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米热
作者:藤崎小玲奈
我一直以为最难以寻味的酒当属绿色伏特加了,不逊红酒芳淳,不涩烈酒之
口感,难以平息的感动漾漾回荡心中……
又到落叶时节,这时好友ReiRei突然冲进来,气喘吁吁放下我手中的叶子,
说:“蓝湄,你入选了!寒假还会安排一场演出,而切还会公演!”接过通知,
才知是上次申请的一个有业余人员组成的一个话剧团,参加了初试,复试,入闱
了,导演组。公布了人员名单,赫然看到一个名字—安彤。他回来了?这是真的
吗?他家自三年前搬到了海南,我们南北相隔,没通信,只通了几次电话,就音
讯全无了。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被羡慕的情人。我从没承认过后者,
只是难忘最后一封信。我还记得那时候,不知为什么,我总叫他“俄米热”。
“再寒冷的冬天也不过只有几十天,一年中三百余天都是那样令人兴奋的。
你可以无视我的告白,我可以耐心等待,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水蒸气,永远都是你
周围的水滴”
我竟无意中想起了这段话,这便是那最后一封信中的一段话。
打开窗,风停了,没有飘荡的云,落叶安静地躺在地上,等待着终有的烈火
的焚烧,而风却成了这胆怯的落叶的庇护神,风不会让火轻易伤到那落叶,在风
中,落叶是那样快活。
期盼着下雪,等待着天降大雪。
放寒假了,我早已把话剧团的事抛在脑后。放假第四天,我似懒猫卧在床上。
Am:9 :00."Ring……Ring……“响了7 声我才去接电话。”您好,请问你
找谁?“我还在半睡眠状态中。”我是安彤啊,俄米热拉。“一个熟悉而陌生的
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亦像潺潺流水,亦像绵绵风声,很悦耳,听到”俄米热
“才明白,是他!”我回北京已经一天了,今天话剧团要开会,你不知道吗?你
已经迟到了。“我感到他离我是那样近,好象就在我身旁。”开会?“我反问道。”
我马上就到。“
俄米热,不,安彤回来了,他回北京了。是一瓶上等的红酒呢?还是我寻找
的绿色伏特加呢?这会是一个‘仲夏夜之梦’吗?
仍旧是休闲装,随意飘动头发,有点像日本少女漫画中的男主角,他站在门
口等我。“俄米热!”我有点兴奋了。他来到我面前,只问我:“想我了吗?”
我回答得干脆但不利落,借用了一句话,告诉他:“除非爱尔兰没有了土豆,匈
牙利没有了玉米,我才会想你。”“为什么我每次问你这句话时,你都这么回答
呢?”我们携手走进会场。
来到会场,大约50多人吧,见我们进来,便注视着我们议论纷纷,“你们是
……”团长问。“蓝湄悠柰子,导演组的。”“安彤,演员组的。”“导演组的
坐那边,演员组的坐这边。”团长边指边说,各在东西两侧。“为什么?”我们
异口同声。“啊……坐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团长勉强地回答。我们坐在第一排。
团长很明确地说明了这次任务的艰巨,时间紧,两个月后公演,而现在连剧
本都没有,决定从7 个导演中选出一个总导演,决逐方法很简单——在最短的时
间内写好剧本。我坐在那儿,沉默不语。“你怎么了?”他看我脸色不对。“没
什么,头疼。”我有心想弃权。“放心吧,你一定是总导演的。”他在安慰我,
还是在鼓励我呢?只要剧本拿出来其他人就容易决定了。
在冬日里,太阳光是柔和的,暖和的。
“你对我那么有信心吗?”我问他。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只要有
你在,我就会演好。”“但愿公演那天下雪。”我在祈祷。“会的。”他看着我,
不,凝视着我:“你考虑过我们的关系吗?”我最怕的问题终于出现了,但却鼓
起了勇气,回答:我一直在寻找真正的绿色伏特加,但当我见到他时,我真的很
怕,喜欢他,真的。“
熬了两个通宵,终于完成了杰作,尽管写完了,却又担心是否能成功,索性
不去想这件事。
“你今天要是再不去睡觉,我就把你寄到非洲去!”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又是一个晴日,不知为什么,最近天气总那么好。
送到团长办公室,在外面静候佳音,过了会儿才发现,俄米热坐在角落里发
呆。“我已经送到团长办公室了。”我来到他的身后。“一定没好好休息,你回
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他的话真是让我有点感动。“不,不要,昨天马麻唆要
把我资掉肥都去哟!(妈妈说要把我寄到非洲去)我才不要回去受审。”我找到
了最好的托辞。
很开心,我的剧本被认可。男一号自然是俄米热的。
为了庆祝如我们所愿,晚上一起去吃饭。
“明天就要排练了,你紧张吗?”我歪着脑袋问他。“还可以。”他边看剧
本边说,“如果在最后一幕时,能换人就好了。”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什
么?”他连忙摇了摇头,又笑了笑:“没什么。”
这个假期比上学时还辛苦,我宁愿每天跑1500余米的长跑,也不愿在这待上
一天。无法用“疲劳”、“劳累”来形容。辛苦才是最根本的。给每个人说戏,
让我充分发挥了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可是又不敢多喝水,时间紧迫,哪有那么多
时间去“W.C ”呢?
“农夫山泉,我以为这比饮水机的水好喝多了。”俄米热递上了一瓶水。
“谢谢”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我不喝饮水机的水。
除了说戏之外,我们很少说话,总是擦肩而过。
“各位辛苦了,看,今天我请客,冰淇淋。”我到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堆“八
喜”成筒的冰淇淋,见大家这么辛苦,花了优惠券。“俄米热,安彤呢?”我没
见到他,到处找。“在上面呢!”他正在和灯光师调整灯光,我拿着两筒上去。
“辛苦了。”我问候道。灯光师见我来了,便找了借口,走开了。“我今天请客
哦。”我已经打开了。“可还是要下去洗手,算了,不吃了。或者,啊——”他
竟然调皮得张开嘴巴,总觉得这个小匙盛的冰淇淋无法填充他整张嘴巴,于是特
意多盛了些,送进去,一不小心,他咬到了我的手指头,“不爱我就别咬我!”
下面的人仰起头,欢呼声一片,我倒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句经典台词怎么会在
这时出现,这也使得俄米热很茫然,只得先道歉,再微笑了。
公演那天,上帝满足了我的心愿——下雪了。演出顺利进行,一切都是那么
顺利。我抱着一瓶农夫山泉看着演出。“哎呀!”后台出问题了。我奔过去,忙
问:“怎么了?”是女主角的脚扭到了。
只剩下最后一幕了——男主角的眼睛受了伤,却在这种情况下准备婚礼。
“Susan !Rosemary!你呢?”我不想因此而结束演出。“你,你可以!”这句
话不是出我之口,而是俄米热指着我说的。“我?”我很怀疑。“对,就是你!”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我。
终于,我走上了舞台。
“请问,这两种面料哪一种摩擦起来,声音会比较大?”我手里有两种婚纱,
设计师很意外,问:“声音和您的婚礼有关系吗?”我看着站在幕旁准备上台的
他,说:“新郎的眼睛看不见,当我走到他身边时,我要让他知道,我来了。”
演出很成功,反响也很好,他送我回家。
雪愈下愈大,似乎要下一整天。
雪一片片地落到我们身上,白皑皑的雪……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并非在质问。我明白他所问的是什么。婉转一
点告诉他吧:“我喜欢一个天使,这个天使曾经是我身旁的水滴,可今天我和天
使漫步在雪中。”“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很欣喜。“我又再一次搬出了那句名
言:”除非爱尔兰没有了土豆,匈牙利没有了玉米,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瓶
绿色伏特加的。“
这是个美梦,我深深的沉醉在此,希望梦永远都是这样甜……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