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鱼传奇之失踪案探
夜,在有些人眼里,并不是夜。
现在已是午夜二时。
金刚还不睡觉。他睡不着。
“喂,你知道网上最新最轰动的新闻是什么吗?”金刚面前的显示器荧屏上,
忽地闪出这句话。
是呱呱在问他。
“不知道。”就算金刚知道,他也说不知道。
特别在与呱呱聊天时。
他深知,只要他一装傻,一般可以引出她的婆妈。
能与呱呱聊天,岂非就是一件快乐之事?
快乐之事,岂非又应该设法拖延?
“特大新闻哦。”“是不是麦当劳明天停业?”“不是。”“是不是邮电局明
天升级服务器,可能影响上网?”“不是。”“那我还真想不出这个世界会有什么
新闻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有汉堡包吃,有可乐喝而又有网上,就天塌下来,金刚
也会觉得无所谓。
“你真不知道?”“你几时见过谦虚的金刚?”“懂得谦虚的那个金刚一早上
了天堂。”“不废话连篇的呱呱也他妈的根本不是人。”金刚一点也不想怜香惜玉。
“我想哭。”“为什么?”金刚只有装糊涂。
“我很高兴。”呱呱莫名其妙的话从来不少。看来这症状现在又是发作了。
“哦?”金刚只有“哦”。
他从来认定莫名其妙之话的最好对策,就是一句“哦?”“因为我还是人。”
“是吗?”金刚“是吗”的意思从来是“到底是不是啊?”“我废话连篇。”“恭
喜。”“我又想哭。”“我快晕了。”“我妈妈曾经说过:金刚不是人。你的答案
是……若赞同请随便打几个字符回复,不论什么字符都可以,只要有字符就算是同
意;无言就算默认。”“我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眼前一片模糊的人自然看不清荧
屏上的字。
金刚只有装作看不见。
人家要真看不见,呱呱有什么方法?
呱呱就是呱呱。她虽管不着金刚的眼前是否一片模糊,可她至少还能发送讯息,
而且一发就是一大段:“新华社报道:”夜。广州。午夜一时三十七分零六妙。
“从闭路电视可以看到,市长李远东正在甜蜜的梦中。
“下面的说明栏里,可以看到李远东的精气值正在慢慢回升。
“午夜一时三十七分零九妙。
“闭路电视忽然一闪,随之是一片雪花。
“午夜一时三十八分零四妙。
“保安人员冲进李远东卧室,李远东已不在。
“据站在房门外的保卫人员讲,事前他们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异常。
“楼下的保卫人员,也不曾见有什么可疑人出入。”“这真是新华社的新闻稿?”
金刚问道。
“原来你并不是真的看不见。”呱呱面前的荧屏上出现一行字:“金刚气鼓鼓
的样子……”呱呱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随即打出一行字:“事件是真的,
稿是我新编。”“这已是这个月中第八件轰动世界的失踪案了。”金刚的荧屏上,
又是出现一大段字。
这自然还是呱呱发过来的。
“一日。夜。纽约。
“司机慢慢把车停下。
“打开车门,却许久也不见董事长约翰下来。
“探首一看,车上又哪有约翰的影子?
“司机大惊:刚才开车的时候,约翰明明坐在车后座的。
“这一路上,他开得很快。约翰根本没有下车的可能。
“可约翰竟然不见了。
“车身车门完好无损。
“后座上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
“约翰到哪去了?怎走的?不知道。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失踪。
“约翰所属乔士龙公司的股票,到第二天收市时,每股下跌15美元。
“之后,三日。夜。悉尼。
“约翰逊酒店五十二楼总统套间,布尼夫妇正在熟睡。
“夜,很静。夫人玛丽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玛丽发现丈夫不知所踪。
“六日。俄罗斯西伯利亚军团总司令部。
“警卫去解手。几分钟后回来,司令可森已然不见。
“再之后,十日。泰国贩毒头目尼希明。酒宴中厕所解手,失踪。
“十四日。南非。军政要人曼拉在飞机中失踪。
“十八日。古巴。商界风云人物卓阿可山中游玩,入厕,失踪。
“二十一日。加拿大。海关关长派可利在船中失踪。”呱呱之所以发这段话过
来,无非是想告诉金刚,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是第八件?你罗嗦什么嘛?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之间,你若想与这个女人说清楚到底谁更罗嗦,这是根本
不可能的事。
女人有时根本就是蛮不讲理的代名词,你和她辩到死都没有用。
除非你忽然口吐白沬,因为怜悯之心,她或许能有所软化。
金刚选择了沉默。
他一贯聪明。
他当然不会发过去一句:“这些我都看过了,再发来,嫌不嫌罗嗦?”与女孩
子辩论谁更罗嗦这种麻烦事他从来不会去做。
他若真要做时,除非事先知道那天非吐白沬不可。
可金刚非得口吐白沬不可的那一天要等到哪一世?
“金刚,我……我……”呱呱忽然发过来这样一句话。
“你怎么啦?”“我……”“快说嘛。”“我……我……怀孕了。”金刚顿时
口吐白沬,人事不省。
不知这是不是事实,至少金刚是这么说的。
他发给呱呱的信息就是:“金刚忽然口吐白沬,人事不省……”呱呱笑了笑,
发信息:“好点了吗?”“对不起,用户现人事不省,请稍后再发信息过来。”
“好了啦,别再闹了。对于这八件失踪案,你看出共同点了吗?”“无影无踪,一
群饭桶。”“何解?”“作案者无影无踪,警察者一群饭桶。”“你咋就骂警察是
一群饭桶?”“还不算吗?全世界的警察都行动起来了,可失踪案还是一宗接一宗。
最可气的,到现在一丝证据也没有找到,破案更是遥遥无期,这还不算是一群饭桶?”
“你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发觉什么可疑之处也好。”“没有。”“那你岂非也
是一个饭桶?”金刚顿时目瞪口呆。
他不愿自己是饭桶,呱呱却不是,就问呱呱:“你有什么发现?”如果呱呱也
没有什么发现,那么呱呱自然也是饭桶一个。
两个人都是饭桶总比自己一个人才是好看好听多了。
可惜呱呱好似有发现,呱呱道:“我隐隐觉得,这八个人,可能是世界贩毒组
织在各国的总代理。”“证据呢?”“大饭桶,如果我有证据,还会闲坐在这里和
你胡扯?”那倒也是。就算她不去报案,贩毒组织也可能找上门,那时候,怕她连
饭桶也没得做。
是饭桶总比连饭桶也没得做好得多了。
不过又可惜的是,呱呱现在连饭桶还不是,金刚又已升一级,从饭桶变成了大
饭桶。
“也就是说你只是觉得?”金刚道。
“是的。你不认为有这种可能吗?”“这么说来,作案者倒算是世界人民的大
功臣。”“如果事实真的这样的话。”“我突然有点怕。”“怕?”“我是替你害
怕。远的不说,李远东的妻子,说你竟然诬蔑她的丈夫,现在可能正站在你的身后,
正准备掐你的脖子。”呱呱看了,只觉背心一凉,赶忙回首一看,哪有半个人影?
“死金刚,你敢吓我?”“你不是说我是大饭桶吗?怎么,你竟给大饭桶吓着?”
给大饭桶吓着的,自然比大饭桶差劲。
比大饭桶还差劲的,是不是特大饭桶?
“我知道有谁可以破这个案。”呱呱只有顾左右而言他。
人们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说到破案,一个人纵没有破案的能力,
而竟能找到一个有能力破案者,这是不是也非得有大智慧才可?
有大智慧的人,即一餐吃掉一吨白米饭也不会让人认为是大饭桶。
这么说来,呱呱这是在进行大反攻。
而说到底,一个人在别人认为他是大饭桶的时候,大力反驳说自己不是大饭桶,
这也实在是大饭桶行为。
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大饭桶,这有什么好辩白的呢?
越辩,人们就会越说自己是饭桶。
这道理简单的很,可就是有很多人不明白。
“是谁?”金刚问。
“金小鱼。”“你真认定金小鱼能破这个案?”“如果说还有人能破这个案,
那个人一定是金小鱼。”“你也太提高那个大懒虫了吧?”金刚的话有些酸酸的。
一个女孩子在一个男人面前拼命说别的男人好,有几个男人不感到酸酸的?
“这只因这个大懒虫做的事,有些我们就辛劳一生也未必能做得到。”“也许
我可以学得象他那样懒。”“我劝你还是不要学的好。我怕你会饿死。”“他就不
怕饿?”“不,他怕很,怕得要命。不过他有钱。他赚钱的速度也是我们一辈子都
学不到的。你说,一个人有了钱,怕不怕饿?”“怕,还是怕得要命。不过他饿了
总是有牛排吃。”“不过你若有能力跟得住他,不被他走脱,你就比他懒也不怕。”
“这又为什么?”“他有得吃的时候,自然也有你的。”“他这个人倒也不坏。”
“他本来就不坏。”“可我就是不信他有能力破这个案。打死我也不信。”事实上,
金刚是相信的,非常非常的相信。
金小鱼是他的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有谁比他更了解金小鱼?
可在别人面前,他还是要这样说。
是因为不想给金小鱼带来更多麻烦?
聪明人是否生来就应该比别人做多一点事?
可金刚知道这是没用的。
金小鱼好象生来就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不,你应该信的。”这句话并不是呱呱说的。
这句话也并不显示在荧屏上。
是有人在金刚背后说话。
金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一个绝色女孩。
“小雪?”这话,金刚自然不是对呱呱说的。
他现在用的是嘴,对的自然就是那个女孩子。
“你说呢?”那个女孩子的口气有些不屑。
“我不能确定。可你与小雪太相似了,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可以认定我是小雪。”那个女孩子的话有些怪怪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房间不是有门吗?”废话,你当然是从门口进来的
啦,金刚暗道。嘴里却说:“门本是锁着的。”“我也觉得奇怪,我怎么就进来了?”
金刚发现要与这个女孩子说清楚一个问题也很困难。
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
“你进来干什么?”金刚忽然觉得自己笨嘴笨舌起来。
要在平时,他在网上与呱呱聊天的时候,他一早就会说:“那我们上床吧。”
可真有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而且是这样的鲜活水嫩时,平时的胡扯功夫就忘
在了伊拉克,连去讨回的勇气也没有了。
“我想看看,那个不相信金小鱼会破案的人到底生得怎么样?”金刚这次算是
服了小鱼。看,一有人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破不了的案,就有人,而且是一个美女
为他讨公道来了。
“这对你很重要?”“因为我是相信金小鱼能破这个案的。”“哦。”“可是
我不想让金小鱼破了这个案。”金刚盯住那个女孩子,他算是明白这个女孩子这次
来的目的了。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好象还没有金小鱼破不了的案。”金刚知道自己的话
至此已自相矛盾,可他还是说出了。
“活人也许行,死人就不行了。”“你想杀金小鱼?”“现在还不想,我还不
清楚金小鱼的住址。”“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本来就不打算问你。”说完,
那女孩子一步步向金刚逼近来。
金刚刚想开口叫嚷,就已发觉他已说不出话来。
他被那个女孩子点了穴位。
他根本就不曾看清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出手的。
随之,他就倒了下去。
武侠小说上才有的武打场面,金刚想不到现在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他忽然觉得很怕。
他怕金小鱼不是这个女孩子的对手。
如果真是这样,明天的世界上,也许就再也没有金小鱼这个人。
没有了金小鱼的世界,还会有谁能破得了这些失踪案?
金刚想不出。
他也就觉得更怕了。
却见那个女孩子走到显示器前,忽地笑了。
——笑得很媚,很甜。
金刚不知她笑什么。
是不是呱呱说了什么骚话让她看到了?
荧屏上别的话没有,满屏只是“死金刚大大饭桶,你怎么不说话”这句话,也
不知已显示了多少次。
那女孩子秀手动处,荧屏上出现一行字:“你有金小鱼的地址吗?”呱呱自然
不知这并不是金刚在与她说话,复道:“你刚才死哪里去了?”“你先告诉我金小
鱼的地址。”“你没有吗?”“可能已删了。我找不到。”“死没良心的,你要去
找他?”“也许。”“到底去不去?”“也许的意思,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要去找
他,今晚最好别去,免得被我撞到。”“混蛋。”虽然说混蛋,地址还是送过来了。
“新民路十八号。
“海富路一百零二号二幢五零二房。
“创新路二号七零三房。”“你说小鱼今晚会住哪里?”那个女孩子又问。
“我想这个问题你最好去问金小鱼。”“再见。”
新民路十八号。
二楼的书房里,灯火辉煌。
金小鱼还没有睡。
他也正坐在电脑前。
不过他没有与任何人聊天。
他总觉得聊天是一件很费力不讨好的事。
搜尽柘肠只为博对方一笑,最令人恼火的是,竟还不知对方是男是女。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打死他,金小鱼也不会干。
他仍愿闭眼养神。
再说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很累人的。
累人的活儿岂非本就不该找上金小鱼?
说到发泄,金小鱼也不会到网上来发泄。
打字本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
当然,他之所以一直坐在电脑前,并不是因为他有事在忙。
他只是因为懒得起来而已。
如果非得起身到床上才能睡觉,他仍愿不睡。
他也就一直坐在电脑前,不动。
荧屏上,现正是屏幕保护程序。
一个女郞正在上面摆首弄姿。
——很骚,也很媚。
金小鱼却似没有看到。
他在想一些事。
这个世界上不论有多烦人的事,只要是金小鱼喜欢做的,他比任何人都能集中
精神,且不屈不挠。
刚才,他看到了广州市市长李远东失踪的新闻。
也就是因为这条新闻,从二时到现在,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做沉思状。
没有人知道他都想到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金小鱼背后似有一阵风掠过。
“小雪……”没有人回答。
金小鱼突然就跳起来,头,差点都撞到了天花板。
他冲到卧室门口,只见屋里宽大的席梦思上,小雪正睡着。
金小鱼看了看钟,已是凌晨三时零七分。
他蹑手蹑脚走到席梦思旁,看着小雪那甜美的睡容,不由就笑了。
笑得很轻,很温柔。
他喜欢看着他所爱的女孩子熟睡时的姿态。
小雪岂非就是他所爱的女孩?
金小鱼忽然间觉得很满足。
谁人身旁要有一个他所钟意的人,看到她睡得很香很甜,会不满足?
金小鱼突然就压在小雪身上。
“哎哟,你想压死我呀。”小雪醒了。
金小鱼笑了笑,道:“我才舍不得一下把你压死呢?我要慢慢压。”小雪才想
说什么,嘴唇已被金小鱼的嘴唇贴住,说不出话来。
约十分钟后中,金小鱼才把嘴唇移开。
金小鱼站起身来,拉起小雪,道:“走,我们去金辉煌。”“现在去?”小雪
不解。
“当然是现在去。”“我不。我怕。”“怕什么?”“每次半夜你拉我起来,
不管去哪里,每次都有事情发生。”“你不是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天塌下来也不
怕吗?”“可我实在怕你有什么闪失。”说着,小雪俯过身来搂住金小鱼,把头深
深埋在金小鱼的怀里。
金小鱼抚摸着小雪的秀发,轻轻道:“小宝贝,我又何曾想让你担惊受怕?
只是人生有些事,要来时始终要来,办妥了,我们才能更舒心地过完下半辈子。
“”你真的会和我一起过完下半辈子?“”你也真的不会弃我而去?“金小鱼不答,
反问。
“你坏。”“走吧。”
金辉煌,这是一座不夜城。
一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扑面而来,似要把人们的睡意赶尽杀绝。
场子里跳舞的人很多,很乱。
脚步很杂,很快。
金小鱼一走进来,就警惕地向四周扫了扫。
场里的人,却似谁都没有注意他们的到来。
睡意朦胧,再加上过多酒精的刺激,谁人有兴趣管别人的去来?
也许只有杯中的酒,场上各处的艳装女郞,摇头丸,才能勾起他们的欲望。
金小鱼与小雪走到中间的一空桌上坐下。
他好似是怕别人不曾注意他们的到来,偏偏是要坐到显眼处。
这样,若有人要找他,就会很容易发现。
一坐下,小雪就把头埋在了金小鱼的怀里。
金小鱼叫来一札啤酒,倒满了,一仰脖,就是一杯。
他拍了拍小雪肩膀,道:“走,我们跳舞去。”一曲终了,场上好似还是没有
人在意他们两个。
场内人来人往。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金小鱼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的预感失灵了?
他只有拉着小雪回到桌前坐下。
小雪不喝啤酒,叫了杯冰红茶。
她躺在金小鱼的怀里道:“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多困多累,我也陪你坐在天
亮。”金小鱼笑了笑,道:“你就以为我唯恐天下不乱?”小雪道:“你自然不想
的。可天下谁不知你金小鱼是个大懒虫?没什么事,会巴巴的到金辉煌来听歌跳舞?”
“这个时候我确实应该在温暖的被窝里。”“可你却到金辉煌来了。有你在的金辉
煌,本不该这么平静的。”“不该平静的金辉煌,自然得有事情发生。”“我也是
为这个而感到害怕。我不知祸事会在什么时候爆发。”“我也不知。”“你也不知?”
“平静之中似有杀机,却也只是似有而已。”“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没有了。”
“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待。”“等等?”“等等祸事发生。”“对于
祸事,别人要避还唯恐避之不及,你倒好,竟坐着等。所以我才说,金小鱼除了是
一个大懒虫之外,其实更是一个糊涂虫。”“你怕了吗?”“怕我就不是我的小鱼
鱼的小雪了。”金小鱼吻了吻小雪的脸,悠悠道:“灯光正好,音乐正好,啤酒正
好,伊人正好,人生正好。”死亡呢?死亡是不是也正好?
“就在这舞厅里,你真能找到线索,破了那些失踪案?”小雪又问。
金小鱼道:“只要你照我所说的去做,会的。”“你就那么自信?”“我非自
信不可。”一个人如果连自信都没有,能成什么事?
“世界上有那么多玩与乐的地方,那些作案者真那么倒楣,偏偏到这舞厅来让
你遇上?”“我想你先得搞清楚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我根本就不用去找
那些作案者,是他们要找我。”“他们就不怕被你抓到或认出?”“可他们更怕被
我破了案。”“若他们都蒧起来,不见人,你也能破了案,抓到幕后凶手?”“不
大可能。”“可他们就是自以为你能破了案,偏偏找上门来,逼得你非破了案不可?”
“世事岂非早就有了定数?”“搞不懂。”“你只要照我的去做就可。”“现在我
是不是应该上厕所?”“是的。”小雪去了厕所、小雪才走,就有一个艳装女郞走
过来挨着金小鱼坐下。
那女的媚笑道:“我叫小媚,先生,你好帅喔。”金小鱼笑了笑,道:“我女
朋友也常这么说。”小媚道:“你就别提你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也是女人,我也可
以做你女朋友。”“你行吗?我指的是那个。”金小鱼坏笑着,故意激她。
“先生,你好淫喔。你要不信,只要你支开你的女朋友,我们今晚就可以去试
一试,包你满意的。”小媚也不怕他。
“这个……”“你就别支支吾吾好不好?我告你,这个世界上要真有三百六十
式,我至少还可独创出八式。”“真有这么厉害?”“怕只怕一试之后,不用我说,
你先自就飞了你的女朋友。”“那好,你就先走开,等我支开我的女朋友,就与你
去欲仙欲死。”小媚举起杯,道:“来,为我们的相识,先干了这一杯。”金小鱼
举起杯,与小媚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却见小媚饮完酒,把酒杯一放,就扑到金小鱼怀里,抚摸着金小鱼的胸膛,撒
娇道:“你可一定要支开你的女朋友喔。你要解决不了,就暗示一下我,我帮你。”
金小鱼道:“好。你先走开。”“不用走开了。”背后有人在说话。
金小鱼回头一看,正是小雪。
“啪”的一声,小雪一巴掌拍在了金小鱼的左脸上。
“你们两个就去欲仙欲死吧。金小鱼,我告你,不用你飞我,我现在就飞了你。”
说完,小雪哭着扭头就走。
金小鱼忙站起身来,追住小雪道:“小雪,你等等我,先听我说。”小雪站住
了,回过头来,盯住金小鱼道:“好,有什么好说的,你说。”“我……”金小鱼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没什么好说了是不是?我们的关系算是完了,完了。”“不,小雪,我不能
没有你。”“我知道你不能没有我,我也知道你并不爱我。”“如果我并不爱你,
怎么会不能没有你?”“这只是说起来好听。”“你以为我所要求的只是性欲?”
“解决性欲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那你指的是
什么?”“你只是要我死?”金小鱼惊呼:“我要你死?”“是的,你离不开我的
原因,只是要我死。”“请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你知道我是一个愿意伴着你
一起去闯荡,甚至不惜一死的人。”“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也正因为我爱你,
愿意替你一死,所以你要我死。你是因为要找得一个愿意替你一死的人并不容易,
所以你才一直不曾离开我。”“小雪,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不,你并不糊涂,
你心里明白得很。”“小雪,我是真的想不通。”“你真要我说出来?”“你说。”
小雪道:“你每一次出来办案,是不是都带着我?”“是的。”“你知不知道这很
危险?弄不好,是会死人的。”“这我当然知道。”“而且很多次,都有险情发生。”
“我知道自己不该让你担惊受怕。”“以前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总以为你
也不想让我担惊受怕。”“你明白就好。”“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想说什
么?”“我只知道,我之所以一直活到现在,是自己运气好而已。”金小鱼无话可
说。
小雪要这么说,他能有什么说的?
小雪接着道:“是今晚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了过来。要不,也许到死我还被蒙在
鼓里。”“你就以为我舍得让你死?”“不,谁说你舍得让我死了?你反而希望我
活得越长越好。”“我是真心的。”“我并不否认你的真心。因为我一日不死,我
就可以在你之前去探更多的险情。而我能活得长久一些,无惊无险的你自然更长命。”
金小鱼又一次无话可说了。
事实上,有许多次去破案,他都带着小雪一起去了。
小雪也确实历了不少险,有一次差点就没有了命。
小雪接着道:“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在战场上,永远只配做一个
挡箭牌的角色,冲锋陷战的英雄是轮不到我的。可我咋就到了战场上?”金小鱼道:
“小雪,不要离开我,相信我,以后,我再不会带你到任何有风险的地方去。”小
雪似没有听到金小鱼的说话,道:“生活没有让我在充满死亡气息的那一个个时刻
死去,生活却也终于让我明白,我不应该再去做一个挡箭牌,有一种人,我必须离
开。”金小鱼拉住小雪的手,道:“告诉我,小雪,这并不是你心里所想的,你只
是因为看到我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才说出这种气话是不是?”“不,我心里就是这
么想的,只是直到现在,我才说出来而已。”“你难道就不明白,我之所以与那个
……在一起,是因为……。”金小鱼瞥见小媚在旁,没有说出。
小雪打断他的话,道:“再不用说什么,是因为要破那些失踪案也罢,是因为
你的风流也罢,我都已死心。”说完,小雪就走了。
金小鱼没有去追。
“啪”,小媚扇了金小鱼一巴掌,道:“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不过,我喜欢。”
金小鱼淡淡的道:“你滚。”小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什么?”
金小鱼冷冷的道:“我不想打女人,你给我滚。”“想找我时,给我电话。”小媚
递过来一张名片。
金小鱼接过来,见小媚走远,随手丢了。
他叫来一瓶白兰地,一下子就灌了下去。
他渐渐觉得身子轻飘飘地,伏在桌子上,一时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有人把他抱起来。
再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金小鱼醒过来时,发觉自己睡在地板上铺着的一张席子上。
他一摸腰间,手机与传呼机已然不在。
他没有带手表的习惯,没有了手机与传呼机,就无法知道时间。
墙上也没有钟表。
环视四周,这间房子里也没有窗户。
他根本就无法看到外面现在是白天或是黑夜。
倒是左边墙上那盏灯泡还在亮着,他才能看清这房子里的情况。
除了他睡着的席子外,房子里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一塑料袋,也不知里面放有些什么。
金小鱼站起身来,看到桌子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写有字。
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来,只见上面写着:“这是一间地下室。
“墙很厚,门很牢。君且莫想破门而出。
“袋里有干粮,可供七日之需。七日之后,自有人来为君开门,且静心。
“君昨晚的表演不错,只可惜遇着我,白费心啦。
“知君平时喜涂文字,顺便放上笔与纸,掏空心思乱涂吧,且以度日。不陪了。”
字是用打印机打的,看不出字迹。
对方既说墙很厚,门很牢,金小鱼也就不再费心想去打开那门。
他也不想去看袋里到底有没有干粮,因为他现在还不饿。
如果袋里真没有干粮,现在看了只会让人更着急。
能静一下的时候,为啥偏要让自己着急?
可金小鱼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他问自己,昨晚的时候,自己与小雪,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金小鱼不能肯定。
他实在想不到小雪竟会说出那些话来。
一个人如果不曾想过这一切,又怎说得出?
而她要想到这一切,以后,在她的内心里面,一定总有着这么一个结。
金小鱼觉得自己与小雪之间终于是有了隔亥。
他也就怀疑自己,自己昨晚那个决定,带小雪到金辉煌去,是不是大错特错?
现在,小雪会在哪里?
对方又是谁?
对方既认为自己与小雪是在演戏,会不会对小雪怎么样?
把自己关在这间地下室里七天,并不杀了自己,对方意图又何在?
金小鱼逼自己不要去想这一切。
因为他发觉自己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证据来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
七日的时间不算短,也不是很长,金小鱼看来只有在这个地下室里度过了。
他要想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
就是写小说,也够时间写一个中篇了。
只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
他只是想睡觉。
睡不着也要睡,那总比一个人在那里瞎想为好。
现在,七天已经过去了。
金小鱼此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七天来,他觉得自己并不白活。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就他现在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还想不出
确切的答案。
而那个问题,他写在了对方留给他的纸上。
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有七个人,同时到达了泰山之顶。
他们是:许达、张平、李雪、甘冽、陈山、黄秋与王成。
许达是元帅,张平为将军,张平欲杀许达以代之。
许达虽贵为元帅,李雪却是其杀父仇人,非杀不可。
李雪所爱者陈山,甘冽却又爱着李雪,甘冽欲杀陈山夺李雪之心,李雪因之也
欲杀甘冽。
陈山却因受人之托,要除去为非作歹的黄秋。
黄秋知王成身上有蒧宝图,欲杀之以图。
王成呢,知张平欲杀许达,欲先对张平下手。
声明一句:要动手时,必同时开始撕杀。
而这七个人中,武功相差无几,任二个对一个必为胜方。
请问,在此等状况下,怎样才有把死亡人数降到最低?
补充一点,他们都是人,并不等于数之加减乘除。
没有人知道金小鱼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个问题。
是因为闲得发慌?
还是因为他已找到了破案之法?
可这问题看来与失踪案一点关系没有?
又是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也许只有金小鱼才知道。
新民路十八号。
门口,停有几辆警车。
金小鱼才刚入门,就见呱呱正从里面出来。
一见金小鱼,呱呱跑过来,道:“小鱼,你到哪去了?我们都以为你也失踪了
呢?”金小鱼苦笑道:“如果可以失踪,我倒愿意自己失踪了。”呱呱急道:“都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你知不知道小雪去了巴黎,金刚失了踪?”“小雪去了巴
黎?”“都去了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呱呱又道:“你们两个又吵架了?”金小
鱼又是苦笑着道:“如果只是吵吵架就好了。”“是分手?”“如果只是分手就好
了。”呱呱糊涂了,道:“到底怎么回事嘛,难道还有什么比分手更严重的?”金
小鱼反问:“你就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分手更严重?”呱呱道:“好了好了,
我不和你辩,我辩不过你,是你对。王局长正在屋里呢,你快进去吧。”金小鱼故
作惊奇,道:“王局长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呱呱道:“一为听说你失踪,来看看
;二是不相信你失了踪。”金小鱼奇怪道:“世事怎么啦,竟有人不相信我也会失
踪?”呱呱道:“谁叫你是金小鱼。”“金小鱼就不能失踪?”“我只知道王局长
就是不相信。”“我也知道又有麻烦事找上身了。”王局长正坐在正中的沙发中,
一见金小鱼进来,王局长忙站起来,笑着道:“我就说嘛,金小鱼是不会失踪的。”
金小鱼道:“你错了。”王局长道:“我错了?”金小鱼道:“事实上,我失踪了
七天。”王局长不相信,道:“那一定是你把自己关起来了。”“不,是别人。”
“你不是会隐身穿行术?任何屋子都是关不住你的。”“我不想用。”“那一定是
你找到什么破案之法,意欲待机而动。”“没有。”“就算被关的时候没有,到出
来时,一定有了。”有人竟能把金小鱼关起来,而金小鱼现得以安全归来,也就是
说,金小鱼一定已端了对方的老巢,也就一定有所发现。
想到这,王局长眼里忽地放出了光。
“还是没有。”“真的没有?”王局长就是不相信。
“没有。”“那你咋就巴巴的让人关了七天?”“对方既认为我不会隐身穿行
术,我总不能让人家失望。何况人家说七天之后会放我出来,我刚好乘机清静清静。”
“都说金小鱼是个大懒虫,此言实在不虚。”“可这个大懒虫至今还活着,这也是
一个不争的事实。”王局长无法,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只要你没事就
好,我就不信罪犯能飞上天去。”可他还是知道,他终于是遇上了办案以来最为棘
手的一宗案子。
金小鱼心里想,作案者要是已升天就好了,就不用这么奔忙了。
不用奔忙,岂非又可以睡懒觉?
他忽然问王局长,道:“你们警方也没什么发现?”王局长道:“没有。各案
发国海关把这一个月来所有出入关人口进行比较,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一个
月中接连去了这些国家。就对所有出入关人口进行背景、作案动机分析研究,也没
有任何进展。”金小鱼喃喃道:“这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发现的,特别在现今这个易
容术特别发达,而有了钱似乎什么事都可以办到的世道里。要是无法隐藏身份,这
个人哪会傻到各国奔波,岂不一下就暴露目标,引起警方怀疑?”王局长道:“照
我们警方分析的结果,作案者应是一个组织。一个人是根本没有能力去做这许多件
大案的。”金小鱼道:“那你认为这个组织之所以绑架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王
局长道:“这也是我们一直思之不明的一点,因为至今为止,并不曾见作案者提出
任何要求。这也才使得案件更加扑朔迷离。”“没有作案动机,也就什么动机都有
可能。”“这也是真正可怕的。”金小鱼忽道:“可惜的是,不论多周密的作案,
都是有其缺漏的。”王局长喜道:“你一定有了什么发现。”金小鱼道:“一个人
若存心不良,这至少就是缺漏之一。”王局长不死心,道:“除此呢?”“就是他
们有时会不好彩。”“怎么样?”“有人给他们下了手脚。”“这一个人一定是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留有后着。”“也许是,也许不是。”“可我们总算是有了一点希
望。”“也只是有一点希望而已。”“可这已使我很兴奋。”王局长喜道。
“那好吧,你既然已有了兴奋感,我要不揭开謎底看来也是不行的了。”“快
说,要怎么做?”“请随我来。”说完,金小鱼带头走上二楼。
王局长与呱呱随之上了。
金小鱼走入书房,把电脑开了。
在荧屏显示的地图上,可以看到一红点在闪动。
金小鱼进行红点定位,却见屏幕上显示:“新民路十八号。”呱呱道:“这不
正是你的房子吗?”金小鱼微微叹了口气,道:“希望破灭了。”金小鱼既这么说,
王局长知道,所有线索又已断去了。
引起红点闪动的是一个跟踪器,现在二楼楼顶上。
这个跟踪器,本是七天前那夜,金小鱼醉酒后,被人抱入一车内时置于车上的,
不料却被人发现了。
同跟踪器放于一处的,还有一张纸。
上面,也有用打印机打印的一段文字:“不好意思,这个跟踪器又被我发现了,
现给你送回来。
“以你的智慧,这种蠢事本不是你该做的,可你做了。
“我想,这一定是你自以为我是蠢人一个。
“可惜你错了。
“也可惜的是,我要办的事情现已完成,就不陪你了。再见。”“你说,对方
要办的事是什么事?”王局长问道。
呱呱作沉思状。
金小鱼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废话。”呱呱忽道,“金小鱼有时看起
来也实在蠢。”金小鱼反问:“要怎样才能看起来很聪明?”呱呱道:“聪明人至
少不会问:' 要怎样才能看起来很聪明?' ”“请问,不懂而不问算不算聪明?”
“不算。”“那么,一个人若真不懂' 要怎样才能看起来很聪明' ,他该不该发问?”
“应该吧。”“那么你说,一个人若说话前后自相矛盾,算不算聪明?”“这……。”
呱呱不知何以应答了。
金小鱼微微一笑,转而对王局长说道,“王局长,近几天来社会上有没有发生
什么大案?”王局长答道:“没有。要不我也不会问你了。”“如果对方在进行隐
秘的毒品交易,自不会这么轻易被发觉。”“你也认为这些失踪案与毒品有关?”
因关系到市长,公安局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种想法轻易不敢提出。
是因为金小鱼提到了,王局长这才一问。
金小鱼也不明确作答,道:“有这种可能,并不能肯定。对了,我前几天之所
以失踪,是被人关于胜利大厦地下室,你可派人到那去查探一下那里的情况,看近
来都有些什么人出入。我现要去找一个人,就不送你了。”
金小鱼要去找的人,是自称上晓天文,下晓地理,占卜估人估事无不准的“无
不知。”没有人确凿知道无不知究竟住在哪里。
金小鱼也不知。
这只因无不知没有确凿的住址。
他的生活,总结一句,就是流浪。
他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
金小鱼也就常常羡慕无不知的好命,说无不知可以周游全世界。
更羡煞金小鱼的是,无不知有不错的文笔。
在世界各地的旂游杂志上,常有无不知的游记刊出。
不过,就是杂志社也无法知道无不知的地址。
杂志要给无不知稿费,只是把钱汇入无不知所开的银行户头。
可金小鱼有信心找得到他。
而且,可说是随时随地的。
这只因无不知喜欢上网。
不管到那里,无不知都随身带有电脑。
他建有一个个人主页,就叫“无不知。”那是一个需要用户名与密码才能进去
的个人主页。
主页里,别的内容没有,只有一个聊天室。
金小鱼进去时,聊天室里只有无不知一个人。
“我正在等你。”金小鱼才一进去,无不知就已打出这句话。
金小鱼很是怀疑,这句话无不知是不是一早已打好,只等自己一进去就发出来。
当然啦,金小鱼苦笑,人家是无不知嘛,自己要来,他还不一早算出?
金小鱼打上:“你开个价。”无不知既然知道自己要来,应也已知道自己为的
是什么事。
如果不是为了问什么事,金小鱼才不会找上无不知。
与无不知这种人聊天绝不有趣。
因为若要无不知打出一句话,开价至少万元。
金小鱼还不想为了与一个人聊天,使自己破产。
对方是一个漂亮女孩子时自当别论。
只无不知至少已是一个六十岁的古稀老人了。
话是充满了智慧,可也真要命。
这不,无不知的回答是:“一百万。”“一百万?”金小鱼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当是泰国贩毒组织所出的奖金就已是二千万。”无不知理由十足。
金小鱼知道自己已无话可说,就算总奖金只有二千万,人家要一百万也不算多
嘛。何况还不止呢?
金小鱼道:“你等一下。”无不知道:“好。”金小鱼打电话给王局长,也不
二话,就道:“你可不可以先把一百万划入我的户头?”王局长回话:“这没问题。
我就等你开口向我要钱。只要你一向我要钱,我就知道离破案之日已不远了。”既
然没问题,一百万很快就划入了金小鱼的户头。
金小鱼却是发了一会儿呆,暗想:真的离破案之日已不远了吗?
他没有把握。
可他也终于把一百万划入了无不知的户头。
他也就开始问话:“作案者是谁?”无不知答:“是你……”“是我?”金小
鱼苦笑,不过他没有向无不知发出这个疑问,他只是对无不知说了句:“谢谢。”
“你不想听我解释?”“请说。”无不知道:“第一,你花钱如流水,钱财来源却
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我怀疑你是世界贩毒组织中的一员。”金小鱼笑笑,道: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无不知不能肯定,只是有所怀疑的事。”无不知又道:
“第二,你会隐身穿行术,视钢筋水泥如无物,可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任何房间,要
制造震惊世界的八件大案并非什么难事。”金小鱼道:“这倒不是假话。”无不知
道:“第三,你明明会隐身穿行术,却偏偏装做不识,故意在地下室里蒧了七天。
其实那根本是困不住你的,你自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你有阴谋。”“你说完没
有?”“完了。”“谢谢。”金小鱼又是一声谢谢。
无不知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来帮衬我。”顿了顿,无不知
又发出一句:“你知道怎么做了吗?”“知道。”“那就好。”说完,无不知退出
了聊天室。
金小鱼忽地笑了笑。
没有人清楚他笑意背后是什么。
可他也终于决定去做一件事。
金小鱼刚走出家门口,就有十三个人走近来拦住他的去路。
为头的道:“听说你被人诬蔑与世界贩毒组织有关。”金小鱼道:“很不幸,
我确是遇上了这麻烦事。”“可我们知道你与世界贩毒组织没有丝毫关系。”“这
个世界还是有明白人的。”“可也因为你确与世界贩毒无关,我们不得不找上你。”
金小鱼奇道:“这世界怎么啦,与贩毒组织有关系不对,与贩毒组织没关系也不对?”
“因为你是金小鱼。”“金小鱼为啥就不能遇上一两件幸运事?”“怪只怪你意图
澄清与世界贩毒组织之间的关系。”“冤枉难道不应该洗清?”“应该。只可惜你
的对手这回是世界贩毒组织。”“这是不是说遇上了世界贩毒组织,我有怨也只有
往肚里吞?”“你只能如此。可惜的是你偏偏不信。”“我确实不甘心。”“也由
此你欲去踩我们的场子。”“要不是为了去踩你们的场子,这时我才懒得出门。外
面热死了。”“可你也应该看到,我们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踩了场子的。”“而
且有最大可能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死去。”“你明白就好。”“我搞不明白你们怎
么就知道我要去踩你们的场子?是不是无不知告诉你们的。”“不是。”“是谁?”
“我们有的是钱,我们更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要网罗各色人等,非是什么难事。”
“可我要去踩你们的场子,是我刚刚才想到的。除了无不知,还会有谁知道我可能
有这种想法?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有我肚里的蛔虫卖,以至你们无事不知?”“你
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须知道与世界贩毒组织作对,唯有死路一条。
“”看来我是非得倒霉不可了。“正在这时,有人招呼金小鱼:”金先生,有
你的信。“是邮递员小王。
“有我的信?”金小鱼暗觉惊奇,他至少已有十年不曾收过信了。
接过来,是一封全球特快专递。
金小鱼摇了摇手中的信,对那些人道:“我可不可以先看了这封信?”那当头
的道:“我们又不阻你。”金小鱼也就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很短的一段话:
“飘泊异乡,幸遇故人,成婚之日,本月21日。
“不要说我们情缘未尽,也不要说我不曾告诉你我的好日子,来不来,由你。
“是为据。是为请柬。
“小雪上。”下面,是小雪在巴黎的地址。
“什么,这么快就结婚,怕嫁不出去?”金小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
白纸黑字,看来想赖也是赖不去的了。
怎么办?
金小鱼对那些人说:“我忽然改变主意,决定不去踩你们的场子,你们走吧。”
“不行。”金小鱼道:“怎么,我不去踩你们的场子,你们还不舒服?”“你必须
去见我们大哥。”“不想睬也不行?”“只有我们大哥才能决定让不让你走。”金
小鱼知道自己近来真是遇见鬼了。
要在以前,对方要知道金小鱼不去招惹他们,已是谢天谢地了。
这回是怎么啦?
世界贩毒组织真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力量?
“好,我跟你们走。”金小鱼道。
效外。
一块上百亩的草坪。
周围,绿树环绕。
金小鱼与那一伙人到达的时候,草坪上已有四十多人在那等着。
大部分人围成半个圆形,稍前,放有一张椅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正坐着,
另有二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金小鱼远远瞥见,笑着道:“都说长信帮帮主贾思明威风十足,今日一见,果
然不同凡响。”贾思明等金小鱼走得近了,这才道:“听说金小鱼一身隐身穿行术
举世无双,今天在这草坪上,我倒要看你怎么穿行。”金小鱼道:“不用隐身穿行
术行不行?”“那自然由你。”“其实在未到来之前,我就知道,我今天是必不能
施展隐身穿行术的了。”“哦。”“贾思明思绪之密,声名并不在威风十足之下。
我金小鱼并不算孤陋寡闻,这一点自然听说。”“我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这
确是一个好地方,只是于我来说并不美妙。”“没有了隐身穿行术的金小鱼,已如
八岁小儿无异。”“看来我确不该来。”“可你还是来了。”“我能不来么?”贾
思明听了,哈哈大笑,道:“谁人要让人用枪指着,看来想不听话也不行。”“所
以我才说,我今天看来是非倒楣不可了。”“其实,你还是有得选择的。”“这么
说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恶运一定可以变成好运。”
“说来听听。”“第一,你一定可活命。”“当就这一条,我已该同意合作。”
“第二,你的隐身穿行术必能发扬光大。”“这我就要代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谢谢你
了。”“第三条,你还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我那未出世的儿女要听到这一条,
一定很高兴。因为他们的父亲有足够的钱给他们买玩具了。”“你考虑的结果是…
…”金小鱼摇摇头,道:“不干。”“你不再想一想?”“不用想。”“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这倒是一条很好的理由。一个人若和一个讨厌的人共事,是
很难得到欢乐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一丝快乐,受苦受累干什么?”“看来我与你还
是有些微的共同点的。”“也为这个共同点,我愿意再给二条路你走。”“这个时
候看来我想不从也不行。”“他们不用枪,只要你打败他们,你就有活命的机会。”
贾思明指了指身旁那些人。
“第二条路是什么我已不用问。”“你是对的。死亡于每一个人来说,并不是
一个可爱的字眼。”“确实不可爱。”“你不问问这些人的来历吗?”贾思明又指
了指身边那些人。
“我已不用问。”“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知道一二个。”“哪个?”
金小鱼指了指贾思明身后左边的那个,道:“这个是宁东,92年全国自由搏击赛冠
军。”“还有……”金小鱼看了一眼左边排头那个,道:“想不到杨家拳传人杨家
卫也成了你的保镖。听说杨家卫杨家拳的火候比之先父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倒要
见识见识。”“还有吗?”“我已不用再认。”“哦?”“不用说,这些人都是你
从各地搜罗来的高人,今天这一役,你费了不少苦心。”“我是不能失败的。”
“这么说我非输不可。”“你再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我更不用记着这些人
的名字。”“哦?”“记着他们的名字,并不就能帮助我战胜他们。”“那你认为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最后的胜利。”贾思明“呵呵”笑道:“你认为自己还有
机会夺取最后的胜利?”“我至少得试一试。”“如果这是在民房密布的所在,你
或许能施展隐身穿行术逃脱,以图东山再起。只是在这里,除了战胜所有的对手外,
你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确实已没有。”“为了不至于死得太难看,我看你还
是乖乖受死吧。”“死得难看不难看,于死人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不曾活着,
漂亮不漂亮确实不重要。”“所以我总得试一试。”“办不到的事何苦徒劳?”
“不曾办的事又怎知徒劳无功?”“怪只怪你遇着的是我。”“好也好在我还是我。”
一个人要不迷失自己,于胜利,总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而不争取,岂不太对不起自己?
贾思明又道:“可事实明摆着,你纵然蠃得了他们,累也要把你累死。”“又
有谁人规定,打败一个人一定要千捶百踢,打到对方不能动弹为止?”不花费太多
力气而能击败对方自然就不会太累。
可要不花太多气力而能击败对方,靠的是什么?
这一点金小鱼自然没有说。
贾思明也没有问。
一个人要认为已方必胜无疑,常常都是认为对方的所说都是在信口开河,是信
不得的。
可一个人的对手要是金小鱼,他实在应该注意金小鱼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实在应该想到金小鱼不只是会信口开河。
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而一失去机会,也许就永不能翻身了。
第一次攻上来的是四个人。
四个人,分四个方位或劈或踢或抡或捶向金小鱼。
却见金小鱼身形闪动,忽左忽右,在四个人身旁转了一圈之后,那四个人都不
动了。
贾思明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问道:“怎么都不动了?”金小鱼笑着说:
“怎么,你不曾听说过点穴术?”“听是听说过,只是不大信而已。”“现在信了
吧。”“不信行吗?”“看来不行。”贾思明也就对手下嘶叫道:“小心他的点穴
术,多几个人上。”这一次是十个人一起上。
其中四个人赤手空拳,四个人仗剑,二个人持刀。
这一次可就好看了。
却见拳未攻到,剑未刺到,刀未劈到,金小鱼只是双手一摆,一阵劲风过后,
十个人又都不动了。
贾思明又是从椅子上站起来,道:“这又是什么妖术?”金小鱼笑着道:“还
是点穴术。只是这一次用的是行风点穴术而已。”“行风点穴?”“风动而力到,
点穴于无形。”“这都行?”“你说行不?”“看来我说不行也不行。”“你还是
如前那样聪明。”“只可惜这种聪明并不能点了你的穴位。”“看来不行。”“本
就不行。”贾思明说着,叫嚷:“大家一起上。”这一次,是四十多人一起围住金
小鱼。
金小鱼忽然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次,还是不能领教杨家拳了。”说完,
金小鱼忽然转身就往后跑去。
那些人一怔之下,齐向金小鱼追去。
眼着就要追上,金小鱼一个转身,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现在,金小鱼又已站在贾思明面前。
刚才还在追赶他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
是不能动。
贾思明忽然拔出了枪。
金小鱼微觉意外,道:“你不是说过不用枪?”贾思明道:“我只是说他们不
用枪。”“哦,原来如此。”金小鱼点了点头,道:“那你怎么还不开枪?”贾思
明先是怕了,道:“你不怕死?”金小鱼奇道:“谁说我不怕死?”“那你还叫我
开枪?”“你不正准备开枪?你不开枪拔枪干什么?”贾思明一咬牙,道:“好,
我开枪。”枪声就响了。
有人惨叫了一声。
不过那人并不是金小鱼,是宁东。
跟着——贾思明的右手忽然不听使唤,自然也就再勾不动枪扳。
枪声没有再响。
金小鱼走近前来,拍了拍贾思明的双肩,道:“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你杀了
人。而且警察很快就到了。
“本来嘛,你身上又没有毒品,如果只是有枪,还不是什么大罪,怎都不至死。
可现在……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巴黎,先走了。”“不,你不能去巴黎。”这是
呱呱的声音。
呱呱道:“刚才,我在你屋里接了一个电话。”金小鱼问:“什么人打来的?”
“是一个男人。他说他是从巴黎打来的。”“他都说了些什么?”“他警告你,叫
你不要去巴黎。要不,他会杀了你。”金小鱼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要杀我的
人可真不少。”“我已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他,他说他会打电话给你。”金小鱼一
时警觉起来,问道:“对方有没有提到小雪?”“没有。”金小鱼松了一口气,道:
“这就好,希望他们不曾找意到小雪。”“我看你还是先叫小雪离开巴黎吧。”
“好,我这就打电话叫小雪离开。”金小鱼记得小雪寄给他的特快专递上,也写有
电话号码。而那封信现在还在他的身上。
取出手机,照着信纸上写有的电话号码,金小鱼开始拔号。
对方没有人接电话。
金小鱼刚挂断,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是金小鱼吗?”对方问。
“我是。”“听说你要来巴黎?”“是的。”“我们大老板要我警告你,金小
鱼要踏上法国的土地,格杀勿论。”“你是谁?”“你别管我谁,你也别想从电话
上查到我是谁,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是来巴黎,只会有来无回。”说完,电话就
挂断了。
“怎么样?”呱呱问。
“如你所说,对方警告我叫我不要去巴黎。”“我问的是小雪。”“他没有提
到小雪。”“小雪到底到哪去了,怎么不听电话?”“她一定是出去了。我看我还
是去一趟巴黎为好。”“叫小雪回来不就行了,何苦来回奔忙?再说那边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定由此就能破了失踪案。”“就等小雪有消息了再说
吧。”“我把她的电话留给你,你等会再打电话给她,一找到她,就叫她回来。”
“可你必买不到今天的飞机票了。”“这个我有方法。”“那好吧,你一路小心。”
呱呱没有再劝金小鱼。她知道金小鱼决定了的事,她再多说也是无用。她只有祝福。
现在,金小鱼正在直飞巴黎飞机的第十八号位上。
窗外面,阳光灿烂。
巴黎那边,是否也是一片晴明?
这时候,一位空中小姐微笑着来到金小鱼的身边,问道:“请问你是金小鱼先
生吗?”金小鱼正合眼小睡呢,忙睁开双眼,道:“是的。”“有一位在巴黎的小
雪小姐给我们机场发来传真,说是若有一位叫金小鱼的先生来坐飞机,要我们务必
把这封信转达。”说着,空中小姐递过来一封信。
“哦,谢谢。”金小鱼惊喜地接过信,取出信纸就看了起来。
“我的小鱼鱼:”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在飞机上。
“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
“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我知道,这一辈子,我是再不可能爱上别的男人了。
“我只爱你一个。
“之所以骗你说我要结婚,是想你来巴黎。
“而我又之所以给你写这一封信,是不想让你太伤心。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我实在想早一点告诉你,不管你的小雪身在何方,都在等着你。等着你来到
她的身旁。
“她实在不想让你为她担心。
“她要告诉你,她永远也不会移情别恋。
“她更希望你每时每刻都开开心心的。
“你的小雪上。”看着看着,金小鱼的眼睛湿润了。
他多么希望能早一点看到他的小雪啊。
飞机,也终于起飞了。
飞上蓝天。
也就是这架飞机,在刚飞入法国领空时,与一架无人驾使飞机相撞,机上机组
人员与所有乘客共七十六人全部遇难。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在巴黎的小雪被人暗杀于宾馆。
巴黎。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
四十三层的约克大厦,高耸入云。
在三楼的一间密室里,楠木圆桌上,杂乱地堆放着碑酒、牛肉干等物。
桌边,坐有四个人,分别是李远华、汉姆、纽翁与迈克尔森。
却见迈克尔森举起杯,道:“来,为金小鱼之死干杯。”一大口酒灌下去,李
远华道:“我打电话警告他,叫他不要来,他不听,不死也不行。”汉姆道:“金
小鱼不就是一个人,究竟有什么能耐,大老板这么怕他?他一来,真能搞碴我们的
交易?”纽翁道:“听说这小子会隐身穿行术,可以自由穿行于都市楼房之间,任
何墙壁都不能阻止他。”李远华道:“最主要还是因为他要充当大英雄,专门打击
毒品交易。就在我打电话那天,他单枪匹马,竟制止长信帮五十多位高手,抓了长
信帮帮主贾思明。你说,他这么一个人,要不是听到什么有关我们这次毒品交易的
信息,会来巴黎?说是与女朋友相会,谁信他?要是真给他找到我们交易的地点,
他施出什么行风点穴术,怕我们一个也走不脱,就别指望饮酒分钱了。”迈克尔森
道:“可现在他已死,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的交易。来,再干。”汉姆灌下一口,
对纽翁道:“我说,纽翁,那个女的长得并不赖,你干啥一定要打死她?”纽翁道:
“哪个女的?”汉姆道:“就是那个金小鱼的女朋友。”纽翁道:“那种女人留下
来始终是个祸根。她是金小鱼的女朋友,说不定也会什么隐身穿行术。要不是我们
有枪,说不定还抓不了她。”李远华道:“纽翁说得是,汉姆,只要有钱,还怕没
有女人?世界上比那个女人漂亮的多的是,只要我们这次的毒品交易能够成功,我
一定叫大老板找几个女人来,让你干到虚脱。”汉姆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最多一夜做她七次就是了。”一干人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忽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李远华不明说里,疑道:“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就是可惜。”声音从众
人背后传来。
四个人这才发觉这两句话并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一个说的,而是另有其人。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墙角处不知何时已站有一个人。
——一个脸上绝没有一点喜色的人。
“金小鱼?”李远华首先惊呼起来。
汉姆道:“他就是金小鱼?”纽翁道:“金小鱼不是已经死了吗?”只有迈克
尔森没有说话。
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金小鱼也就道:“谢谢你还认得我。”这一句话,金小鱼是对着李远华说的。
“是的,我正是金小鱼。”说这话时,金小鱼对的是汉姆。
最后,金小鱼对纽翁道:“我到现在还活着,你说我死了无?”“你怎么可能
还没有死?”迈克尔森道到现在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本来是应该死了的,可我没有。”金小鱼道,“这也是我对你们说' 可惜
'的原因。”李远华道:“不用说,你一定是以隐身穿行术进来的,我们这才对你的
到来一无所觉。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巴黎这么大,是什么让你
找到这里来的?”金小鱼道:“磁巧。”“碰巧?”“是的,我只不过碰巧从这经
过,而又碰巧听到了你们的说话。”李远华道:“这么说我们实在是倒楣透顶。巴
黎这么大,我们那里不好坐,偏偏坐在了你碰巧经过的地方?”金小鱼道:“所以
我才时常对自己说,' 小鱼啊小鱼,不管你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不管前路看起来
是怎样的无望,完全找不到一丝丝前进的动力,你都不能气馁,一定要顽强的走下
去,该追求的一定不要放弃,看似碰巧间,耀目的成功与可怜的坏蛋,就会从你的
前面走过,而你只要那么一伸手……”金小鱼做了一个抓的姿势。
李远华苦丧着脸,道:“我为毒品生意努力地工作,并不希望碰巧遇上你,为
什么还是遇上了你?”金小鱼道:“我一早说过,只要你努力工作,总会有碰巧的
时候。只不过你生命里的碰巧,是遇上了我而已。想改变都不行。”李远华道:
“是不是所有的反抗都已无用?”金小鱼道:“我并不反对你试一试。”“如果有
人要杀我,我是一定要试一试的,明知无用也要试。”“你是对的,可我现在并不
想杀了你们。”“真的?” 李远华、汉姆、纽翁与迈克尔森齐声问道。
金小鱼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会动手杀人的,为什么还是有些人总是怕我
杀了他们?”纽森道:“我杀了你女朋友,你也不杀我?”“我是不会杀你的。”
金小鱼话音未落,忽地就起一拳,正打在纽森胸口。
纽森重重地撞倒在墙脚下。
迈克尔森怒道:“你不是说你不会动手杀人?”金小鱼冷笑道:“谁说我已杀
了他?”纽森正在惨叫连连。而他还能叫苦,那说明他还未死。
一个人要是还未死,那自然不能说别人已杀了他。
这个道理很简单,迈克尔森自然明白,他也就无话可说。
汉姆道:“那你打算将我们怎么样?”金小鱼道:“我还不曾打算将你们怎么
样,我现在只想你们带我去见一个人。”汉姆道:“谁?”“你们的大老板。”
“好,我帮你约他。”李远华接口道,“待会我就打电话与他联系。不过在这之前,
我有两个想不到之处想请教你。”金小鱼道:“请说。”李远华问:“你是怎么从
爆炸的飞机上逃生的?”金小鱼道:“这个问题,待见着你们大老板的时候,我会
详细说明的。”“我的第二个想不到是:怎么你也会讲法语?”
还是在约克大厦。
二十三楼的大厅里,李远华所说的大老板约克正端坐在沙发上。
他正在等一个人。
他要等的人并不是金小鱼,而是李远华。
在这等人的空隙里,他并不曾闲着。
在他的前面,有一个大屏幕彩电。
他眼不转睛地盯着看。
画面上是一座立交桥,偶尔会有一二辆汽车经过。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画面。
可约克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正在这时,有一辆红色奔驰驶上了大桥。
约克一下子站了起来,凑近前去看。
当那辆车驶至桥中间的时候,一声爆炸声传来,立交桥中间一节,连同那辆轿
车一同向下堕去。
而在断桥与汽车堕至下面地面的时候,又是一声爆炸声,把那节断桥与轿车炸
得四散开来。
看到这一处,约克笑了。
——很满足的笑。
约十分钟后,李远华到来了。
他一进门就叫嚷起来,道:“老板,我们成功了。”约克淡淡的道:“我又不
是没看见。”“金小鱼这一次是插翅难飞。”“我看你也未免粗心了点。”“难道
你看到金小鱼逃脱了?”“那倒不是。我是说你应该在找到金小鱼的尸身后再回来。”
“我看我们已不必找。”“你最好不要告诉我炸桥是成功了,炸死金小鱼是失败了。”
“那自然不会,我是想说,就算找到金小鱼的尸身,怕只怕已是面目全非,我们要
认也是认不出来了。”两个人相对而笑。
“你们实在应该找到金小鱼的尸身才来谈论成功与否。”说话的竟然是金小鱼。
不知几时,他已是坐在了稍后面的沙发上。
李远华呆立当地,征征地望着金小鱼,道:“你到底是不是人?”金小鱼微笑
道:“我当然是人,不过我是会隐身穿行术的人。”李远华道:“这样都炸不死你,
我承认失败。”金小鱼道:“我倒不曾想这么多,我只知道我还不曾对你们详细说
明我之所以于飞机上脱险的经过,我知道自己必须活着。”约克叹了一口气,道:
“不管怎么样,知道自己是怎么失败的总比不明不白的好,你说吧。”金小鱼道:
“其实我之所以得以活命,实在应该谢谢你们。特别是李远华。”李远华惊道:
“谢谢我们?谢谢我?”金小鱼道:“是的。要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我想我早就在
两机相撞中死去了。”李远华道:“你是说我打给你的电话提醒了你,使你有所防
备?”金小鱼道:“事实明摆着,如果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不会想到转机。
而我不曾转机,两机相撞之下,能幸存么?“约克道:”可你明明是上了飞机
的。我们也不曾看到你转机,这才派出无人驾驶飞机。“金小鱼道:”莫忘记我会
隐身穿行术。“约克喃喃道:”又是该死的隐身穿行术。“金小鱼道:”可我还是
不曾想到,你们竟会想到以两机相撞来除掉我。那也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方法。
纵我会隐身穿行术,只在空中,我隐向何处都是死。“约克道:”可我们还是失败
了。“金小鱼大声道:”是我失败了。“约克不解,道:”你失败?“金小鱼道:”
是的,我失败了。初时,我以为你们要对付的人只是我,却想不到你们能狠得下心
来对七十六个人下毒手。你们最终成功了,有七十五个无辜之人死于非命。我也想
不到你们会在两机相撞之后,还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下毒手。小雪死了,
小雪也给你们害死了。我败得一塌糊涂。败的是我你们知不知道?“约克冷冷道:”
第一次的脱险你已说很很清楚,现在是到你说明一下你的第二次脱险的时候了。
“金小鱼惨然一笑,道:”我第二次之所以能够脱险,还不一样是拜你们这种败类
所托。“约克道:”又是我们提醒了你?“金小鱼道:”李远华打电话给你,说是
联系好你我见面之处,其实是相议害我之计。当然,这一点初时我并未看出。只是
到坐车之时,李国华并不上车,只是另外那三个人陪我前去,我这才开始怀疑。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那三个人不一样是我们的人?“李国华道。
“可叹的是你们有时连自己人都杀。那三个人一定到死都没想到,你们这些大
哥为了杀我,竟欲连他们也一起除去。”李远华道:“为了除去你,我们可说已不
惜一切代价。”金小鱼接着道:“我搜遍全车,并不曾发现有炸弹装置。一路上,
也不曾见有人跟踪。我盘算你们可能进行的种种攻击,都发觉你们没有什么胜算可
言,直至我发现前面有一座桥,这才猛然一惊。我想到了两机相撞那一幕。”约克
道:“不用说,这一惊救了你的命。”金小鱼道:“我一时点了那三个人的穴位,
让那车笔直向着桥面上开去,然后用隐身穿行术跳出车外,钻入了地下水沟。再后
来,就跟踪李远华到了这里。为这,我还得多谢李远华。要不是他,我咋找得着他
的大老板?”“妙!妙!只可惜你终于还是难逃一死。”这话不是约克说的,也不
是李远华说的。
是从音箱里传出来的。
大屏幕闪了闪之后,出现了一个老人老态龙钟的面容。
只听屏幕上那个老人说道:“我才是真正的约克。不过这怪不得你,金小鱼。
一个人如果不曾目睹对方的真面目,认错了人,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金小鱼,你无须说话,我也本不想让你说话。你只要听我说就可以。
“你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只可惜你遇着的是我。
“你看到我手中的遥控器了吗?只要我一按按纽,你所在的大楼就会引爆。
“你不要再想到逃脱,一幢四十三层的楼房整个塌下来,在楼房里面的人逃生
的机会有多少,你应该清楚。
“钱我有的是,楼我可以再建,只是这个世上,金小鱼只有一个。
“也可惜的是,这个世上仅有的一个金小鱼就将死去了。
“隐身穿行术也救不了他。
“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默哀!
“再见!”说着,那个老人按下了手中的按纽。
李远华与约克摊坐在了地上。
金小鱼没有动。
他知道动也没有用。
确实的,一幢四十三层的楼房整个塌下去,他怎么动都还是死。
他也就干脆不走,不逃,不避。
纵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也在这时,电视屏幕闪了闪,那老人不见了。
整幢楼也没有塌下去。
根本就没有爆炸声。
倒是音响里又传来了说话声:“一个假的遥控器怎么能引爆一幢大楼呢?”是
一个女声。
跟着就是那个老人的声音:“你要干什么?”“杀你。”“为什么要杀我?”
“一个身份已经暴露的贩毒头子,你认为我还会让他活于这个世界上吗?”跟着就
是一声惨叫。
那个女的又说话了,道:“金小鱼,你听着,我们的较量还未结束。在最后的
较量还未到来之前,你自然还可以活命。”听着,金小鱼笑了。
不管以后会遇着什么,只要这一刻还活着,就好。
墓地。
小雪的墓前。
整个上午,金小鱼就静静坐在那里。
山坡上很凉爽,阵阵清风,不停从旁吹过。
金小鱼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无非须多说什么,他知道小雪一定清楚他内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只痴痴地坐在墓旁,痴痴地望着远处的莽莽山色。
恍忽间,小雪坐在他的身旁,偎依着,一起极目远处的山山水水……
只他终于又是黯然了,他知道小雪是再也不能坐到他身边来了。
玫瑰花,也只有玫瑰花,还能由他手捧着,送给他心爱的女孩。
花,还一如既往地飘香,只曾经那个秋水伊人,去了何处?
去了远方……
远到金小鱼坐着宇宙飞船,光速一万个日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金小鱼只有黯然。
山路上,有两个人徐步前来。
脚步声很轻、很柔。
金小鱼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他不知来的是谁,也不想知道。
来人径直行到墓前,默默把两束白菊花,献于小雪的墓前。
金小鱼忽然说了声:“谢谢。”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也很真诚。
来者之一的道:“我是祖国派驻法国大使馆大使岳同,这位是法国陆军中将尼
可先生。”金小鱼还是没有抬头,说道:“说吧,是不是那个女的有了什么动静?”
尼可道:“那个女的放出声来,说是今晚会来挟持我们法国陆军上将可兰切先生,
我们希望能得到先生的协助,抓获那个女匪。”金小鱼道:“其实你们本不用亲自
来,只要一个电话,小鱼莫不尽力。这只因小鱼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也等了很久了。”
路上,尼可问道:“小鱼先生,你认为这个女的与上几次的失踪案是否有关系?”
金小鱼道:“在我看来,这个女的应就是那几起失踪案的主凶。”尼可道:“那你
认为这个女的这次可能会以什么方法来挟持可兰切上将。”金小鱼道:“对方之所
以在上几次的失踪案中频频行手,多因也会隐身穿行术。此次想来也不过故伎重演
而已。”尼可道:“难道就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她?”金小鱼道:“方法自然是
有的,要不对方也不会只是希望能挟持人质。”尼可道:“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金小鱼道:“要想挟持人质,只要能接近被挟持对象就有可能。而要想制造失踪案,
除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来外,还要带着人质溜走。此次对方事先放出风声,你们
军队方面已有严密戒备,对方要能接近可兰切上将,已算世上不二之难事。你认为
对方还能来无踪去无影,全身而退,而我们竟无一丝察觉?”尼可道:“这自然是
不可能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旁边的人都在盯着他,这个人不见了,旁人
怎可能不察?又怎可能不有所行动?”金小鱼道:“我说,要等人不见了才发觉过
来,那可就迟了。因为结果会是:你们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你们眼着失了踪。”
尼可道:“你的意思是……”金小鱼道:“我们必须在对方出现的最初,就已发现
对方的影踪。”尼可道:“这有可能吗?要知道对方与你一样,是会隐身穿行术的。”
金小鱼笑道:“我想你误解了隐身穿行术。隐身穿行术的隐身,并不是说一个人能
在光天化日之下,于街中行走而别人发觉不了。不是这样的,隐身穿行术的隐身,
指的是一个人面对一堵墙时,可以穿行而过,高深者还可带着物或人一同穿过。而
到了空地的时候,他的身子就会暴露出来,与常人无异。”尼可道:“那是否可以
一直顺着墙壁前进,我是说可以在墙壁里面行走而不被人发觉?”金小鱼道:“当
然可以,这也正是防不胜防之处。”尼可道:“那在水里行走时,旁人能看得到他
吗?”金小鱼道:“可以。”尼可眼前一亮,道:“我想到方法了,我们可以让兰
可切上将到潜水艇上去,那样对方要到潜水艇上去,就必须潜水,其时我们不就可
以捉之?”金小鱼笑道:“那你认为对方会出现吗?”尼可也笑了笑,道:“我想
不会。”金小鱼道:“肯定不会。”尼可道:“哪有什么方法,可以引得对方一定
前来,而我们又可一举捉之?”顿了顿,尼可又道:“我又想到一个方法了,我们
可以找一个替身,让他假扮兰可切上将,这样不就稳操胜券?”金小鱼道:“万一
走漏了风声,而又让对方知道了兰可切上将真正的藏身之处那可怎么办?”尼可道:
“这个小鱼先生尽管放心。就算是今晚负责保卫上将的人选,我们现在还没有决定。
到傍晚时我们才会集合部队,从上万名士兵中随决挑选人选,保管对方要想鱼目混
珠也绝无机会。”金小鱼也就道:“既然准备如此充分,我们何不堂堂正正与对方
来一场龙争虎斗?想来兰可切上将也必不会同意东蒧西蒧,他毕竟是一名上将。”
尼可道:“你有信心蠃得了对方,绝不让对方有机会靠近兰可切上将?”金小鱼道:
“莫忘记我是金小鱼。”尼可道:“我就知道小鱼先生心中一定已有了完整的行动
方案。”金小鱼道:“确实已经有了。”尼可道:“你的方案是……”金小鱼道:
“等会你就看我的布置吧。”现在是晚上九时。
天上,月亮早已出来了。
很圆,很亮。
游泳池里的水,月色下,荡漾着柔软的光芒。
游泳池边很静。
金小鱼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他又不能确定,他所等待的究竟会不会到来。
端起椅子旁桌子上的酒杯,他嗫了一小口。
酒很烈。
酒慢慢下咽的滋味,却又很舒服。
他不由就合上眼,想小睡一小会。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金小鱼吗?”金小鱼听得出,是那个女的打来的。
“是的。” 金小鱼道,:“我正在等你的电话。”那个女的奇道:“你正在
等我的电话?”“我知道你一定会打来的。”“为什么?”“因为你想见我。”
“我为什么要见你?”“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因为是你想见我。”金小鱼
很肯定的说。
那个女的道:“不错,是我想见你。你可以出来吗?”金小鱼道:“你想调虎
离山?”“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何解?”“你是大男人,不婆婆妈妈行
不行?”“行。”“那你出来不?”“简单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调虎离山?”“我倒
认为你应该问我调虎离山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为了见我,也可能不是为了
见我。”“那你想不想见我?”“想。”“那好,凯旋门下相见。”说完,那个女
的就挂下了电话。
她应该问我该不该、能不能去见她的,金小鱼叹了一口气。
可她没有问。
那自己到底该不该、能不能去见她?
金小鱼只有自己问自己。
金小鱼道:“师父他老人家好吗?”小如道:“师父很好,只是常念叨你,说
你没良心,老久也不回去看他。”说着,掩嘴偷笑。
金小鱼道:“我是应该回去一次了。为什么不回去呢?是应该回去一次了。”
金小鱼语无伦次,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如知道他又想到心上人了,道:“师兄,对
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和你玩玩的,想不到却害死了小雪姐姐。”金小鱼道:“这不
怪你,要不是我叫她到巴黎来,她也不会死。”小如奇道:“不是小雪姐姐自己来
的巴黎吗?”“是我要她来的。那时候,我就怀疑那些失踪案都是你搞的鬼。有心
和你玩一下,就叫小雪先到巴黎来,我随后再到。有意不去管那些失踪案,让你着
急,看你怎么做。”“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做案者是我的?”“在我与无不知聊天
之后。若不是你,就不能逼得他讲假话来哄我。可他还是把你捅了出来,他那句'
是你……' 无非是想告诉我,都是你小师妹干的。特别是他后面那些解释,说什么
是因为我会隐身穿行术,我再笨,也会想到你。
随后贾思明找上门来,事情就更明显了。要不是你去告诉他,他怎知我要去踩
他场子?“
“算你聪明。”
“可我总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只怕我一早已葬身约克大厦。”
“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你还谢人家,就不怕人家不好意思。”
“师妹,你的玩笑是开得大了点。可也并非全是你的错。你是有功劳的,要不
是你,只怕到现在贾思明、约克这些人还逍遥法外,无法无天,无恶无作。”
“这是否就是师父常常所说的,万事万物早有定数?”
“师父的话并不错。我当然也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我也知道,要成就
任何事情,都是要洒出血与汗的。除了努力,还须努力。”
“我会记得的。师兄,你知道我这个时候想到什么了吗?”
“想到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你当初被我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为什么真等七天过了,你才出来?”
“你真以为我在那地下室里过了七天?我告你,如果再去那间地下室,你会发
现里面一点也不臭。因为我大便小便的时候,并不在那地下室里。”
“你坏死了。”
笑。
铁马2001年4 月22日至05月11日于会雪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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