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瞬间
作者:岁月0011
z 市郊区石资镇是j 省闻名遐迩的侨乡。这儿世风日新,观念开放,经济发
达,百姓富足。
这天,石资镇在海外的侨胞许悟生的三子许明礼受老人临终前的嘱托,回到
z 市,为石资镇中学、小学送来一批电教设备,并打算在家乡上个项目。
鸟恋旧林,鱼思故渊;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许老前年回乡时,在镇边江畔
亲手设计,由z 市古典建筑公司建造了一个深宅大院,打算回去按排好集团事务,
就远离商界,回归故乡,像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没想到去
年初许老溘然去世了。这个大院暂由许老的侄孙许宏一家居住照应。
从外表看,这个大院青砖黑瓦,被常春藤覆盖着,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可
院子里楼台亭榭、小桥流水、花香馥馥、青篱分立,极有韵味。
许老在镇上的弟弟许悟贵决定,当晚在许老生前建造这个大院里为许明礼接
风。
初夏天黑得晚,但大院里已华灯辉耀,宾朋满座。十余桌酒筵从大厅摆起,
蜿蜒起伏至院内,欢声笑语,喧闹四起。
按此地风俗,酒筵开始前,鞭炮齐呜,鼓乐奏响,此时贵宾入场。
许明礼挽着一绝色少女,拱手向众乡邻频频致谢。尔后,又挽着那女子向叔
父行跪拜礼,向老人报称,此女子乃他的恋人贝妮小姐。
此时,陈宏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大惊失色,惊慌地跑到许悟贵老人身边,
告诉他:“有个男人打电话来,说在这儿放了炸药,马上就要爆炸!”
许悟贵一听大愕:“赶快疏散,速报110 !”
大院内外顿时大乱,人仰桌翻,杯倾盆碎,宾客四下奔兀。
贝妮吓得倒在许明礼怀里,面色如土。许明礼向许宏要了他凌志汽车钥匙,
抱着贝妮上了汽车一溜烟地跑了。
接到110 转来许宏的报警后,刑侦支队长不敢大意,即派重案大队探长凌飞
和他的搭档若男急赴现场。支队长要他俩待消防支队、治安支队专业警察排爆后,
再作深入探查。
凌飞、若男驾车穿过市区,赶至许老大院时,治安警已拉起了安全警戒线。
报警人许宏搀扶着许悟贵老人守在警戒绳一侧,目光惨切,准备与这个大院作最
后诀别。众乡邻们也都或远或近地聚着,紧张不安地望着。凌飞知道,许老是这
个镇众乡邻心目中近乎图腾的人物,谁都不愿意看到许老尸骨未寒,他亲手设计
的大院就毁于一旦。
十五分钟后,消防支队和治安支队排爆警察告诉凌飞和若男,大院里没有发
现爆炸物。凌飞请他们再进行一次周密的探查。半小时后,结论依旧。
凌飞放心地告诉许悟贵老人,这只是一个恐吓电话,可以重开酒筵。但乡邻
们却找不着盛宴的贵宾许明礼两人了。许悟贵很为扫兴,觉得大丢面子,拄着拐
杖怏怏回家了。众乡邻尚有惊弓之虞,没有食欲,也纷纷散了。
凌飞要过许宏的手机,查询了那个来电,110 指挥中心很快答复:此电话是
傍晚6 时18分在市区新市口广场IS卡公用电话亭打出的。
凌飞、若男发动汽车欲回支队时,看见许明礼开着许宏那辆凌志轿车来了。
凌飞下车向许明礼说明了两次探查的结果。
许明礼惊魂未定地说:“不是恐怖分子?”
凌飞未置可否,问他刚才到哪去了?
许明礼答道:“听说要爆炸,贝妮被吓晕,我只顾着开车逃命了。转了一圈,
见贝妮醒了,我又不放心大院这边的情景,又赶回来看看。”
若男踱到凌志车前,打开车门,见贝妮瞪着一双惊悸的大眼,怀中紧紧抱着
一只黑色的密码箱。
凌飞要许明礼在家乡的这几天里,最好住到市区的宾馆去。许明礼连连点头。
凌飞表示,祖国的警察有责任有能力保护侨胞的安全,会全力侦查,尽快破案的。
支队长听完凌飞的汇报,觉得此案蹊跷,一时又理不清头绪。若男见两人沉
思,悄悄掩门出去了。
这时,局长派人来给支队长送来一份公安部密电:G 省f 市一黑社会组织受
d 国某巨商之雇,在国内购买两个A 型血的年轻女子的肾脏。f 市一夜内相继发
生两名A 型血的青年女子被迷幻麻醉后分别盗割一只肾脏的恶性案件。已判明系
该组织骨干王威、周洋所为。据悉,这两只肾脏已送至d 国。又悉,王、周两犯
今日窜至z 市,意图不明。密电上还附有王、周两犯的照片及体貌特征。
这可是骇人听闻的跨国盗卖人体器官的大案。支队长重重地看了凌飞一眼,
似乎问他有没有勇气和胆量上这个大案。凌飞卯足了劲说:“这个案子我上!有
这两犯的照片还怕在我们这五百万人口的z 市挖不出他俩来?”
若男进屋后,开始以为他俩琢磨出侦破恐吓案的思路呢,看见凌飞手中的公
安部密电,接过一看,连喊“巧了,巧了!”
凌飞诧异地问她大惊小怪地叫什么?
若男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彩色喷墨打印出的照片递给凌飞:“你看,
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王威,站在不远处望风的那个人是不是周洋?”
支队长、凌飞两人凑在一块反复端详密电上照片及若男拿来的照片,几乎同
时说:“对,就是密电上通缉上的王威和周洋!”
凌飞抬起头,赞许地问:“丫头,快说说,你是打哪弄来的照片?”
若男不无得意地说:“上个星期,新市口广场举办国内大型车展,为了保证
此次车展万元一失,110 指挥中心在那新装了两个监控探头。我到指挥中心去查
看,在电脑上键入18时18分,刻录光盘就回放出这张照片。我一看有门,就打印
出来了。”
凌飞拍着脑门说:“我咋不知道那儿安装监控了呢?”
支队长也跟着说:“我们忙破案忙昏了,我也不知道,还是若男心细,想得
周全、想得好!”
两张照片清楚地表明,这两起案件都是王、周两犯所为,可以并案侦查。
支队长说:“今儿若男有功,我该奖励你。你说上哪儿?”
凌飞插嘴说:“案子八字还没一撇,奖励啥?再说深更半夜的,大饭店也都
关门打烊了,还是在附近找个小饭店,一方面为支队长省点钱,一方面我们也商
量下侦破方案吧?”
若男嘟起小嘴,不情愿地说:“小饭店,不卫生,还是到红房子西餐馆吧。”
支队长爽快地说:“好,就到红房子西餐馆。”
若男给每人点了一份牛排、鸡翅、汉堡和色拉,给支队长和凌飞要了一瓶葡
萄酒,自己要了两份冰淇琳。见两人都在那凝神屏息地想着案子,她边吃边想,
你们俩是饱哥哥不知饿妹妹饥,让你们想吧,我先大快朵颐再说。反正本姑娘今
晚灵感多多。
凌飞问支队长:“那个许明礼是不是d 国人?”
支队长答道:“是啊。你还不知道许氏家族的有关情况吧?”
凌飞说:“我只知道许明礼的父亲在石资镇是很受人敬仰的,因为他生前做
了不少造福乡梓的事。”
支队长介绍说,上个世纪四十年代,这儿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镇上青年许
悟生受族中长老指派,带着族中十多个壮男,辞别祖庙,踏上了异国他乡,历经
万般磨难,许悟生终成东南亚巨富。跟随他远涉海外的十余人也都成了富商。改
革开放后,年愈七旬的许悟生难舍故土,率先回乡,投资一千万元人民币,建立
了z 市第一家中外合资“润侨”大酒店,并出资五百万元,新建了石资中学,拓
宽改建了家乡的水泥路,让乡邻们家家通电、用上了自来水,许老被聘为z 市政
协常委。在他的带动下,当年跟随他远涉重洋的侨胞纷纷回国观光、回乡投资,
使石资镇成为z 市率先富起来的乡镇。
凌飞问:“你咋知道许老的家庭情况?”
支队长说:“我随董副市长到东南亚考察时,许老设家宴为我们洗尘。他的
三个儿子都作陪了。长子许明文,是许老华元集团的副主席兼总经理,听说他太
太已去世两年,刚娶了一个百般娇媚的新太太,那天他满脸喜气的;二子许明武,
不愿在老父的集团谋职,不知在外干什么。好像因许老事事信任长子,这兄弟俩
面和心不和的。许老的三子许明礼那时刚从美国马里兰大学毕业,正在集团见习。”
凌飞试探地问:“能否报请公安部,通过d 国警方,查询一下许氏家族中是
否有人患了肾衰竭症,急需换肾?”
支队长说:“你怀疑王、周两犯作案与许氏集团有关?认为两犯到z 市是冲
着许明礼来的?”
凌飞点点头:“要不,王威打电话恐吓什么?我推想,王、周两犯与许氏集
团有什么协议,肾脏送到后,先付一笔款子,待移植成功,再付最后一笔款子。
要不王、周两犯此次来z 市干啥?我看就是冲着向许明礼索要第二笔款子的。而
许明礼未接到家族告知移植成功的电话,迟迟未付,导致王、周两犯使用恫吓手
段。那个电话可能是逼着许明礼离开酒筵,面对面谈判的。”
支队长想了一下说:“你这个推理有道理,不过支持这个推理还需要证据。”
听得意趣阑珊的若男对凌飞的缜密思维和推断很为敬佩。她提议,是否她和
凌飞先接触一下许明礼,观察一下他是否肯与警方合作如何?
支队长笑道:“若男在侦破这起案件中,想到我俩的前面了,进步不小哦。
若男的建议我同意。同时,商请治安支队在全市大小宾馆旅社查缉王、周两犯!”
次日上午,凌飞和若男在润侨饭店找到许明礼和贝妮。看来,那个电话把他
俩吓得不轻,本打算今日去考察z 市濒临倒闭的中成药厂的,因那个电话也取消
了。
凌飞劝慰道:“那个恐吓电话,警方已锁定了两个作案人,正在查缉中。我
搞不明白,那两人为啥要打那个电话?”
许明礼喃喃道:“我怎么知道……”
凌飞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许明礼扯起了他家族的情况。许明礼叹了口气说:
“老父在时,华元集团实力雄厚,集团上下合力同心。老父逝世后,遗嘱中把集
团交由大哥执掌,给二哥和我各两千万美元,从长远计,要二哥和我不得参与集
团管理,遂引起大哥和二哥反目。加上大嫂患病,大哥无法凝神管理集团,目前
集团已呈颓势……”
若男突兀问:“你大嫂是患了急性肾衰竭吗?”
许明礼惊讶道:“你咋知道的?”
若男说:“我们不知道这些,怎么破案呢?”
见许明礼低头不语,贝妮摇着他的胳膊劝道:“你就告诉这两位警察吧。我
相信他们,要不整日里担心受怕的,我可受不了。”
许明礼的陈述,证实了凌飞的大部分推断:
许明文十分疼受新太太,太太患上肾病后,多方求治,可病情非旦没有好转,
反而愈加恶化,医生说除非换肾,别无他法。心急如焚的许明文四处求肾,还在
网上以百万美元求购一只肾未果。许明武向大哥提出,他可以搞到两只血型相同
的肾,条件是大嫂换肾病好后,许明文让出集团主席的职位。大有“不爱江山爱
美人”的许明文竟然答应了这个要求。许明武通过国内G 省的黑社会组织搞到了
两只肾,按照协议,先付了两百万美元,待大嫂过了排斥关后,再付三百万美元。
谁知一只肾配对成功,另一只肾尚未过排斥关。G 省黑社会组织天天打电话给大
哥、二哥索钱,扬言如不尽快付款,他们将联手d 国黑社会组织从大嫂那儿再取
回那两个肾脏。大哥、二哥怕他们窜至d 国伤害大嫂,叫许明礼携带三百万元美
元在z 市交给他们。而担忧家族变故的许明礼也想伺机回乡,商请叔父许悟贵老
人赴d 国排解家族矛盾。前来取款的两人不知道许明礼的手机号码,但不知通过
什么途径,知道了许宏的手机号码,遂打了那个恐吓电话。
若男问:“你有没有见过找你索款的那两人?”
“没有,保证没有。而且从昨晚至今日也没接到过他们的电话。”许明礼肯
定地说。
凌飞与若男踱到门外走廊,悄声商议。看来,王、周两犯要得到许明礼的手
机号码不是难事,两犯找到许明礼也不是难事,采取什么最佳方案抓获两犯呢?
凌飞担忧王、周两犯诡计多端,而许明礼看样子心虚胆小,且手无缚鸡之力。
他怕两犯得款后迅速逃离z 市,那此案的侦破就遥遥无期了。
若男看出他的担忧,嘻嘻笑道:“我可有个主意。”
凌飞见若男这两天反应特快、点子也多。直觉告诉他,若男成熟多了。他静
等着若男往下说,可她望着他嗤嗤直笑,就是不说话。
凌飞故意扳着脸,低声喝道:“丫头,你想在我面前摆谱?”
若男忙道:“不敢哦,本姑娘哪有那么大胆子?”
凌飞说:“那你为啥光笑不吱声?”
若男又笑得艳若桃花:“我笑啥?我笑你和许明礼个头、身材都差不多,王、
周两犯又没见过许明礼,我想最好的破案办法么……?”
“你是说让我假扮许明礼,让你假扮贝妮,想办法与王、周两犯直接接触,
伺机抓捕?不错,这真是好主意!”凌飞高兴地在她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
经电话请示支队长同意后,凌飞把这个办法告诉许明礼,征求他的意见。许
明礼深感意外,他从内心真的很怕与黑帮人物打交道,自那个恐吓电话后,他和
贝妮惶恐不安,已十分后悔答应大哥、二哥的这次回乡之行了。同时,他对国内
警察忠于职守的执著、嫉恶如仇的品性也深为感动。
凌飞、若男借用了他俩的衣服和手机,俨然是一对海外归来的阔绰桀骜的年
轻富商恋人。
凌飞正和若男作进一步商量时,在凌飞手中的许明礼的手机响了:“Hi,Who
is?”凌飞用英语问道。
“许三公子,收起你那美国学来的蹩脚英语吧。痛快地说,什么时候付款?
兄弟们可都是急性子哦。”电话里一个带着明显粤语口音的男子威胁地说。
“我想,弟兄们也是江湖上豪爽之人,没想到这么不讲信用?我大嫂还没过
排斥关,你们就急着要钱?”凌飞改用普通话,故意把声调拉得慢慢的。
“许三公子误会了,我们此次为许府取肾已被警方发觉了,急需要钱远走高
飞哦。”
“这么说,兄弟我能理解。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付款?”
“事不疑迟,就现在来吧。地点么,许家大院。”
“原来昨晚酒筵上的恐吓电话是你们打的?为的是把我和贝妮吓跑,让你们
晚上在那藏身?”凌飞脱口而问。
“哈,哈……事出无奈哦。像我等负案在逃之人,怎敢去住什么宾馆呢?警
察可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我等最安全的地方哦。”
“那许宏呢?”凌飞怕许宏遭害,急忙问道。
“许三公子,我们钱没拿到,怎能撕票呢?这不符合我们江湖上的规矩。放
心吧,他只是暂时受点儿委屈。”
怕许明礼报警或不来,那个男子又在电话里喝道:“现在是10时05分,我们
等到10时40分,如许三公子报警或到时未来,我们就撕票,将许家大院炸个底朝
天!”
情况紧急。凌飞拉着若男,拎着那只盛满美元的密码箱,借用了许宏的凌志
车,边驱车往石资镇,边打电话向支队长汇报案犯露面及刚才通话的情况。他要
支队长派警增援,援警要全部化妆为便衣,以免惊动案犯。
许家大院大门虚掩,凌飞挽着若男推开院门,只见昨晚乱糟糟的情景依旧。
显然,见凌飞与许明礼两辆车返回市区后,躲在暗处的王威、周洋即潜入大院,
将许宏一家劫持了。
厅门突然打开。走在前面的那男子,凌飞一望便知是王威。那男子抱拳道:
“失敬,失敬,许三公子守时驾到,兄弟有失远迎。”
凌飞见王威神情得意而张狂,跟着他后面的周洋脸色阴鸷。凌飞望了一眼偎
在身旁的若男,按照两人在车上的约定,以凌飞叫若男打开密码箱为动手信号。
若男瞳剪秋水,露出会意的微笑。
周洋几个大步跑至门外察看,见无动静,便踱至若男身旁,急不可待地索拿
那只密码箱。若男未见凌飞发话,将箱子紧紧抱在怀中。
凌飞伸手示意:“兄弟我已来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分钟啊,待我先看看许宏
一家再说。”若男心知凌飞一方面担心案犯在z 市杀人行凶,一方面也在拖延时
间等待援兵。
王威气恼地道:“信不过兄弟?”
凌飞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嘛,许宏一直忠心看护这个大院,在下实在有点
不放心。”
王威遂把周洋喊至一边,嘀咕了几句后,见周洋掏出一把手枪窜至后院。须
臾,传来了许宏的声音:“许三公子,我们一家都在后院呢……”显然是周洋用
枪逼着许宏喊出这句话后,又被什么东西塞上了嘴巴。
“怎么样,可以付款了么?”王威问道。
凌飞见大院门朝大道,边门还面临长江,对案犯来说进可攻退可守,占逃生
地利之便,便提议到大厅付款。
两犯没有在意,四人一同进入大厅。
凌飞见援警未至,但恐再拖延下去,被案犯发觉,便示意若男打开密码箱。
乘周洋贪婪地盯着金灿灿美元时,凌飞已快速其扭腕锁喉铐上了。几乎是同
时,若男掏出手枪对着王威,喝令其把双手举在头上。
王威惊问:“你们是?”
若男大声道:“我们是z 市刑警!”
王威见上当失算,“嗖”地拉开夹克衫,露出腰间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型盒子,
哈哈怪笑:“老子早就预备了后事!”他指指腰间的盒子说:“这是引爆器,不
怕死的话,我们一道同归于尽;要不,放我们一条生路,怎样?把汽车钥匙扔过
来。”王威此刻反倒嚣张起来了。
此时,支队长带着化妆成乡邻的援警已到,将大厅围得严严实实。
王威一眼看穿,怪叫道:“有这么多警察与我们陪葬,老子死了也够本了!”
凌飞示意让支队长率援警全部退至院外,以避免无谓的牺牲。他准备和若男
一道在这龙潭虎穴与案犯周旋到底了。
见援警退出后,王威拔出手枪竟喝令若男将周洋的手铐打开。若男迟疑着,
王威喊道:“我喊一、二、三,如不打开,我就引爆!”
凌飞示意若男到他这儿取手铐钥匙。若男见支队长已和另两个排爆警由大厅
后门潜入了。此时铐着的周洋也看见了,忙提醒王威:“后面有阿Sir !”
趁王威下意识地转头时,凌飞和若男如饿虎扑食般地扑过去,若男死命摁住
王威的双手,凌飞解开了王威身上的引爆器,交给了排爆警。支队长上前铐住了
王威。
援警迅速涌入,很快在大厅墙角处搜索出一包炸药。一名排爆警报告:此炸
药可不是一般工程爆破用的INT 炸药,是既可适时引爆,又装有定时装置的新型
炸药。可见,王、周两犯像魔鬼般歹毒。他们欲取款逃跑后,再定时引爆,杀人
灭口。
一场轰天爆炸案被机智勇取的刑警及时中止了。支队长欣喜若狂地抱着凌飞
庆贺。若男推开支队长,心急火燎地扑进凌飞的怀里。她惊险与紧张过后喜悦激
动的泪水,按捺不住地迸了出来……
闻讯赶来的许悟贵老人得知此情后,对已被刑警解救出来的许宏说:“今晚,
照昨儿晚上样,摆上十几桌,为我们的警察庆功!”
凌飞和若男松开搂抱的身子,搀扶着老人,向他讲述了许悟生老人去世后家
族发生的变故,请老人去d 国排解调停,让许氏家族和华元集团渡过困境,重新
崛起。那庆功宴就免了。老人乐呵呵地答应了。
初夏的阳光翻腾起一阵阵炙人的热气,将大地照得彤红灿烂。凌飞和若男驾
着凌志车,风驰电掣地驶向润侨饭店,一路洒播着自豪的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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