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狗狗告诉我小镇上的教师出事的时候，我正躺在被窝里做着可怕的恶梦。

　　我梦见丁香，她含着泪看着我，脸上是一种死灰般的表情，像幽魂一样在我的
面前飘荡。我发现我对她又恐惧又害怕又怜惜，在内心深处，我对她有点不舍！

　　狗狗比我晚来广州一年，在一家印刷厂做主任，后来竟做了厂长，精神比起过
去是要好多了。他告诉我说教师被春姑和东瓜一起害死了！春姑和东瓜现已被抓起
来了。

　　我激凌凌地打了个冷颤，一种强大的悲伤从我的心里袭来，我突然失去了方向。

　　教师一直是我尊敬的人物，对他，我有着怜悯和酸楚。

　　我急急地赶回了小镇，教师脸上蒙着草纸，静静地躺在那里，下身是一片血肉
模糊！他的年轻的女人哀声地恸哭，样子楚楚可怜。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啦？”年轻的女人望着我，说，“他死得好惨！是东瓜用
锄头在他的后脑袋上一敲，他就去了！残忍的春姑，还把他下身给挖走了！”

　　看着年轻的女人恸哭的样子，我无声地走进教师的房间。

　　墙上挂着教师的照片，他带着一幅眼镜，样子斯文，书桌上是厚厚的书本，上
面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想必教师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看书了。曾经书是教师的命，
他不再看书说明他有太多的心事！

　　我翻起教师的一个笔记本，上面记载着教师的读书心得，他是一个勤奋的人！
生命对他来说现实永没有书里面的世界美丽！

　　我想，他的一生除了痛苦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的，原想同春姑离婚之后他的日
子会好过些，谁想到最终他还是摆脱不了春姑的阴影！

　　教师喜欢写诗，他是小镇唯一一个被称作诗人的人，他的诗被国家级刊物选载
过，但他的命运却没有因为有了诗而改变什么！

　　我是他的儿子，尽管从小的我有点叛逆任性，但他总是不忘给我适当的教育，
坚持我读完大学，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他的悲剧的命运也许是认识春姑之后才开始的！一个一字不识的文盲女子，想
象不出他能同她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的容忍和善良，或者说他的怯弱最终让他走上
深渊！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为教师，也为自己。

　　冬儿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进了房间，她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没有说话。

　　我抬起头，看见了冬儿，在神思恍惚的一瞬间，我认出冬儿。

　　“他是一个让人尊敬的教师！”冬儿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教师遗像，轻声说。

　　我擦了一下眼泪，在冬儿的面前，我停止了哭泣。

　　“这些年，教师常教我许多文学上的知识，我写诗，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帮我修
改，他说我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社会变了，总有一天会重视我们！

　　“他还说我同秋儿你一样，天生就是搞文学的材料，不要辜负了老天给我们的
天赋！”冬儿说着说着也默默地抹眼泪。

　　我已经非常疲惫了，想找个什么东西靠一下，冬儿看见了我劳累的样子，很自
然地把手伸向我。

　　“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就在我的手臂上靠一会儿吧！知道你连日来的奔波劳
累，身体是受不了的！”

　　我没作声，真的就靠在冬儿的手臂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丁香全身是血，她向我走来，嘴
里胡乱说些让我听不懂的话语，她抱着一个刚生下来的婴儿，张着嘴在那里哇哇哭
泣，我伸手去碰他，却又发现婴儿全身僵硬，没有了呼吸。丁香一路唱着一路笑着
离开了我，我呆怔在原地，心里像掉进了一片寒冰里……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抬头一看，却又感觉有些熟悉，我仔细地看了看，发现
自己正走在小镇上，阳光很刺眼，我却像走在漫天雪花里，一阵透心的凉从远处向
我吹来，我茫然地东张西望。

　　远处我看到了火光，熊熊大火在前面燃烧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火光里
向我笑着，奇怪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向她奔去，立时发现正是我大伯的女人，而大
伯此刻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正向她僵直地走去。

　　我大叫一声，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恐惧。

　　一条山路曲折地伸向远方，我非常害怕，拼命地往前跑去，渐渐地，我看见了
那个山洞，阳光没有了，天空突然黑下来，一弯冷清的月亮就挂在天边，四周能听
到我的心跳的声音。我突然看见山洞的出口处，花花在向我招手，她轻轻地呼唤我，
我感到了宁静。我向她飞奔而去，路上跌了一跤，我爬起来又向花花奔去，嘴里慌
乱地叫着花花。

　　在山洞里，花花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闻到了一阵乳房的香气，我看到了花
花高挺的胸部，那一对漂亮的奶子在我面前摇晃，我颤抖着手把它紧紧抓住，害怕
它会突然飞走。

　　花花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唱着催眠曲。

　　我傻傻地抬起头，对着花花，慢慢地花花的脸变了，变成了丁香的脸。而我手
里紧紧抓住的奶子正是丁香的乳房。

　　我吓得又大叫一声，站了起来，花花呢？花花哪去了？我害怕地四处张望……

　　“秋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耳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呼唤声。

　　我睁开眼睛，神志还是没有清醒过来，恍惚间我看到了一双温暖的眼睛，我嘴
里狂乱地叫着花花的名字，便向她扑去。

　　“我怕！花花，别离开我，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秋儿，你到底怎么啦？”耳边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似乎怕惊扰我的好梦。

　　我仍是迷糊，抓住眼前的人不放。

　　那一对漂亮的奶子还在，我笑了，感觉那对奶子在我手里激动地颤抖。我握在
手里，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花花，我一直想你，一直想你！”我喃喃地痴迷地说。

　　我怀里的女孩全身滚烫，一双柔柔的手臂向我缠绕过来，我找到了某种熟悉的
气息，头深深地埋在女孩的乳房里。同时我的手不安份起来，颤抖着伸进女孩的身
体下面。

　　女孩有一阵低低的呻吟，我发现我的欲火像岩浆一样暴发！我嘴里叫着花花的
名字，迅速脱下了女孩的裤子……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我眼前又是大片大片盛开的花儿，终于满足地晕晕睡去。

　　过了好久好久，我终于彻底醒过来，睁开眼，立时便发现躺在我身下的女孩是
冬儿。这一发现非同小可，我激凌凌地打了个冷颤，晃了晃头，知道自己不是在梦
里。

　　冬儿赤裸着身子躺在那里，呼吸平静，似乎睡着了。

　　“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我心里涌起一股悲怆的情绪，我对冬儿怎么样
了？看了看眼前的情景，我心里雪亮。

　　“我不是人！我是畜牲！”在心里，我这样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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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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