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在漆黑的夜里，女孩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问身边的男孩：我好想去看大海，
大海是我一生中永远的梦想……
男孩笑了，是一个充满阳光的男孩，很优秀的男孩，浓眉大眼，同样有着一双
明亮的大眼睛，他说：三年，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们永远在一起，那时候，我们在
海边建一幢房子，房子里住着你和我，我们永不分离，一起听海潮，看海浪，吹海
风，一起驾着海上的小船，白天，我们一起迎风破浪，夜晚，小屋里我们共进晚餐
……
女孩笑了，好美的笑容，好甜的梦，女孩依偎在男孩的怀里，微微地闭上了眼
睛……
第二天，男孩走了，他去寻找自己的梦去了，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孩，他必须活
出个样子来……
后来, 男孩真的混出个名堂来, 在深圳某一家公司, 他以优异的业绩赢得了老
板的青睐, 并被老板的千金看上了。在他们步上结婚礼堂的时候，男孩脑中掠过女
孩的面容，他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很美的一个女孩子，只是太单纯了，单纯得
满足于乡下那些平淡的岁月……过后男孩也就忘记了乡下的女孩。
三年过去了，女孩傻傻地等着，有人告诉她，男孩结婚了，她不信，她一直坚
信自己心爱的男孩一定会来找她的，还有那个关于大海的梦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女孩心里在默默流泪，她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人独自来
到了深圳，在男孩公司的门口等了整整一天。男孩出现在公司门口，身边却多了一
个时髦的女人。女孩胆怯了，她不敢叫他，却惊异于男孩身边的那个女人多么光彩
照人！
同样是漆黑的夜里，女孩独自一人来到了海边，对着大海喃喃低语了一个晚上，
她晶莹的泪连着黑夜的海风悄悄飘落……
从此以后, 这个女孩再也不相信爱情，她一个人独自来到了浙江。
这个女孩，就是燕儿！
我收留了燕儿，没想到这小女孩平时还真的麻烦！她从小梦尘嘴里得知我以前
的一些故事片段后就经常问我：“秋霜一定是个大美人！要不，大哥怎么会为她而
不再找别的女人呢！”
我哭笑不得，对她又好气又好笑：“小孩子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爱情？”
“哈！爱情嘛，不就是结婚生孩子吗？那多烦！”燕儿对我做着鬼脸，“不过，
同叶大哥结婚的女子，我想感觉又是两样了！因为你不同！”
呵呵，有时候想想这小女孩还真有点可爱呢！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很多事的！”我对她说。
“人家已经十八岁了！早就是大人了！你知道吗？我们那里十六岁的女孩生孩
子的都有呢！”燕儿气呼呼地说，不高兴我叫她小孩子。
“那是不正当的！”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分析这件事，就说，“当身心都还没
有成熟的时候，结婚只会给人带来烦恼和痛苦！”
一想到十六岁这个年纪，我的心就掠过一阵痛楚，秋霜同我正是十六岁时就开
始同我谈恋爱呀！如今想想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个十六岁，我们到底懂什么呢？
“我成熟了吗？”燕儿顽皮她看着我，在我的周围转了一圈。
我不理她，独自一个人来到书房里电脑旁。
“你敢说你不想女人吗？”燕儿像小燕子一样飞过来。
我拿她实在没有办法，我也知道她来自那些不太正经的地方，说话与腔调自然
与她一般年纪的女孩不同，于是耐心地对她讲些道理。
“一个人，要有一定的思想和抱负！特别是女孩子，要懂得如何提高自己的气
质和修养，提高自己的品味和高尚兴趣，不能让那些风月场所腐蚀自己！”
“我不管，”燕儿打断我的话，“你说话就像我以前的老师一样，一点用都没
有！”
“你去同梦尘玩，今天就说到这儿！”我作势欲赶走她。
“他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呢！不好玩，没兴趣！”燕儿嘟起了嘴。
“如果你不想女人，又怎么常常晚上睡不着呢？”燕儿又说，“电脑有什么好？
那都是假的！”
燕儿就这样，常常在我面前说东说西，有时让我哭笑不得。在她的面前，我看
到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烦恼有说有笑天真可爱的女孩形象！她的问题真多，有时逼得
我莫名其妙，也艰于应付！
何况，我也是一个正当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呵，有些问题，我在她面前也羞于回
答！好多时候，我想让她出去算了，不再管她，但想想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
只有等她伤势好点后让她去工厂上班，适不适应就靠她自己了！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逼走了燕儿，我在网上找到了“红尘”，我们又开始了聊
天。
“红尘你好！”
“山里娃娃你好！”
“最近有点烦，我收留了一个女孩！她是个让人同情而又可怜的小女孩！”
“多大了？”
“十八岁了！”
“那不算小了！现在的女孩子很早就懂事了！”
“她有着一个非常感人的恋情故事，不过，我总觉得她还小，一个什么都不懂
的女孩！可能是家庭环境影响吧，她没有读过多少书，被社会某些不良的东西影响
了她的成长！”
“你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形象！你想拯救她吗？”
“我试试能否让她走上正道，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呢！”
“十八岁的女孩子如果自己不懂得怎样去生活，我想你也别太用心了！社会这
么大，你能救了多少人呢？”
“以前的我一直想从事一项工作，那就是为人类做些有意义的事！所以我选择
了文学作为我同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我想利用我的文学作品去感染人们，让大家
的心灵里只有爱没有恨，只有高尚的东西没有阴暗的东西！”
“你认为你一直在往这方面努力吗？”
“是的，尽管做得不好，但起码我正在尽力！”
“你的文章确实是有一种让人鼓舞的东西存在，看了使人感动！”
“人是要靠环境来感化的！我在作品中尽量做到一种高尚的情操来感化大家！
我觉得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你一直活在一种美化人类美化环境的思想中！你的境界很高，常人是不及你
的了！”
“我知道人之当初就来自一个愚昧而黑暗的地方，走进了文明后怎样去建造理
想的人类家园，是一件最伟大的事业！我一直渴望人类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人人都是
文明的一分子，大家开开心心像幸福地生活在天堂一样！”
“那不知道是多么遥远的梦想！”
“但是，只要我们默默地献出一份光一份热就无怨无悔了！”
“我很感动！尽管我们在做一些极其微小的事，但我们总相信人间有天堂的说
法！”
“是的，人间天堂！”
“你打算怎样安排那个女孩子？”
“她目前有伤，等她伤好了之后，我会让她到我公司上班，让她学一技之长，
好好适应这个社会！”
“算是那个女孩子的造化，让她碰到了你”
我刚想给“红尘”回言，这时燕儿不声不响来到我的面前。
她对我做着鬼脸，俏皮地说：“呵，原来大哥哥在网上真的有个情妹妹！”
“你不懂！”我叹了口气，对她说，“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好，常做恶梦！那个丑陋的家伙老是在梦中来烦我！”
我望着燕儿，年轻的额，年轻的眼，为什么在这张年轻的面容上却也有一丝不
安？
“还是去睡吧，大哥哥有事！”我轻声对她说。
“人家睡不着嘛！除非除非……”她看了看我，说不下去了。
“除非什么？”我不解地问。
“除非你抱着我睡！在大哥哥的怀里，我想我会睡得很香的！”燕儿鼓足勇气
说。
我吃了一惊，冷静地想了想，对她说：“这样吧，你睡到我的床上去，我睡在
沙发上，我看着你，你不就睡着了？”
“真的？”燕儿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去搬了一张沙发过来放到了房间，我合衣而卧，燕儿睡在我的床
上，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呼吸有点均匀的燕儿香甜入睡的样子，莫名其妙地我想到了丁香，我的思
絮飘过万水千山……朦朦胧胧之间，我觉得丁香还活着，她就活在这大千世界……
所有清纯而美好的女子，都是她！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一生愧疚的灵魂
寻找的一种寄托！
丁香……丁香……我在喃喃的低语中睡着了。
但我又似乎没有真正地睡着，我恍惚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丁香正向我
走来，她是健康的，我牵着她的手，她笑着，低低地向我诉说着……后来我们不停
地走不停地走，走了好久好久，来到了一片绿草地，蓝天是多么明丽，云彩是多么
轻盈，有密密的小树林，有啁啾的鸟鸣，小溪快乐地奔向远方……人们三五成群地
走在草地上, 说笑着, 样子非常亲密! “这是哪里？”我问，感觉自己的心都陶醉
了！
丁香不言，带着我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一幢大大的红墙绿瓦的建筑物面前，
前方是一幢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清香远远地飘过来。
我闻到了那美丽的花香，手拉着丁香的手，感觉在人间天堂！
丁香对我说：“梦凡，这是全世界上最美好的医院！它叫红尘医院！所有的病
人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康复！精神上，肉体上，红尘医院永远是人类的朋友！”
我如听天语地望着美丽非凡的红尘医院，感觉自己在飞，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
觉啊？仿佛就是我生命的源泉在快乐地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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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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