小分寸。那些个进贡的金簪好似宣家命
脉,饶是宣安再大胆,也不会将自身害了进去。梅子,你倒是说说,这府中会有谁
如此没眼界,将全府老少爷们的性命当成儿戏?”
梅子一怔,支支吾吾道:“梅子一个下人如何知晓。大少爷素来手脚不甚干净,
万一要是喝醉了酒,头脑一热闯下祸事也有可能。”
“只怕这府中头脑一热的另有其人。”辛词若有所指道:“罢了,何必再提烦
心事。我同你鲜少得机会闲谈,不如趁着今夜无甚事情,便来说说你罢。”
“我……无甚可说。”梅子不解为何辛词会与她闲情叙肠,这心中上下打鼓,
回话不免愈加小心谨慎。
倒是辛词抿嘴浅浅一笑,一边戏水一边懒懒道:“我瞧你岁数正好,也到了待
嫁年纪,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赶明儿得空去请三夫人给你寻一门当会对的嫁了去,
也算功德一桩。
梅子闻言,忙扑通一声跪在木桶前,硬生生挤出几滴珠泪来:“小姐这是何故?
是嫌弃梅子伺候不周?怎底拿扫帚将人往门外赶。我自幼凄苦,好不得意在宣府中
过了几年饱足日子,现小姐要赶我出府,我也没甚活头,干脆一头撞墙算了。”
梅子说着起身猛的朝墙撞去,她本是七分唱戏,三分做真,干等着辛词去唤她。
谁知辛词无动于衷端坐在木桶内,只是探出头冷眼把她瞧。梅子这下犯了难,这撞
也不是,不撞也不是,只好倚在墙头,嗡嗡哭上了。
辛词见她哭得虚假,这便厉声问道:“既然宣府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那鸡鸣
狗盗之事?”
“梅子冤枉!”梅子一边狠狠哭着,一边捶胸顿足,委委屈屈,好似辛词说曲
了她。
辛词并不吃她这套,而是继续说道:“昨夜你伺候我入寝后,并未回耳房歇息,
而是悄悄溜出院子,你以为我全然无所知?”
梅子眼含痛泪道:“小姐,你这说的是甚么话?昨夜我一直安安稳稳在床上歇
着,未曾离开。”
“未曾离开?”辛词呸了一声道:“只怕是未曾离开奸* 夫怀抱!我有眼有耳,
你的那些丑事,焉能瞒得住?”
“我……”梅子惊问道:“小姐……”
若说这梅子,平日里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只因背靠宣正贤这棵大树,府中人
俱不开罪与她。正所谓给她几分颜色,她便开起染坊。只是自上次被三夫人单莲设
局教训后,略有收敛。许是宣正贤玩腻了她,有些日子没沾她的身子,她这火攒了
许久,无处可发。只能晚上一个人躺在炕头挖挖挠挠,但终不如男人家那根铁棍来
得舒坦。
昨夜她煎熬不过,挨到二更,翻身下榻,披着一件小衣摸门出了去。初始她不
过是想去灶房偷几杯水酒解解闷子,谁知挨身进了灶房,竟碰到柱子在墙角自* 渎。
她虽是娼货,但却从未见识过男人自行玩乐,心下好奇,扒着门缝目不转睛朝内瞧
着,但见柱子耍得欢喜。梅子暗暗回想起那物钻进自己双股之滋味,甚是难受。
只须臾功夫,梅子双股之间湿了大块,当下也顾不得是否被人撞见,推门直直
扑向柱子,要他为自己解解渴意。
这柱子不过是趁夜深人静独自取乐,没料到梅子送上门来,自觉心头火儿驱起,
如何拿捏得住。况这些日子单莲在府中盯得紧,他并未逮到机会去抱梅子,正在苦
恼,梅子飘然而至,柱子美得喜笑颜开。
他将梅子揽入怀中,随手一探,只觉那仙女泉突突冒着热气,好似煮饺子做的
水般,熏了他的双眼。梅子见柱子痴傻,只得轻喘一声道:“呆子,怎底还不行事。”
柱子这才转过头,口对口吞吐起来,灶房内并无床榻,且油烟腻人。梅子机灵,
这便让柱子搬了木椅,二人叠坐一处。梅子伸手向下就摸,此时柱子那物硬硬举着,
被梅子一把摸住,自是受他不住,情不自禁将手伸进那泉眼中。二人头靠头,身靠
身,你摸我来我揉你,玩得不亦乐乎。
梅子心痒难挠,捏着那物正想往自家洞里乱杵,却忽闻自灶房外传来管家吉正
的声音:“梅子,你可在屋内?”
梅子惊慌失措,赶忙答道:“在的,我这便出。”她一边示意柱子切莫出声,
一边胡乱系上袍子,步履踉跄奔出灶房,但见吉正手提纸灯,拿眼望着她。
梅子低头一见,原是慌忙间未系紧衣衫,这么一跑,竟露出大半个甜瓜来。她
妩媚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我这个比起果儿哪个更甜?管家若不试尝尝罢。”
梅子说着朝吉正挺挺胸撅臀,卖弄风* 骚。
“你且住罢,老爷唤我来找你,我寻了大半个府,没成想你在这里逍遥。”吉
正面带不悦道。
梅子收敛贱相,喜滋滋问道:“老爷不是居于三夫人房内,怎底会唤我?”
“这些日子老爷为了金簪,劳心劳力,有些光景未行那事。”吉正解释道:
“眼见这桩买卖快要做成,老爷欣喜,这便叫你去耍耍,你且小心伺候着。”
梅子娇嗔道:“老爷恁也胆大,这夜里摸出三夫人房,只怕三夫人会怪罪。”
“说得甚么胡话。”吉正道:“自文少爷进府以来,老爷便久居于书房,亲自
看守,不敢懈怠。”
“看守甚么?”梅子好奇问道。
“自然是那些个进贡的金簪。”吉正回道:“一到了书房,闭紧嘴巴,只需好
好行事。”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府内人均以为金簪被安置在宣夜房中,谁知原来
竟在书房内!
梅子思索着,不知不觉进了书房。宣正贤正在自酌自饮,抬头忽见梅子,本有
些不悦,可梅子轻解罗带,柳腰一推,将那浑圆双股对准宣正贤小腹间摩挲。本已
醉酒的宣正贤见她骚* 性了得,也动了火,两手紧抱梅子细腰,向上一带,但见梅
子匍匐在条案前,樱桃小口喘着吁吁唤着亲亲大老爷,面皮比桃花还要红上三分。
宣正贤顾不得许多,解下裤带,将早已耸起之物在泉口转幌了几下,这才探入
中央。梅子心怀鬼胎,嘴里不停唤着:“老爷,再硬举些。”
“好个小浪* 蹄子。”宣正贤淫* 笑一声,用力向上挺着腰,这一欠,弄得梅
子好不舒服。她撅起双股,迎凑上去,上起下落,一抬一送,自是有无穷妙处。
因她卖力迎合,不多久宣正贤便失了迷精,正欲回小榻上歇息,谁知梅子跪在
地上,用檀口衔住那疲软之物,一番啃* 咬,那物竟又勃勃发耳。宣正贤笑着跨*
上梅子,颠颠倒倒再战一场。
没弄多久,第二股浓水便淅淅沥沥泄了出来。终是上了年岁,玩耍了两回,宣
正贤便觉困意袭来,也不理梅子,而是晃悠着倒在小榻上酣睡。梅子凑上前去,将
宣正贤身子清洗干净,又替他盖上棉被,见他睡得死沉,这才阴阴一笑,赤着身子
在书房走动。
许是机缘巧合,又可能是宣正贤过于托大,竟让梅子未费吹灰之力便寻得金簪,
她不敢悉数偷走,只取一只卷入袖中,这便悄悄披上袍子溜了。
出了书房,她径直奔柱子住处,将那金簪托付于他,说是老爷相赠,让他拿出
府换几个碎银,得了钱二人三七分去。
梅子盗走金簪,一方面是贪图财物,另一方面也是想报复宣正贤不肯纳她为妾
一事。她心思浅,竟安睡一夜。直到第二日醒来,伺候着辛词出门,才恍然发现,
自己一事兴起铸成大错,急急去找柱子,却被告知柱子一早出府,还未归来。
她急得如同没头苍蝇到处乱撞,偶见吉正,正欲开口求救,谁知吉正却道:
“昨夜你怎底没去伺候老爷?!”
梅子一怔,沉吟一回,怯怯道:“我忽的来了葵水。”
吉正哼了一声拂袖离开,梅子不解其意,难不成,昨夜不过是春* 梦一场?正
在她忐忑之际,丘齐因金簪一事登门造访,梅子惊出一身冷汗,她躲在门外偷听片
刻,见老爷一口咬定是宣安所为,不免惊讶,惊讶之余,且又带了几分侥幸之心。
她自以为老爷昨夜喝得烂醉,不记得云雨一事,只是将那屎盆子扣在宣安头上,
殊不知,昨夜一切,宣正贤均记得清楚。
就在梅子以为万事大吉之时,辛词忽的提及奸* 夫,令梅子这皮又绷得紧了。
她怕辛词去老爷面前乱嚼舌根,万一宣正贤想起昨晚一事,便一定能猜到,偷金簪
之人并非是宣安,而是自己!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赶出宣府那般简单了事。
梅子思前想后,觉得再无他法,若是想遮掩此事,必须要行些决绝手段。但见
她仰天长叹一声,顺手抄起一支白瓷花瓶,缓缓朝辛词走去:“小姐,莫要怪我,
谁让你生得一颗玲珑心。”
正所谓假惺惺一夜情债,黑洞洞今日祸胎。
要知后来之事,下一回程自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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