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啼血
作者:岁月0011
位于苏南的z 市这一时期社会治安稳定,没接报一起杀人、绑架、爆炸、抢
劫、盗窃等大案,呈现出一派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景象。刑警支队民警难得空
闲,扎堆闲聊的多了。可奇怪的是,支队长却特别忙碌,还有点神神道道的,谁
都不知道他在忙啥。
支队重案大队重案组组长凌飞隐约觉得支队长的忙碌与浮山双语学校有关。
这几天,这个学校发生一宗两个男女学生失踪事件,杳无踪迹,两个孩子的家长
及亲属整日在学校闹哄哄的,舆论大哗。女校长杜鹃心急如焚。支队长作为杜鹃
在z 市为数不多的朋友,怎能隔岸观火,怎能不援手相助呢?
凌飞也想去帮帮支队长的忙,但他深知支队长固执的个性,怕掺乎进去不好,
正想找个时间和支队长谈谈,见支队长风风火火地进了办公室,并让凌飞进来。
啥事不知的若男惊愕得瞪圆了双眼。
支队长咚咕咚咕地连灌了两杯凉水,又点起一支烟,思忖着如何开口。凌飞
试探地问:“支队长,是不是为浮山学校的事儿?我能帮什么忙吗?”
支队长说:“正是这事。浮山学校失踪的两个学生已快一周了,活不见人死
不见尸的。那个杜鹃校长急得人都瘦了一圈,走路就像是踩在棉花包上似的,你
说我不该去吗?”见凌飞不好回答,支队长又说:“市局纪委严处长刚才叫我去,
说这事归经文保处管,说我乱插手,还要我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
支队长越说越气恼,此时经文保处尚处长打电话来,接了电话后,平时一向
沉稳、不严自威的他竟甩掉手中的烟蒂,火冒三丈地说:“啥鬼祟的小人!”
凌飞替支队长倒了杯热茶,支队长方镇定下来。他对凌飞说:“严处长不让
我插手,尚处长电话里热嘲冷讽的,推卸说不肯接手。看来,真的要麻烦你抽点
业余时间去探查了。”
凌飞说:“行,行。最好让若男也上案,女刑警毕竟心细点。”
支队长点头同意了。
公安局是个人才汇聚的地方。在与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殊死搏斗中,一个个
都精明过人,只不过有少数人没把这个精明放在工作上。支队长与杜鹃校长那点
不算事的事,竟也被那几个人传得面目全非,沸沸扬扬了。
凌飞找到若男,让她下班后陪着一起去浮山学校。执拗的若男叽咕:“支队
长魂不守舍的样儿,你又对我守口如瓶,我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凌飞说:“丫头,啥时候了,还耍小性子?支队长是啥人?别人有误传,我
们和他朝夕相处多年,还不了解他。”
想起支队长气宇轩昂,威严与冷峻外表下充溢着对警察职业的坚贞不渝、恪
守职责、嫉恶如仇、坚忍不拔的意志和情操,若男禁不住问凌飞:“支队长有啥
难言之隐的事儿?”
凌飞拉着若男上了汽车,在车上说的一番话,听得若男一惊一愣的。
支队长认识杜鹃校长,缘于一起强奸未遂案。
三年前初夏的一个夜晚,住在学校单人宿舍的杜鹃,开着窗户熟睡,一男人
跳窗入室企图强暴,杜鹃被惊醒后,奋力与之拼搏,且高声呼救。那叫声十分凄
冽,惊醒了其他教师和校工。那男子未能得逞,慌忙跳窗逃窜了。那天,支队长
正好值班,接到报警后赶去学校,察看了现场,了解了案情,提取了杜鹃指甲缝
里残留的作案人血迹,连夜化验为B 型。支队长断定此人是本校教师。次日上午,
支队长在该校教师办公室察看了一遍,未见异常,信步在校园内转悠了一圈,见
校体育馆门关着,里面似乎有人。他推门进去,见一体育教师在大热天里穿着长
袖运动衣裤,捋起此人的袖管,一道伤痕显见,那人见状,身体觳觫着交代了作
案经过。
破案后,杜鹃为示答谢并善良的想为那个体育教师说情,请支队长到“香江”
茶楼喝茶。支队长为了帮她抓好教师队伍素质便应允了。
听了杜鹃的表述后,支队长正色道:“谢是不必了,惩恶扬善是人民警察的
职责。但你为那个体育教师说情的事办不了,也不能办!因为那人已交代了利用
辅导女生出体育成绩之机,已猥亵了十多名女生了。”吓得杜鹃未敢吱声。支队
长关切地问杜鹃咋单身住学校宿舍的?杜鹃告诉支队长,她爱人在驻京办事处工
作,两人还没要孩子,学校教学任务重,学生全都住校,她不住在学校,不全身
心地投入到抓教学、抓管理上,也当不好一个校长。
杜鹃请支队长喝茶的事,不知道被局里哪个人看见了,“支队长和一个少妇
幽会”的流言也开始流传了。
后来,杜鹃得知其夫在京花心了,姘上了一个外企的女副总;家中的住房也
被小叔子以借住结婚为由霸占不还了;她教一辈子书的父亲突发中风瘫痪了……
不幸的事儿接踵而来。杜鹃在镇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无奈之下找到支队长。支
队长也热心相助了。一来二去,流言越传越离谱了:说支队长与杜鹃有染;说支
队长利用职权挑拨杜鹃的夫妻及家庭关系;说支队长与杜鹃的关系公开化了,出
双入对地去医院找熟人医生,服伺照料杜鹃她爸……以致去年市局欲提拔一副局
长,本来是后备干部的支队长竟被这些流言所伤,不仅没有升职,反而被老局长
叫去谈了两个多小时……
若男说:“凭着女人的直觉,那杜鹃肯定是爱上咱支队长了。”
凌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支队长堂堂正正的,该帮着杜鹃的还是帮
着。”
若男惊叫着:“这才叫男人呢。这样的男人最值得女人爱了!指不定支队长
会……”
“会什么会?少胡说哦!”凌飞打断她的话说,“我和支队长经常晚上研究
案子,只要是杜鹃打来的电话,他都是斩钉截铁地回绝了。”
浮山双语学校位于z 城南郊。那儿依山傍水,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景色别致。
葱郁的栖隐山山峦叠嶂,秀丽峻峭,像是校园南侧天然的屏障。校园东侧的南园
湖,水面如镜,荷叶田田,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然清香。
杜鹃认识凌飞,见了他来,眼睛倏地一亮,眉头之间还锁着的重重愁雾似乎
也消散了不少。她还拉着若男的手亲热地说:“欢迎,我们的警花若男。”见若
男露出诧异的眼神,杜鹃忙解释:“是你们支队长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若男打量着杜鹃,见她约三十多点,明眉秀目,脸透灵气,修长苗条的体态
流盼着摄人心魄的闺秀之气。
杜鹃将他俩让进学校接待室,坐定后,凌飞即问起那两名失踪学生的情况。
杜鹃说失踪的男生名叫郭小凯,是高一(二)班的;女生叫张美芳,是初二
(三)班的,两人都是班干部,是老师特喜欢的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凌飞
问:“他俩平时认识往来么?”杜鹃答:“他俩平时是不是认识,我不敢肯定,
但事发前同学及家长均未反映过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若男问:“失踪前,
他俩有什么异常情况么?”杜鹃答:“没有。刚刚开学一个星期,星期一上午,
两班的班主任反映两人昨晚没来校住宿,星期一又未见他俩来上课,我就让班主
任打电话给两家家长,可两家长都说,孩子星期天中午吃过午饭就返校了。我一
听懵了,发动老师、同学和家长一起出去找,可找遍了全市旮旮旯旯,也没见踪
影。”凌飞问:“他们两家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杜鹃说:“郭小凯的爸爸是
部队转业干部,现在机关工作,妈妈是税务局干部;张美芳的爸爸刚调任省交通
厅工作,妈妈在交通局下属的宾馆任副总……”正说着时,一位年轻教师敲门进
来说:“伊校长,市教育局有电话找您。”杜鹃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若男慢转手中的茶杯对凌飞说:“我记得俄国作家契可夫说过一段精辟的话,
意思是在一个没有爱或染有庸俗习气的家庭里,最容易把下一代培养成骗子、恶
棍和浪荡形骸之徒。这两个学生家庭有教养,自己又品学兼优,我真的想不出他
俩失踪的理由。”
凌飞说:“支队长按照两人早恋,结伴出走的思路查了几天了,没个线索,
我也在纳闷呢。”
杜鹃进屋了,说是市教育局也在关心这两个失踪学生的查找情况哩。
凌飞说,想到这两个学生的家中去看看。他理解校方怕家长缠闹的心理,只
要了郭小凯和张美芳的家庭住址便和若男告辞了。
郭小凯家住沿江风光带对面的春潮小区12幢304 室。已过了晚饭时间,他家
中炊不燃锅不热的。看来孩子的突然失踪对这一家人打击很大。小凯的妈妈眼光
木然地回答了他俩的提问。他俩到小凯的书房看了看,墙上挂着一幅小凯在室外
的照片。他爸爸说,那是今年“五·一”节举家春游南郊时拍的。照片上的小凯
看上去很英俊、很阳光。征得小凯爸妈的同意。他俩翻看了小凯的书籍、笔记本
及电脑旁等,遗憾的是一无所获。
到了月湖小区张美芳家,只听见她爸妈正各居一隅悲恸地无声痛哭着。美芳
的书房已被她爸爸翻过好几遍了,也没发现女儿出走的秘密。他俩在书房电脑柜
旁的相册里上看到,小美芳尽管只有十五岁,但美丽健康,清纯生动,出落得像
一朵早熟的灼灼桃花。凌飞随手打开小美芳的电脑,可设置了密码,进不去。她
爸妈说,因为小美芳学习很自觉,他们从不用她的电脑。
在路边一家排档,饥肠辘辘的凌飞只往肚子里灌啤酒。若男劝他少喝点,别
伤了胃,还劝他:“刚上案子,急啥?支队长侦察经验那么丰富,不也搁浅了么?”
凌飞被啤酒灌呛住了,若男轻轻地给他拍着背。他这才缓过气说:“这案子
不同于以往,我是替支队长着急。一天不拿下这个案子,就有人会说支队长的鬼
话。”
若男扑哧笑道:“拿下这个案子,就没人说支队长的鬼话了?指不定会说得
更多呢?什么‘要不是杜鹃,支队长能那么卖力么?能派出自己的侦探行家凌飞
么?’;什么‘支队长这下在杜鹃面前更有功可摆了,杜鹃对他更痴情、更崇拜
了’……”
凌飞觉得若男的话虽不无道理,但一上了案,思维总是绷得紧紧的,脑子里
飞快地闪回着一天的工作情景,反复过滤着值得重视的蛛丝马迹。
凌飞问若男:“你在学校里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若男道:“有啊。女孩家都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连父母都不让看哦。”
凌飞揶揄道:“该不是暗恋上哪个男生吧?”
若男道:“切!那帮稚气未脱、刚长胡须的小男生,本姑娘还没眼看哩。”
凌飞追问:“那你还有啥秘密呢?”
若男红了脸道:“告诉你,可不许笑话我哦。”
凌飞兴致盎然地说:“当然,再说我怎敢呢。”
若男方说:“刚上高一时,我特爱上语文课。教语文的老师姓欧阳,刚从大
学毕业,那口才、那风度、那气度哦,让我整个入迷了……”
凌飞接着说:“你就在日记中写下了你对欧阳老师的敬佩、爱慕之情,一连
写了好几个月,后来得知他在大学时就有了对象,而且快要结婚了,你丧心失望
得把那日记本给撕了……”
若男扑进凌飞怀里,揪着他的耳朵骂道:“你坏,你坏!说好了不许笑话我
的。”
凌飞扯开若男说:“那你的日记本怎不怕别人偷看呢?”
若男说:“我的日记本是带锁的,家里抽屉也是带锁的,双保险哦。”
凌飞问:“现在的女生、男生还写不写日记呢?”
若男说:“写啊。老师也要求他们写的,但那是要交上去的。我姨妹才上初
一,每天写日记,谁也不给看。”
凌飞问:“也像你一样,用双锁保险?”
“歇菜吧。现在的学生谁还用笔记,都在电脑上……”若男这才意识到凌飞
七弯八绕的目的是为了点中他正在思考的问题:“你是说郭小凯、张美芳把日记
隐藏在电脑里?”
凌飞叫道:“真是知夫莫如妻哦。”
若男笑骂:“本姑娘答应嫁给你了?没羞!”
次日上班,凌飞、若男来到网络监管处,向孙工程师讨教了破译电脑密码问
题。孙工简单地询问了一些情况后说:你们对当今初、高中学生电脑知识的估评
太低了。据我据知,他们中不少人都在自己的电脑上设置了“防火神”或一两组
密码,既防他人进入电脑察看,又可防范“黑客”攻击。
凌飞仔细请教了“防火神”的解密方法。孙工一点点说,凌飞、若男一点点
记,并在孙工的电脑上作了打开演示。
凌飞又询问孙工密码设置一般有什么规律?孙工答道:“一般规律是便于记
忆的特殊数字,如生日、电话号码、手机号码、特别值得记念的日期。还有一个
是英文字母或英文字母加数字组合,以自己或至亲人的姓名打头的英文字母加上
易记的特殊数字等,各不相同。”
凌飞和若男约定,下班后由他破译小凯的电脑,若男破译小美芳的电脑。谁
先破解成功,由对方到“红房子”西餐馆请客。两人像孩子似的拉勾为约。
若男立马赶到美芳家,打开电脑,果然设置了“防火神”。她按照刚学来的
知识,很快打开了。第一道密码,她键入了小美芳的出生日期:19880708,一次
成功了。但在第二组密码前,她试用了小美芳家的电话号码及“ZMF ”等均无效。
若男束手无策了。
凌飞的情况与若男差不多,折腾了近两个小时,也在第二道密码前望而却步
了。他气馁地坐在那儿,两手无意地翻动着小凯电脑柜旁的光盘,见诸多的MTV
及教学光盘中还有一张传奇2.0 游戏光盘。他问小凯爸爸,小凯喜欢玩电脑游戏
么?小凯爸答:“小凯周五晚上和周六白天都在网上找复习资料,做习题,有时
也玩玩这种游戏。”凌飞无意间在“GXK ”字母后面再键入“CQ2.0 ”,电脑竟
打开了!旋即,凌飞在C 盘“我的文档”中发现了小凯的隐藏交件,其中有日记
及网名“传奇”与另一个网名叫“多多”的聊天记录。他迅速用移动V 盘作了复
制。
凌飞打了若男的手机,询问她进展如何?若男焦急地问:“你打开了?”得
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撒娇地要凌飞赶来帮忙。
凌飞驱车来到小美芳家后,在“zmf ”后面键入“DD”两个字母,依然不能
进入,再在后面“DD”键入“2.0 ”后,电脑打开了。
若男惊喜雀跃地问:“你是咋知道后面的密码的?”凌飞笑而未答,在电脑
同样的地方,复制了她的日记及“多多”与“传奇”的聊天记录。
两人顾不上去“红房子”吃西餐了,要了两份快餐,打开了复制的两人日记
及聊天记录。看后,两人目瞪口呆:小凯与小美芳不仅早恋,把父母、同学及家
长瞒得严严实实的,且小美芳已怀孕了。更令凌飞、若男惊讶的是,早熟的小美
芳还惨遭了同班一个叫祝明良男生的强暴,搞得小美芳伤心欲绝。这个周日上午,
网名“传奇”的小凯与网名“多多”的美芳在聊天时,“多多”要“传奇”中午
吃过午饭即到学校后面栖隐山上,她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案情豁然明朗:祝明良与小凯、小美芳的失踪有涉。
调看祝明良的户籍资料,其父曾是工商局的市场管理员,因贪污管理费,殴
打市场客户,已被开除,其母开着一家小超市。
祝明良所在地派出所片警小马反映,祝的父母在这一带是个惹不起的“顽主”,
谁得罪他家,祝的父母会当街骂遍对方祖宗十八代方罢口。在这样家庭里长大的
祝明良,也沾上了“霸气”。他多次欺侮低年级同学,以此作乐。去年夏天,他
抢夺了一低年级女生身上的五元钱,还有猥亵行为,被巡逻的民警逮个正着。因
小女孩的爸妈畏惧祝一家,仅要祝明良作出再不侵犯女儿的保证后,没再追究。
派出所考虑到祝明良年龄尚小,不够治安处罚,对其训戒一顿后,把他放了,竟
未和学校联系。
凌飞、若男兴致勃勃地打手机向支队长汇报,没想到他关机了,又往他家打,
只听见支队长接电话时火冒冒的,话筒里还传来其妻的吵闹声。支队长要他俩他
家来一趟。他俩商量了一下,认为可能有人把支队长与杜鹃的流言传到他太太那
儿了,他俩有责任去作个澄清,为支队长洗个清白。
支队长家住运河西路公安宿舍404 室。他俩进屋后,见室内寂静无声。若男
明知他们女儿也在浮山双语学校住宿,没话找话说:“琳琳呢,咋不在家?”
支队长太太见他俩上门,忙着倒茶、拿水果。支队长在一旁气哼哼地说:
“咋不说话了?我不怕在部下面前丢脸,你还怕啥?”
支队长太太反讥道:“没这事,咋去年、今年两次提拔副局长没你的份儿?
没这事,我们咋还住在这二室一厅的房子?琳琳想要个书房也没。”
这句话把支队长噎得个直勾脖。
凌飞劝道:“咱支队长堂堂正正的,可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若男也跟着说:
“支队长的整个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整天忙碌得不停。大嫂,您千万别信那些流
言蜚语。”
支队长太太拉着若男的手道:“我信,自己的丈夫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
还不知道么?他呀,想有啥花花事,没贼心没贼胆也没贼机会。我就是想提醒他,
多注意些自己的小节,搞好与同僚的关系……”
一席话,引得四人哈哈大笑。
支队长同意凌飞的下步工作措施。
第二天清晨,片警小马以找祝明良核实一个情况为由,把他约至校外,旋即
将他带至刑侦支队讯问室。
祝明良对杀害郭小凯、张美芳的事实供认不讳。令凌飞和若男没想到的是,
在一个不良家庭长大的祝明良面对警察的讯问,竟没丝毫的胆怯;对自己行凶杀
人的恶行,也没有丝毫的忏悔和不安。
以下是凌飞对祝明良的讯问摘录:
凌:“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吗?”
祝:“知道,我把郭小凯和张美芳杀了。”
凌:“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祝:“那天,我看见张美芳和郭小凯好了,我气急了。那天中午,我见他俩
刚爬上栖隐山,就用匕首先把郭小凯捅了,张美芳吓得大叫,我怕别人听见,也
把她捅了。”
凌:“他们两人的尸体呢?”
祝:“我给扔进南园湖了。”
凌:“那把匕首呢?”
祝:“也扔进湖里了。”
凌:“你有没有侮辱过张美芳?”
祝:“有天晚上,我见她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就拦住她,问她愿不愿意和
我好?她说不愿意,我就掏出匕首在她前晃晃,她吓得晕倒在地,我就……”
凌:“你杀人后有没有害怕?”
祝:“开始一两天有,但见学校和你们到处找不着,就不害怕了。”
凌飞和若男面面相觑,没想到讯问和案情就这么简单。
小凯与小美芳的尸体早已浮出水面了,只是被密密匝匝的荷叶给遮住了,捞
上岸时,早已泡得变形发臭了。支队长还安排了四名会潜泳的刑警,从湖底淤泥
中捞出了祝明良行凶的匕首。
杜鹃校长没想到自己校园里的学生竟作了如此大案,也没想到她一向以管理
严格著称的校园里,也发生了早恋、早孕等问题。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
实,一口鲜血脱口而出,晕厥倒地。
破案后的几日里,杜鹃憔悴不堪,神情恍惚,一想到此事,便咳嗽泣血。她
觉得难咎其责,向市教育局打了辞职报告,到沿海某市应聘去当教师了。
临行前那天清晨,杜鹃望着熟悉的校园,熟悉的老师和学生,眼泪如决堤的
洪水,喷泻而出,伴随那泪水的,还有那声声啼血。
支队长听了此消息后,眼色怅惘,尔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细心的若男发现,
他的眼角也渗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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