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50分
女说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还有理智的话,我就不会同意国维的求婚。
可惜,我并不如我想要的那般理智。
因此,我非常简单扼要的答应了他。
我无法不立刻表示同意,我也不能象其他女人一样客气的,假意的拒绝他,以
表现女性的矜持。
说真的,我怕他不会再提,而我,死都不会错失这个机会。
我想嫁给他。非常非常想。
他将那枚婚戒戴上我的手,钻石的光芒几乎刺痛我,我听见他唤我的名字,神
情复杂。
“简单。”
是的,我人如其名的简单。
我爱他,真的。除了他,我不愿任何人做我的丈夫。虽然,我不是不明白,他
对我的友情多过爱情。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国维分开住。这个决定让我松了口气。
我不能确定我能当个好太太。他会使我紧张。我宁可象朋友一样,有空时上他
那边坐坐,聊聊天。心情好时,我会做一两样我会做的菜,让他吃。
我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我做不到以他为中心而生活,就算我是那样爱他。
我一直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但我对这一切并不反对。
我们住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他常常亲吻我,无原无故的,象对一只宠物一样,
我想他至少他是疼我的。
他与我的触碰都是很小心的,我从没见过他对我如饥似渴的样子。我们的做爱
好象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只要我愿意。可我们从来都没停下来过,我爱他,我是渴
望他能爱我的。无论是在动词还是名词的状态下。
他一直很怕我会碎掉,他的吻、他的拥抱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的这点恐惧。
而我的身体却那样渴望他的力量,就象我那样渴望他能爱我一样。但是也是同
样的,他没有。
国维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干净而忧郁。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为这样的男人动心,就象我不知道他有几个女人,
但无论前者和后者,我都能肯定不只我一个。这是个概念模糊的世界,我无法将他
界定。
我和国维认得算来也很久了。
那时我们刚在公司站住脚,开始留心周围的人。
我做为陪客出现在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爱情中。后来他们分手,我和他保持了友
谊。
我一直暗恋他。
我希望他能象情人一样推开我办公室的门,进来,给我一个持久的拥抱。
而不是让我一次一次当他的陪客,看着他从这个女人的臂腕转到另一个女人的。
忌妒是原罪,我不忌妒。可我心痛得无以言状。
我变得常常心不在焉,并且可以是随时随地。我会懵懵的发呆,然后因为他的
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醒来,又再次发呆。呆呆醒醒几次下来,时间会过得很快。
他几乎和我认得的所有女孩子都成了朋友后,终于轮到了我。
我想他并不算是失恋。因为每次都是他提出分手,表现出还是朋友的友善态度。
所以当他半醉时要我当他的女人时,我第一次拒绝他。
我和他早是朋友了,不需要他兜那么一大圈再回到这个起点上来。况且,当一
对爱人能当一对好朋友时,怎么可能会要分手。
我不要。我不能冒一点失去他的危险。一点都不能!
也许,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绝。他哭了。
看着一个爱着的男人哭泣是痛苦的,我分不清他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要的
是什么。他那样毫不掩藏,让我措手不及。
我只能过去,抱住他,给他我的所有。虽然,这对他来说,可能是最不需要的。
当时,他当我是醉了,他以为我是酒后乱性。因为,一切是我主动。而我刚拒
绝了和他恋爱。
我那样放肆的和他纵情,不肯让他离开我的肌肤。
我很冷,我明白我在干什么。
从他的窗台能看见上海的夜景。一片灯火海洋,如此灿烂,如此惊人。
我想象着这一刻遍布上海各角落的灯火阑珊处有多少故事在发生着,有多少喧
嚣,动荡和厮杀,多少难以想象的空虚、纵情与欢爱。
我亲吻他的发肤,眼泪止在流下的那一瞬。
两个月后,他向我求婚。
但,这个男人爱不爱我?
我一无所知。
男说
我结婚了。
我娶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我不知道光有友谊没有爱情的婚姻能不能天长地久。
但我还是想娶她。
做为一个男人我只想去爱她。
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聚会,很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在周围。我那时有女朋友,而她,好似
和谁都是朋友。
不不不,我不是说她是那种交际花一样的人。她对每个人都一样的礼貌、谦逊。
但是她,却是那样吸引我。
幽思是她最大的嗜好。
她总是侧着脸,眼神有几分哀伤。可是,她是浅尝即止的,分寸之间拿捏得极
好。
顿时我明白,原来娇好的五官并不是太过重要,女人的美还能有这样的诠释。
也许这就是气质吧。传说中另一种不靠物质积累起来的东西。
“你很有气质。”
我由衷的说。词似乎有点老套,我看着她手中冉冉上升的烟雾弥漫。
她笑了,浅得一点忽略就发现不了。可我不会。我被她完全吸引,不能分神。
“不,”她说。“不要用这话把我定死”。
她举了举手上的烟,“我宁可做它。”
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女人。是的,她是我的。
无可辩白的,我喜新厌旧。
我不再爱她?
不不不,我从未爱过她。
生活寂寞,说得再露骨点,我需要发泄。
而爱情?爱情是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活下来就很侥幸了,我不认为我有这样
的勇气。爱情是太太奢侈的事,我们谁也不懂爱情,因此大家都活得妥妥当当的。
直到看到她。
不管她的事,是我。我起了心,破坏了游戏规则。
用一句流气的话,我想来真的。
这就代表飞蛾扑火吧,没所谓,我要她。
但是这一切有些混乱。我开不了头,我只能在她的圈子周围转来转去。
象所有飞蛾一样,盘旋盘旋再盘旋。慢慢的接近,找不到退路,可那又什么关
系,我要她。
然后,我们终于面对面。
那天,她看着我,眼神放得很远。她,拒绝了我。
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和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我不知道我会哭。可我觉得真正伤心,这样压抑,痛不可忍。
眼泪就这样怔怔落了下来,直到她拥住我,我才发现。有时候我们笑,只是因
为我们哭不出来。
所以我看着她笑着迎向我,带着决绝的神态。我张着眼睛,可我觉得我是在作
梦。整个晚上我只知道,她十指冰凉,蔓延到我每寸皮肤。
我知道她喝醉了。我知道我不该乘人之危。
可我要她,让那些仁义道德都去死吧。我要她要得不计后果!
我们没有止境的拥抱、亲吻、做爱,我甚至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天还是亮了。她依旧不属于我,而天长地久也不过是个传说。
没人相信我爱她。
这是我心里的秘密。人总要有个秘密的。而我的是关于她的。
以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做着很多人的男朋友,除了她。我总是约很多人,因为
只有那样我才可以见到她,同时又克制着想抱住她的冲动。
我的求婚很简单,我说,我想你是我的妻子。
而她说好的。我拿出那个钻戒套上她手指的一刻,钻石的光芒刺痛我的眼睛,
我唤她的名字,我是爱她的。
不是么。那么她呢?
她到底爱不爱我,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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