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啊!女人!
2003年我去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就是从咖啡馆出来的十个小时后,我把赵
志刚给我讲的事情复述给肖斯文听,本以为他会在我离开武汉前的最后一晚细心聆
听我的话,但是他漫不经心的猥琐表现多少让我有些寒心。
我讲这些事的时候,他正在和龙虾交战,两片肥厚的嘴唇沾满红色的油还挂着
一小截绿色的葱花,我讲完后感叹了一句说,世界怎么会这个样子,他却也只是抬
起头问:“完了?”我心里一阵郁闷,觉得很恶心,我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个饕
餮般的家伙就是号称驰骋情场无所不能的肖斯文。又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发现他
长得有些象任达华。
其实从2000年入学,肖斯文的床头就一直挂着任达华的海报,跟对面老大的书
法作品摆在一起,很是不协调,最后在大二的一次大扫除中被老大以太脏太旧为借
口撕掉,但是在那以后,肖斯文就开始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每每总是照着镜
子,然后问我们他象不象任达华,问得人很是郁闷。一开始还抬抬杠,后来实在没
心情了,每每还没问完就就拍起他马屁说:“象,实在太象了,以后就叫你华哥好
了。”不过说来也怪,就在那之后,他的色狼事业才开始走向辉煌,而在此之前他
的确是一个很衰的人。
那还是在2001年春,我们刚开学不久,当年肖斯文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告
诉我们他泡上了一个厅级干部的女儿,想来此人老爸一生亡命宦海,殚精竭虑,也
不过是一小小县长,不料儿子在网上随手斩获竟比老爸高了一级,不由有了青出于
蓝而胜于蓝之叹,是夜,卧谈会肖斯文因故未能参加,余下三个针对他的去向问题
展开激烈讨论,最后的矛盾集中在肖某人多日未锻炼,恐不复当日雄风,翌日,肖
斯文下午才回来,眼眶乌青,双目无神,回来倒头就睡。后来我们零零碎碎探得肖
斯文的口风,肖某人终于在一次酒后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那天下午,此女呼朋引伴,红男绿女一行十余人首先开赴省委对面的梨山
宾馆就餐,全部费用被肖某人大头揽下,酒足饭饱后又由肖某一人赞助,带领一干
人等在附近酒吧继续腐败,肖斯文一头郁闷,本以浪漫的幽会变成了十几个人的大
PARTY 。
酒足饭饱外加一番文娱活动之后,肖斯文尚对此女怀有幻想,捏着口袋里最后
两张人民币,支支吾吾要睡宾馆,谁知刚到宾馆,此女一句:“不送了。”便将肖
斯文一人晾在酒店大堂。
肖某在当时进退维谷之际,还是显示出一个色狼应有的素质,毫不犹豫,咬牙
开房住进,在打完折以后还200 块的昂贵床上,绿着眼睛熬到天亮。待到第二天八
九点时分,掏出手机继续昨天未完成的攻坚,电话那厢穿来某女慵懒的声音,说没
睡好觉,说两个小时打过来,两小时后,肖某依然不屈不挠,又打了过去,那边似
有转机,叫他再等等。
哪天满怀喜色的肖斯文,一直猴急到下午两点,再也按柰不住,拨通电话,那
边干脆关了机。这下肖斯文险些背过气去,支撑他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动力訇然倒
塌,于是两眼一黑,踉踉跄跄摸回了寝室,把那颗破碎的心交给久违的睡眠去医治
了。
但是仅仅一年之后,肖斯文就成熟了很多。在2002年夏天另一次类似的大PARTY
中,肖斯文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大变,急忙说不得了,寝室门被撬了,得回去清
点东西给保卫科交帐。于是草草说了声再见,在几个穿着清凉的恐龙MM的讶异和关
切中从容逃脱,避免了一次毫无意义的经济损失,临走还不忘在灾情最缓和的恐龙
MM屁股上白摸了一把。
2002年的肖斯文已经开始告别了他的青葱纯情岁月,他充分利用了他一米七八
的身高,田径场和健身房里练就的古铜色的皮肤和一身中看不中用的精肉,再加上
那张巧舌如簧,居然还会引经据典的嘴巴,拥有了取人贞操千里之外如探囊取物的
资本。大PARTY 后的一个月,他就和那天桌上最漂亮的两个小恐龙玩起了一王二后
的游戏,那是他大学岁月中最荒唐的一次,匹马单枪,双锤夜战二美八百回合,次
日下午回到宿舍时已几进虚脱,撞开门就软瘫瘫往地下倒。
我和老大把他架上床,见他小眼睛里放射着涣散的精芒,还一边咂着肥厚的嘴
唇说:“奶奶的,够味,女人只要哄好了,真是千依百顺啊”,说完看着目瞪口呆
的我和老大,有嘬了嘬嘴唇,边回忆边补充:“为所欲为啊."
2003年我去北京之前的最后一顿里,肖斯文在锅里捞了半天,发现龙虾已经没
有了,又看着我在发呆,好象看到我在想什么,眯缝着眼睛,咂着嘴巴说:“女人
啊,女人。”那半截葱花夹着唾沫,差一点飞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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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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