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孩

                             作者：天健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活得很平静且随意，就像水瘦时款款且缓缓流向朝天
门的嘉陵江的水一样。

    也许是因为女孩的平凡：平凡的相貌，平常的成绩，加之她所在学校又是美
女如云，她更是不起眼。每每有靓影从她身边掠过，她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去欣赏，
使得她经常在好友面前标榜的“漂亮是别人的，与我无关”恰倒好处地暴露了她
对漂亮女孩的羡慕甚至嫉妒。

    但者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态。她对自己是比较满意的。从审美学上看，“漂亮”
并不等于“美”，况且自己又不缺胳膊少腿。她还有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就是
看了比较多的书，写过比较多的字，因而能继续看比较多的书，写比较多的属于
自己的文字。

    也许因为她的不起眼，她选择呆在人少的地方；也许是因为经常选择呆在人
少的地方，她便不惹人注意。无论是怎样的因果，她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有课
的时候，她安静地坐在教室听课，没课的时候，她在爱呆的地方看她爱看的书。
她并不为考试而学，因此，她也从未想过那奖学金。

    她特喜欢她哥送她的“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
见星斗”，喜欢里面难以言说的意境和复杂的心情。那是一首歌中的一句词。第
一次听到它是午夜的收音机传出的。醒后，再就难以入睡。收音机整夜的开着已
是长久的习惯。其实，她骨子里是害怕孤寂的。只有音乐或者可以说是声音才能
驱散她的梦魇。因为那句话，她曾憧憬过她的爱情。她是很少想到爱情的，因为
在她看来，爱情于她那样的女孩，就跟陈列在博物馆的珍玩于普通的收藏家，是
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当然，她不是闭门念禅的小姑子。她只是在等待，等待
真正属于她的那份能持续一生的缘。因此，她喜欢上了余杰，主要原因并不是他
的愤世嫉俗和敏捷睿智，仅是因为《香草山》上的爱情。

    还是那首歌，她在网上一遍又一遍地听，知道快落下泪来。若仅仅是音乐网
站中的，也许她并不会如此动情。只是是她哥传过来的。歌声和琴声每样都撩拨
起她的心弦，让她久久不能平静。那时她歌的嗓音和吉他声。偶尔，她想到和她
歌下次相聚。和上次该是两年之隔了。其实，他们只是在两座不太远的城市念书
而已。尽管现代交通发达，但还是不能见面；也是因为现代通讯发达，他们随时
可以在网上用文字聊天。当听传过来的歌时，她就当他是在她身旁给她边弹边唱
一样。她时常会想念她哥，但是，他们从来不打电话，只是在QQ上留言或写手写
的信。

    她酷爱张爱玲，那个用文字孤独跳舞的才女。她惊叹她在7 岁时就能写出
“生命是一席华丽的袍，爬满了虱子”，希望有一天成为她，尽管爱情是坎坷的。
但20出头，她连人家7 岁就能写出来的文字都没写出来。她还是不停的写日记和
书信。信和现代风行的E-MAIL毫不沾边，是那种最原始，可算上霉的通讯形式。

    她一直记得她哥说的，躺在床上看她的信是一种享受。所以，即使她知道他
是一个懒于用笔的人，还是经常写信给他。

    最近一次，她居然也拿到了奖学金。因为险在“孙山”之位，认为十足幸运，
她就告诉了她哥，并许诺送他点礼物，尽管奖学金数额是微不足道的。她哥无半
句推辞，要的却是她发表过的文章。忘了说她哥从来都是拿奖学金的，上的又是
国内很出名的学校。她只说，写给他的信就是她写的文章，但她哥不太信。

    其实，她是真的很少发表文章，几乎就不投稿。她只是为自己写，为想写的
人写。很多时候，她认为自己不感兴趣的文字是垃圾，也是同样的原因，她不想
让别人花费时间来辨识她的文字。她偶尔也写写文章。她的文字也跟她的人，她
的信，那句歌词一样，没有什么浓郁的色彩，但并不缺乏灵动。那潺潺流动的该
是她恬静的情感之川吧。

    的确，在这样的社会里，很少人能静下来读她的文字，读懂她了。

    到这里，她想起该给她哥写信了，还要附上一首尝试写出的歌词，作为他喜
欢的礼物，让他弹着吉他唱出来。

    末了，我们该知道她哥并非她亲哥，但比亲哥还亲。“淡淡的，往往是深刻
的”，是来形容她和她哥的关系的。其实，也是说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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