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树头的最后一片叶儿将要被撕去
回到家里卫婕的眼泪还没有干,我问她到底怎么了,今天忽然这么大脾气,我
只是问问,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却又哭起来,说我一直冷落她,根本没想过她的感
受,我抱着她,我没有发脾气,只是让她继续挣扎着捶我的肩膀,尽管生痛,却让
我感觉到在赎罪。我问她到底怎么了,我说:“说吧,说出来会好些,卫婕一向很
乖的,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一定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不生气,我
都不离开你。”
卫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泣不成声,我继续安慰她,说实话这些已经不算是安
慰了,至多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安慰她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我怀上了。”卫婕忽然小声呜咽着对我说。我如五雷轰顶一般,向后退了一
步。“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一阵茫然,我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记得以
前有个朋友对我说过,学生时代有关爱情最痛苦的事情是打胎,看着一个生命的离
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爱情就会心疼。
我又想起原来和卫婕的对话,我们以前还想过孩子的名字,甚至想过以后如何
去教育孩子,孩子应该叫汪婕,无论是男是女。他或者她以后都应该是最幸福的孩
子,我却无法想象怎么来得这么早,不能不割舍。
我努力的回忆着最近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她每次都在做过以后都会吃毓婷,
而我也很注意这方面,更何况最近一个月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让我有些紊乱,
我好不容易想着对卫婕好一点,让她不再受伤,可是如今,伤害却嗅着我们的气味
如影随行,并在这样一个我想寻找机会悔过的时候如期而至。
我不敢说去打胎的事情,但是终究肯定是要去的,只是我怕提出来伤了卫婕的
心,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说,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说你说吧,说出来就好
了。
她忽然抱紧我说,如果说出来,绝对不要离开我,如果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
有了。我说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你。她还是不说,
继续嘤嘤的哭。
我说,我永远不离开你,我不会食言的。她说那你这几天为什么离开我,我最
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她疯了一样捶打我的肩膀,抓住我的肩膀
重重的咬下去,的确很疼,仿佛那一次撕咬的是我的灵魂,的确,最近一段时间我
辜负了她很多,她似乎要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我只有承受,这一点痛苦,
对于我来说,更是一种解脱的快乐,当然,如果说背叛是一种罪,这根本不足以赎
罪。
我耷拉着头等着她松口,说,你咬吧,越深越好,在最开始的时候你舍不得咬
我,但是今天,你可以留个最重要的纪念给我,我一辈子,无论走到那里,都不可
能忘记你了。她松开口之后,什么也没说,我说,都会过去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承担伤痛。她问我,这是真的吗。我举起三个手指,准备发誓,她却又把我的手拉
下来,捂住我的嘴。
“我被人欺负了。”她趴在我怀里,小声说,几乎让人听不见。
“操”,我心中一惊:“是谁,我去找他。”她捂住我的嘴,说算了,我叹了
口气,问是什么时候,她说是她摔枕头那天。
那一天,卫婕孤单的守在家里,晚上去上班,酒吧里紫色的,忧郁的灯光照着
每一颗寂寞的心,伤痛会在那一刻放大,卫婕点了一瓶龙舌兰酒,这是一种来自墨
西哥的烈酒,她在烈酒中融化,一个觊觎她很长时间的男人把她抱上了一辆帕撒特,
她被放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切都是那样陌生,象沉在一口巨大的枯井里,找不到
一根向上攀爬的绳索。她被占有了,只有无力的反抗,仿佛在梦中,又回到了与我
的缠绵。
她叫着我的名字,我却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暧昧的叙述着心事。晚上她还是没
有醒,另一个秃头的男人在那人撤下来之后,急不可耐地跟上,再次进入了她。
她奋力的反抗,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却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象蛇一样缠绵着。
我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和卫婕相拥而泣,哭
得真切。
当我红着眼睛去找肖斯文时,肖斯文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我说要找他借钱,
他问我多少,我说有多少要多少。他又问我什么事情,我说不想说,他说你不说我
怎么借给你,你要是吸粉我可不能害你。我不想跟他绕弯,情急之下,只有说要打
胎,他摇了摇头问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说你别管了,我不想让卫婕受苦,你知道
去放心一点的大医院打胎,大概要多少钱。
肖斯文说,那你去亚妇吧,在电视广告里,这个全称为“亚洲妇产科医院”的
医院是以治疗不孕不育见长的,专家云集,诊金据说也贵得出奇。肖斯文掏出一张
存折说,这里面有2000多块,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看着取吧,如果还不够就跟我说,
没钱千万别急着还。
我很感激的点点头,说声谢谢,肖斯文却朝我胸口敲了一拳:“兄弟别这么说,
谁没个有难处的时候呢。”
我苦笑一下:“狗日的,下次你要打胎的时候,我带利息全还给你。”
“但愿有这个机会吧。”肖斯文叭的吐了个烟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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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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