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记<二> 月下苦思乡
<孔雀 119年5 月 朱雀外海>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仍然在流浪。
离开百灵时，谁都没想到会漂到外海来，然而，这件事却偏偏发生了；都认为
一定会遇到救援，可救援，到今天也没有出现的迹象。
想不到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意外一个接着一个。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流
浪艺人，一个海盗，还有一位帝国将军。本来是仇敌，现在却要同舟共济；本是陌
生人，现在却要福祸相依，这些还不够意外吗？
我们拿这艘破船没办法，只好任它飘荡，这对船来讲，也该是难得的自由好时
光吧！
今天天气依旧晴朗，五月真是个了旅行的好时节！可惜，大家都没有旅行的心
情：胡克，闷闷不乐的只是喝酒，水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与她说话她也不理，
我呢，只好写写日记消磨时光。如此单调的日子实在没什麽可记的......“
倾城叹了口气，扔下了笔......“好无聊啊......”
“咦？人妖小子，你也会感到无聊啊？怎麽，旅行不愉快吗？”
胡克出奇的没有拿着酒瓶子，在倾城旁边坐下。
“......”
“好了，老弟！我认错还不行吗？”胡克又忘了倾城的忌讳----人妖！
只要听到这两个字，他的瞳孔就会变红：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酒鬼，怎么舍得离开了你的宝贝酒桶了？”倾城没好气儿的讽刺道。
“唉......酒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借酒消愁，愁既已消，何必再喝？”
“如此说来，称你为酒鬼倒小觑你了，真是失礼。”倾城为错怪他感到有点儿
不好意思。
“不再喝酒，那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倾城随口闻道。
“哈哈哈，问的好。对于海盗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当然是--- 女人！”胡克
故意拉长了腔调，目光暧昧。
“女人吗，倒是有一位......”倾城虽然后悔问错了问题，但也不甘示弱。
“对我来说，你比她更有女人味儿......哈哈哈哈哈。”
“？？ ！！！ ...... ”倾城无话可说了。
“说真的，老弟！虽然你也十八九了，但一定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儿吧？”
“你......你别瞧不起人！”倾城脸涨的通红。
“好了好了，别难过，女孩子们一定看到你就被气跑了，那还敢投怀送抱啊！
因为--- 你比她们还美呀！哈哈哈......所以，你一定还是个处男......hahahaha
heheheheh...... “胡克对自己的推论倍感得意. ”你错了，我、才、不、是！
“倾城一字一句的吼道。接着，转身而去。
“这家伙......”一瞬间，胡克在倾城眼中发现了一种新的颜色--- 代表悲伤
的银白......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化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
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倾城，快准备一下吧，天一亮就要去码头了。”
“好，我还要去义父陵前拜祭一番呢。”
“唉！长老也真是不明事，让一个孩子独自出那麽远的门儿......”
“族长大人，义父他老人家的遗命，我一定会完成的，这是他的心愿啊！”
“可是，朱雀实在太远了，你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放心吧！族长大人，不是有个流浪杂技团同我一起去吗？您还担心什么。”
“那些人我可不放心，都是些贪财的坏家伙。”族长一脸不屑 .“你怕我他们
给卖了？”
“大有可能！凭你的美貌，一定是笔大价钱......”
“好了啦，我要去了，时候不早了。”倾城不想再听下去了。
究竟他还是个少年人，对外面的世界满了好奇与期待。这次的旅行，他可是憧
憬好久了。
从小立志做个旅行家的倾城，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儿呢。一颗心，早就飞到远
方去了，飞到了已故长老倾情描绘的朱雀大陆，孔雀帝国，还有那白衣胜雪的义姊
--- 春江水月。
“ 要记得去向娘娘告别哦......”族长最后叮咛了一句。
“知道啦......”作为族中最年轻的大祭司的倾城，当然不会忘记向族神---
女娲娘娘告别。
祭奠女娲神的部落很多。在华夏族的传说中，女娲造人、补天是人类的母亲。
昆仑的国都瑶池也建有很多女娲神庙，昆仑神话中，她是除了西王母外最尊贵
的女神。
倾城最后一次祭祀是在女娲神殿里秘密举行的，只有他一个人拜祭。
明天就要走了，他最舍不得的，就是陪他长大的女娲娘娘。
倾城真的能感觉到女娲的存在，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女娲不仅
是神；是教诲他、保护他的母亲；还是他少年的梦......倾城献上三牲之礼，焚香
祷告。往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把戏，今天却诚心实意。
想起即将离别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离开慈若生母亲如姐妹的女娲娘娘，
他甚至有点儿想放弃旅行......
冥想中，一缕熟悉而亲切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宝宝，在想什么呢？这
麽入迷？”迷朦中人身蛇足的女娲出现了，象是由浓雾汇聚一般，渐渐清晰起来。
女娲霞冠羽衣，美论美奂的脸上写满怜爱......
“娘娘，我明天就要去旅行了，今天特地来向您道别......”
沉默半晌，女娲才悠悠的道：“是吗，我的小叶子要走了......”
“都准备好了吧？”接着又问。
“是的，都收拾妥当了。”
“......所有人中，竟然是我最后一个知道......”语带幽怨。
“我怕您费心，所以......”
“别人可以为你费心，我却不可以......也难怪，我只是个泥塑的玩偶罢了，
又能为你做什么？”幽怨中略带自怨自艾。
“不，娘娘交了我很多知识都是别人无法给与的。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娘娘
是大家的神，不该为我个人的私事费心。”
“如果是在众神之战前，我也会同意你的说法。那时的我，自信是天地间最大
公无私的神柢。可大战之后呢？我才发现，原来神也不是万能的，也有生老病死，
悲欢离合。只不过表现的形式不同于人罢了。
神根本就是一种弱小的生灵，那有资格奢谈救恕万物生灵？如果现在要我选择，
说句有辱神格的实话：我宁愿抛弃全族的信徒，只求换来你一人留在我身边。“幽
怨与自怨自艾中，有掺杂了似有似无的缠绵悱恻..... ”娘娘就象我的母亲般，娘
娘舍不得我走，我也舍不得娘娘。“倾城预感到，再这样谈下去，将会产生难以想
象的后果。今天的女娲感觉似乎与平时不同；但仔细想想又似乎一向如此，只不过
今天自己才发现其中别有意味......”实话告诉你吧，神本来只不过是人类信仰的
产物罢了，本身是没有意志的。从这点来讲，神还不远如人。因为神的一切都是信
仰他的人们规定好了的，善神恶神都是如此。
你相信善神行善，信仰达到一定的高度，就会成为神的意识，从而驱使他去行
善，恶神也是如此。神只不过是人创造出来并强加在自己头上的枷锁罢了。如果世
人都相信不存在神，神就会因为缺少信仰的能量而消亡，这就是神的死亡！
你想想看多么可笑！！明明是人创造了神，人们却偏偏认为是神创造了人；神
确实是个别人的主宰. 如：死神主管一个人的生死，月老管理一个人的婚姻......
；而人类的总体却又掌握着神的生存：因为人类掌握着信仰。“
“除此之外，神族还有一个大秘密......”
说到这儿，女娲停了下来，偷偷瞄了倾城一眼，红着脸儿接着说道：“那就是
神的爱情问题。人类的信仰倾向于神神相恋，而人神相恋虽时有发生，却构不成普
遍信仰。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没有足够的信仰指挥的神，就会发生变异：善恶交替，
神格升降都很正常，甚至搅得天地变异荼毒生灵......古来人神相恋，那一桩不是
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由此可见一斑. 久而久之，神中的一部分竟产生了意识。他们
虽然还受信仰力的约束，却学会了思考. 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他们驱使信徒强迫
其他神的信仰者们改变信仰，从而引发了人间多起宗教惨剧，最终引发了亿年前的
众神之战. 结局惨烈到了极点，旧人类世界几乎全灭，大部分生命只好重新进化；
神界瓦解，少数没有死亡的神，因为缺乏信仰能量，只好躲起来苟延残喘：我就是
一例。”
女娲面色凄苦，想是忆起了往昔悲苦苟活的日子......“现在亿年已过，众神
的信仰力渐渐恢复。经过长起进化，大部分神都有了自身意志。
必将附身于离神最近的人类转生。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只有重新划定神格，建
立神族体系；只有建立一个神的王国，才能各司所职永享安宁。
我亿万年来思索不止，就是为了解决，如何在信仰之外对神加以控制，一直无
甚收获，直到遇见你后才略有所得......“
“与我有关？”
“当然有关。我们相处十几年，总觉得对你特别有好感，开始时，我以为自己
是孤单的太久了，你是唯一能与我相接触的生命，自然感到亲切。后来，信仰力渐
渐恢复了也能间接与他人类接触了，可还是觉得你好。那时你还小，我就以为是类
似母子的感情----毕竟我是看你长大的。可是，你慢慢长大了，我的感觉非但没有
丝毫减退，反而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炽热，几天不见你，就心神无主......说来奇
怪，你在我身边时，我的力量特别强大，你是个人类，却让身为天神的我有一种强
烈的安全感。你说怪不怪，我竟希望我的小知己来保护我呢！”说着，眉梢眼角春
意流露。
倾城虽然早已习惯了她花样百出的昵称，但今次的感受却大不一样----心里有
一种无名的悸动无法宣泄......“我想......我是生病了。”
“什么病？重不重？”听到她病了，倾城急了，关切之意溢于言外。
“小傻瓜！是相思病！病入膏肓了，怎么会不重？”女娲又羞又气，一下子扑
到他怀里，蛇身紧紧的缠紧他，不知是在惩罚他不解风情，还是在舒解自己的相思
之苦......倾城虽是情窦初开，却也非愚木的呆瓜，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对方又
是自己自幼倾慕亦师亦母的梦中女神，怎能不意乱情迷？当下紧紧的抱着她道：
“娘娘，我不走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的小情郎，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你我现在只是心灵相通，要想做真
正的夫妻，自然得等我恢复本体才行。再者，我们人神两道，寿命相差太远，要想
命数等齐，只有用交神之法。而我现在又不宜使用，所以......”
倾城叹气道：“娘娘，您误会了. 我不是急，只是实在不想离开了. 您想：我
走了，可就不知何时在能见到您，一个人孤单单的在神殿里多寂寞啊！”
“小坏蛋，你刚才还打算走，现在又舍不得了？我寂寞了那么久，又怎会 在
乎这一刻？”“可是......”
“除了你义父的遗命，你还有必须走的理由。”
“？？”
“你对身为神的我有如此大的影响，对其他神族，应该也有作用，出去历练一
番也许会发现其中的秘密，如果我料的不错，你应该是神族统一的重要元素。”
“那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很久，为了将来，你活着的时候，还是忘了我吧。”
“难道，我们只能精神相通，一生都无法真正在一起？”
“天机不可泄漏，我们有生生世世，何必在乎区区光阴......”
“我不懂......”
“不必懂。”女娲神秘的笑道。
“好吧，我听你的。”倾城习惯于听从她的安排。
“好啦，只有说再见了，不过......还有一个临别礼物. ”她笑的很狡黠。
“倾城还没反应过来，深情一吻印在了唇上......”
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倾城如临仙境，一下子飘到了天上：青天白云，触手
可及；接着来到了九重仙界，天女散花，嫦娥奔月；飞出仙界，飞向繁星，探求永
恒......一吻方休，女娲面红如火。
“奇怪，你进入我的记忆了......”
把头藏到倾城怀里，久久不肯抬起。
倾城尚在意乱神迷，她又作怪了：“我又改变主意了！！”
“呃？”
“我不想你忘记我了！”她神情坚定，似乎作下了什么决定. “本就不会......”
“一粒砂中看见一个世界，
一朵花中看见一个天空，
把无限掌握在你的手中，
把永恒掌握在瞬间。
以本尊创造女神之命，时空转移，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时空巨变。银白色的光芒，卷起两人在时空之隧道中飞驰......
待到繁华散尽，尘埃落定，两人来到了一座孤峰之绝顶。举目四望：峰峦起伏，
冰雪皑皑；罡风刺骨，雪似落英；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凌峰鸟瞰，天下之大
尽收眼底。
“好高......”
“这是我亿年前修炼之所：当世之最高峰----圣母之水。”
“为什么来这儿？”虽有女娲光环保护不会感到冷，但身在高处的心底自之寒
是难免的。
“在这里我的力量最强，你没发现吗？”
果然，女娲神采奕奕，霞光罩体，三丈之内，飞雪不侵。最大的变化是：蛇形
的下半身，竟化为了一对修长玉腿。
“你实体化了吗？”倾城惊讶的问。
“是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举行仪式。”
“什么仪......”倾城惊呆了。
女娲解开丝绦，脱下云裳，钟天地之秀，万物之灵气的娇躯，赤裸的，美得令
人窒息的展现在倾城面前。
“群山作证，天地为媒，在这世间第一高峰----圣母之水上，创造之神女娲愿
把亿万年来冰晶玉洁的身体与你共享，倾城，你愿意吗？”
倾城怎会不愿意？青春年少的他立刻迷失在欲望的洪流里......珠穆朗玛的万
年坚冰融化了，被他们如火热情所感染；风儿也不再嘶鸣，为他们的结合而欢唱礼
歌；雪花害羞了，化成甘霖躲在一边；百花缤纷而落，天籁绕峰而鸣，天地也为这
旷古绝今的人神之恋感动了......幸福中的两人，沉迷于彼此之中，无休止的探索
着对方的秘密......即使是神，此时，与普通女人也没有区别，女娲本能的发出尖
叫声中达到了灵欲交融的最高点，颤抖的献出了一切......倾城也不再坚持，任凭
快感冲上了最高峰，直至崩溃......再者一刹那，女娲紧紧抱住倾城，神光笼罩下
念出了圣洁的咒文：“
上有碧落，下有黄泉，宇无穷近，宙无边缘，以吾之名，传吾灵光。
处女之血为媒，行神光开顶之术，我的爱人啊，知识与智慧，我愿与你共享！
神光离合中，女娲累计万世的知识，智慧缓缓流入倾城脑中......
待到他恢复神志，身已回到女娲神殿. 虽然神像还在，但倾城知道：她留在了
圣母之水没有回来. 集中精力用意念搜索，却只听到几句传音：“郎君，我现在暂
时回不去了，你有了我的知识，尽可放心去旅行，如果哪一天有无法解脱的痛苦忧
愁，再到圣母之水峰来找我吧。
山高路远，不便远送，祝君一帆风顺，一世平安......
“胡克那家伙真讨厌，我才不是......处男呢！”倾城从回忆中找到了自己的
第一次亲密接触。
仔细想来，自己竟会为这种事儿津津计较，未免有点可笑。
“毕竟还不够成熟吗？”摇头苦笑。
“到甲板上散散心吧！”倾城走出船舱。
月光下，甲板上已有人捷足先登了。春江水月斜倚船舷，望月凝视。
“人间月望天上月，天上月照海中月，海中月映人间月，天月海月伴水月。”
即景抒情，一首打油诗脱口而出。
“糟了！”诗一出口，倾城就想起了水月的暴虐。
“自己打她耳光那笔帐还没算，这下......”倾城头皮发麻。
出奇的，水月没有一怒拔剑。回头一瞥，见是倾城，低首无语。
“天月、海月，寂寞怎如水月？”水月昆仑语虽不甚精，但这一句有感而发，
倒也情深意切。
“ 水月殿下也感到寂寞吗？”
“我爹临去时......真的有什么遗命吗？”
“有，不过我看......没必要了。”
“保护我，照顾我？”
“是的。”
“我水月从来就不许别人保护，父母也不例外！！”她骄傲的仰着脸。
“那好可惜。”（骄傲时也很美！）
“有什么可惜？”（果然！像只小公鸡，咄咄逼人。）
“可惜你没有尝过被人保护的滋味。”
“？？”水月瞪大了明眸。这种对话，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心里充满了好奇。
“那种感觉很好，被父母保护，会有种依赖感；被情人保护，会有种安全感；
被手下保护，会有种统治感：三种感觉都不错。”
水月一脸神往。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不错。”
“当然了。世间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追寻着三种感觉呢。
父母去世，子女痛哭怀念的就是那种无法追回的依赖感；男女婚嫁，求得就是
那份彼此间的保护感；男儿在世追逐财富、权力就是为了那种高高再上的统治感。
“
“不一定是男子，女子一样可以有统治感。”水月这回不同意了。
“好吧！我决定了。就要统治感！”
“哦？”
“好，你听着。叶倾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春江水月的第一家臣！！”
“什么？搞没搞错？家臣？我不干！！”
“你必须同意！是你答应我爹保护我，不能反悔！”
“可是你说不要......”
“听你说的那么好，我又改变主意了。”
（真是自找麻烦......）倾城这才明白自己乱讲话，吹出了问题，暗自后悔不
已。
“可是，我不会武功，怎么保护你？”
“这个吗......”水月忘了他是只菜鸟。
“就是呀！你又不可能先教我武功，再来让我来保护你。”倾城见有转机，又
开始胡言乱语。
“啊！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好，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傅。”
“啊呀！不行不行，你能教我什么......”倾城一急，口者择言又说错话了。
“我能教你什么，你给我好好看着！”水月见倾城看不起她，大怒，拔剑而起。
“不要！！”
“噢......”（原来不是要砍我）
水月挥剑起舞。
人如玉，剑如影；是人舞剑，亦是影伴人；月光如水，水月如光；剑映碧波，
沧海含剑。
剑者，凶器也！剑术，杀人之技也！无论用何等华丽的辞藻，也抹煞不了这个
事实。
然而，倾城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杀人的凶器，杀人的伎俩，杀人的人----都
如诗般美丽！！
“罪恶，也是一种美吧。”
倾城不禁为之倾倒。
一时兴起，高歌道：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钬如弈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河凝清光。
绛醇朱袖两寂寞，名有弟子传芬芳。
林颖没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 ......
剑歌相和，歌剑相合；初是歌和剑，末为剑和歌。
“好剑法！”倾城赞叹。
“你的诗更好！”水月收剑。
倾城脸红了：“不是我写的，作者是旧世界的大诗人，我只会吟诗。”
“你自己不写？”
“写不好。所以，我只是流浪艺人，不是吟游诗人......”倾城的脸更红了。
“没关系，旧世界灭亡那么久了，那时候的诗大都失传了，你能记得，也很了
不起了。
再说，你懂我的剑，那死了百万年的大诗人肯定不懂，你比他强多了！
对了，这首诗的名字是？“
“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倾城听了水月的劝慰，心也平静下来。
他却不知，水月这还是 第一次安慰人。
“好！这首诗就是剑法的灵魂，以后这路剑法就叫剑舞吧！”
“好虽好，但改称‘水月剑舞’就更好了。”
“水月剑器舞......果然好听多了，好徒儿，还是你有办法。”
“啊......”倾城第一次见水月笑，笑得如此灿烂，连被强收为弟子的恼怒都
抛到了九霄云外。
竟觉得，有这么一位既漂亮又厉害的师傅也是蛮好的。
“那么，好吧。我可以把你当成师父，不过我还是叫你水月殿下好吗？
毕竟我是你爹的义子，叫你师父，岂不乱了辈份？“
“说得也是......不过，只要我喜欢还是可以叫你作徒儿！”水月蛮横的保留
了一项权利。」
“那......好吧。（妈的！好好的义姐变成了师傅，平白低了一辈，不爽！）
水月殿下，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那套剑法呢？我是说，水月剑舞。“
身为弟子，倾城显得谦虚而好学。“你？^_^^_^，别傻了！你呀，没有十几年
休想练成！”水月好不留情的嘲笑道。
“我春江水月的剑术，岂是凡夫俗子都可以耍着玩儿的？
你什么基础都没有，还是算了吧。练点儿保命的伎俩就行了。“
水月不可一世的让人无法忍受。
“可是，那我怎么能保护你......”倾城对她的敷衍了事感到不满。
“怎么不能？你这种小人物，记得用身体帮我挡剑就行了。”水月懒洋洋的说。
（真是个天生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倾城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暗自
咒骂。
可是脸上却仍带着微笑，长身而起，对月吟唱“The mountain and the squirrelHad
a quarrel ；And the former called the latter ”Little prig “.Bun replied，
You are doubtless very big；But all sorts of things and weatherMust be taken
in together
To make up a year
And a sphereAnd I think it‘s no disgrace
To occupy my place .
If I ‘m not so large as you ，You are not so half so small as I ，
And so half so spry .I’ll not deny you makeA very pretty squirrel track
；Talentes differ ：all is well and wisely put ；If I cannot carry forests
on my back ，Neither can you crack a nut . “
（古朱雀语）
（大山和松鼠争辩；前者叫后者“小讨厌”. 松鼠回答：“你无疑是很大；但
各种事物各种天气必须加在一起才能构成岁月和世界。
所以我也占有一席之地也没有什么不光彩。
假如说我没有你那么高大，你也无法同我一样矮小而灵巧。
我不否认你可以做一条漂亮的松鼠路径；天赋有别；一切安排都明智妥当；假
如我不能背起森林，你也无法把坚果砸开。“）
（昆仑语）
“呵呵，你的诗还满有趣儿的嘛。好了，你也不用假借吟诗来骂我了。
既然收你为徒，就一定会教你本领，否则岂不坏了我春江水月的名声。“
“嘿、嘿、嘿，你们两个倒相处得不错呀！”胡克不合时宜的出场了。
这回，连倾城都觉得这个电灯泡来的不是时候。
水月当然大大的不悦，提剑转身而去，冷冷丢下一句：“扫兴！！！”
“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胡克尴尬的摸摸鼻子。
“可是，我是想告诉你们，我们终于看到陆地了。”
“本以为你们会很高兴，没想到......”
**** **** ****
<后记>
水月：那个……桃次郎大人，本回出现了人妖与女神×××的情节，会不会太
……
桃次郎：这个嘛……也是情节需要，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多限制级描写了，俺可
是个老实人，不能乱来。
倾城：靠！花了大笔银子贿赂，竟然把×××的过程写的不明不白，真是……
不过，总算证明了大爷不是人妖。
胡克：houses！连人妖都有艳福，我猛男——胡克大爷竟然只能干瞪眼？
桃次郎！！你要是再不让我也￥￥＃◎￥◎小心我◎% ◎￥◎％＃％……（下
删脏话1000字）
桃次郎：那个……女人吗，就只有水月了，请她作一下援助交际……
咦！你俩想干什么？不要乱来！！我可是作者……
倾城与水月交换了一下眼色：“果然……为了《倾城战记》的未来，只好大义
灭亲了……”
“对！斩草除根！胡克也不能放过。”
第二天，朱雀海滩发现两具男尸。经法医坚定：乃残酷虐杀而死，尸首惨不忍
睹，死者身份无法辨认……
同时，百灵广场贴起一张巨幅海报：诚聘纯情派武侠小说作家一名，续写名著
《倾城战记》。
待遇优厚，装备精良，提供意外死亡保险；并附送人妖一名，“三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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