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掘一个坟墓,只是为了热望的死
大四的新闻学院里,离别的情绪提前开始了蔓延,有的人已经签约,留下的人
也大多数在混日子,被压抑已久的亢奋一点点被释放,寝室一熄灯,塑料桶和开水
瓶就会漫天飞舞,偶尔保卫科的胖科长也会带着一帮校警来查,但却每次都因为法
不责众,刹羽而归。后来寝室里不停电了,就到处弥漫着酒味和烟味,还有木头和
棉布被烧糊的气味。到十一月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冷了,这栋楼里已经没有几个
寝室有完整的桌椅了。
我们寝室是少有的几个桌椅齐全的寝室之一,寝室在庸懒之中又有些麻木。除
了老二,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重修的科目了,每次喊肖斯文出去喝酒,他都说要陪张
艳,老大的事情也多起来,去导师家吃饭的时候越来越频繁,我更不可能去叫为重
修而挣扎的老二,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望着窗外静静的点上一枝烟。
忽然有一天,我看到肖斯文回来,我说肖斯文啊,我现在好想去找苏琳。他说
好,然后又说不妥,苏琳还是跟那留学生若即若离的,你去了事情就更麻烦了,我
说这麻烦什么,苏琳本来就是我的。肖斯文说,你也知道那家伙是五毒俱全,又是
外国人,打了你白打,到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不清楚,肯定是你吃亏,搞不好还
毕不了业。我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肖斯文则在我前面犯起横来,说你这家伙就
是不听劝,反正我在你就不能去找苏琳,再说了,苏琳是要跟人出国去的,你能给
她什么,你搀和什么搀和。
肖斯文那天把我说得有点急,但说的似乎也都是实话,让我无可奈何,肖斯文
笑了笑,其实徐琴不错,如果觉得需要你去找找她吧。那时的肖斯文并不知道我和
徐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当着他说,只是叹了口气说,别他妈再扯这些烂事,老
子心里烦。
肖斯文也不多劝我,换身衣服出去练长跑了,寝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一阵
冷风吹来,我哆嗦着掏出烟点上,好象凉意是从心里冒出来的,从北京回来,寝室
的兄弟团圆以后,这种感觉反而更强烈,我的手机除了父母偶尔打过来,已经没有
什么人给我打电话了。我看了看手机,电已经空了,也懒得换电池,直接朝床上一
丢,在老大的书架上随便找了本书漫无目的的翻着看。
电话忽然响了,是徐琴打来的,我问她什么事,她说:“没什么啦,想找你出
来坐坐。”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今天还有点事,不出来了。”她却说:“只是出
来坐坐,不需要找借口躲着我吧。”我正要解释点什么,她却忽然打断了:“晚上
7 点,你们学校门口大嘴巴见,就这么多了,不见不散。”我刚想解释,手机却滴
滴响了两声,没电了。我看了看寝室的挂钟,已经六点半了。无奈的摇摇头,下了
楼。
一路上我想了一大堆要跟徐琴说的话,核心是希望徐琴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我
想好好的安静一段日子。下楼的时候语言就组织的差不多了,一路上都在背诵那几
句话,但是到了酒吧,找到徐琴的时候,还是有些忘词。徐琴似乎并不介意,喊我
坐下,我坐下以后她就开始问我在北京实习得如何,我应和了几句,好半天才回忆
起要说的话。
“其实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非常了解对方,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是如何
想的,”我欲盖弥彰的装做一副很镇静的样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或许我
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只是那种……”我一下说话找不着词了,想了半天才把原来
看的一个网络小说的名字安进去:“就是那种一夜情不够,就多夜情的关系,或许
除了那个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契约需要遵守。”我闭上眼睛深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那种,只有sex 的感觉,我实在不能接受你除了我以外还有
其他男人的感觉,”我一口说完,松了口气,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所以我想……”
“就这么多了?”徐琴抢过我的话头,一脸茫然,眼睛里却闪过猫一样狡狯的
光,我一时语塞,她却很干脆的说:“说完了就跟我走吧,来不来随你。”我泄气
的底下头,又看着她起身,只有无奈的跟在她后面,等着结完帐,然后坐上她的车,
麻木的看着窗外,无奈的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深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显得手忙脚乱,一点也没有了往日的雄风,心里老是有个结,一
口憋在胸口,做起来总是心不在焉,硬不起来,好不容易硬起来,却又很快疲软下
下来,手忙脚乱钻了半天都钻不进去,徐琴尽力想挽救,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居然
在自慰中达到高潮。
我看着徐琴潮红的脸,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发呆,她又找我要,却被我推开,
我什么话也没说,坐在冰凉的大理石窗台上,一个人抽着烟望着窗外,所有的过去
都不会再重复。当初在这张床上,曾经有过一生最暧昧最疯狂的经历,比起跟卫婕,
徐琴给了我更多肉体的快感,总让我在无意中回味,但是这都不是爱。当我明白的
时候,我连最后一丝原始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忽然感到害怕,连忙穿上衣服,徐琴问我干什么,我说我要走了,她拉着我
的手不让我走,我说:“我非走不可,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她柔软的身体赤裸
着贴在我背后问:“就不能明天早上再走么?”我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说
:“不用了,我怕我等不到明天早上,我先走了。”我把最后四个字咬了几遍,她
赶忙穿着衣服,但是还没等她穿完,我就关门飞也似的跑下楼了。
我不知道是第几次象这样半夜象一个游魂一样在外面满无目的的行走,几个巡
逻的联防凶巴巴的叫住我,我拿出学生证给他们看以后又语重心长的教训了我几句,
我无奈的摇摇头,晃进学校,晃到寝室楼下,寝室一直没有熄灯,偶尔还有鬼哭狼
嚎的歌声毫无秩序的从楼里传出来。
我看着寝室楼下的大门还开着,又晃回了寝室,倒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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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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