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节

    我和他做爱。

    过程中他很照顾我的情绪。直到我想哭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我们并排躺在床上休息。房间里很暖和，我们的窗子很大。后来，
我把头枕在他的胸脯上，这时候他告诉我他想去洗个澡，因为出了许多汗，身上很
湿。我说等一会儿再去好吗，再等一会儿。

    后来我们一起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惬意地观看巨大无际的黑色宇宙：不知从何处
漂浮而来了无数只星星。

    蓦地我想起了忘记在小说中交待的一个细节：在李雪梅办完辞职手续离台的前
一天，就是张麦田出院的那一天，张麦田看见她坐在那片已经干枯的草坪上，怀里
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她过于专注了对白兔的抚摸，因而没有看见人群中的张麦田
从她面前经过。

    李雪梅现在怎样了？她还恨不恨他？她知不知道他从她面前经过之前，已经为
红皮鞋女孩哭过？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在想。我知道。你一刻也不会停止思考的。就是你与我做爱的时候，你也心
不在焉，这我能感觉得到。

    好吧。那么，我想了。

    说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有趣？

    我在想，今晚为什么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因为大后天就是春节了嘛！

    不对。我说。所有的星星都是月亮。

                                          2000.12.24——2001.1.9  一稿毕

                                          2001.3.1  ——2001.3.31 二稿毕

                                                1.4.5   改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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