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其实她唱得很好，我们每个人都感到震撼，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为她鼓掌欢呼，
包厢里就冲进来一群警察。我们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们按在沙发上
押到警车上带走了。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来这个地方。我们都吓坏了，每个
人的脸上都那么无助和迷茫。我们谁也不敢开口问这是为什么，只能乖乖听从他们
的指挥掏出身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头蹲在墙跟。马萍吓得已经哭了，吴
甜甜小声告诉她不要哭。蒋乐蹲在我的旁边，面无表情。一个警察走到我们眼前对
我嚣张的怒吼：“都老实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都站起来排好队跟上……”他
指挥着我们来到一个房间前面，我抬起头，门框上挂着“检验科”的牌子。里面穿
白大衣的人递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小小的容器，让我们去厕所接尿，然后再把放了尿
的容器给她。

　　我们战战兢兢地服从，之后又被带回原来的房子，抱着头蹲在墙角发抖。

　　过了好久，都没有人理我们，我的腿已经麻痹，李鹏鹏已经蹲不了了，摔在地
上，离他很近的一个警察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大叫：“小子，老实点！蹲好！”

　　我小心地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表，快十二点了。我又扭头看了看蒋乐，她的
头发略显凌乱，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翘起来，这么漂亮的脸，却是呆滞的。蒋乐，我
的可怜的蒋乐，你盼望已久的十五岁生日居然会是在这个鬼地方度过的。丁雅的头
垂得很低，长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她一直在发抖。

　　“谁是丁雅？”一个警察对着我们高呼丁雅的名字。丁雅颤抖着举起手臂，说
：“我是。”

　　“跟我过来。”

　　就这样，丁雅被那个警察带走了。我们面面相觑，依然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又过了挺长一段时间，那个领我们去“检验科”的警察对我们说：“你们可以
走了。”

　　我们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吴甜甜抱着马萍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李鹏鹏扶住蒋
乐关切地问你还好吗。我拉住那个准备离开的警察，问：“我姐姐呢？”

　　“你姐姐？那个丁雅？”

　　我点头，警察咧着一边的嘴角轻蔑地笑了：“你们可以走了，但是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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