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阿海给我在那座隐藏在山里的建筑的一楼安排了一个房间,度过了一个晚上。
我却久久不能睡着,近些天来我一直都没有能睡个好觉。闭上眼睛,脑子里
却全是以前的那一幕幕。想要努力摆脱这些,却欲罢不能。我想我是在回味着什
么,但那些痛苦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呢?
不仅仅由于回忆阻碍了我的睡眠,而且看起来我好像精力旺盛地过火。那次
实验之后,我每天都需要发泄似的打破3 个沙袋,才能安静下来。浑身有使不完
的力气,对于我来说是个折磨。有时候看到不顺眼的东西或者哪怕是人,都有冲
上去扁一顿的冲动。看来实验也产生了
让我暴躁的后遗症。就像上次看到那个崔队长,忍不住就一脚踹了过去。
这对于现在从事高危险工作的我来说,不是件好事情。
后来等阿海把那一箱高斯巴雪茄送来了,我就耗了几个小时,抽了三四根,
去益发不能睡着,因为在想着自己的父母。
等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能记起很多过去从不在意却给了自己甜蜜的东西。
在我以为我要死去的时候,我才能明白,我真正负欠的是自己的父母。
现在,我该考虑的是,如何安排他们的“晚年”——虽然不该如此说,但是
多年超负荷的不知疲备的劳动,使得他们看起来已经老了。我想,我既然有了能
力,就决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喂……阿海?没打扰你吧?”我立刻给阿海一个电话。
“没!我正在确定明天参加格斗赛的人员安排呢!他妈的,劳累啊! 就算急
着让我接班,也不能让我什么事情都干吧?”阿海那边传来密集的打字声和很多
人喧闹声。
“呵呵……你们老板虽然还没到退休年龄,但是他考虑的事情就周全地多了。
就你现在的品性和脾气,他当然不能放心自己撒手之后,你手忙脚乱地接班。现
在给你铺好一切路,你还要埋怨什么呢?你的叔叔对你可真是设想周到啊。”我
安慰道。
“哈哈哈哈……也许吧……对了,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是对我安排的房间不
满意,是不是嫌小了?其实现在我们这个建在山里的娱乐中心还没有完善,等这
次聚会之后把所有山体都挖空了,那时候规模能大上三倍。要不,我给你安排到
别的地方去,岛上还有一个商业中心,那里有个5 星级的酒店,暗中还有特别服
务噢。啊……不是?”
“我听你说过,你们买了这地方4 个岛。一个是娱乐中心,一个是机场,一
个是休假山庄,还有一个是内部人员家属居住中心,是不是?嗯……不知道那第
四个岛——就是你们内部人员住的地方各种设施齐全不?环境好不好,不太复杂
吧?”我询问道。
“嘿嘿……怎么,看上我们这个地方了?想在我们那买一个房子,作为秘密
居所?嘿嘿……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难免有个什么秘密的,或者也要为自己将来和
不可预计的事情做准备。我们这里保证是最安全的,四个岛上都有最严密的防御
系统和雷达系统,24小时轮班巡逻。而且组织的信誉就是绝对为客户保密。之前
也有不少退休的道上的人住到里面来。那里就是一个小型城市,连火葬场都有啊!”
阿海好像很了解我想法似的解释清楚。
“退休的道上人士?好像比较复杂啊?”
“放心,难道你还对付不了?其实,只要住到我们岛上,这些人就成了普通
人,过着最悠闲的生活,每个人互相之间都是最熟络的邻居,绝对不过问过去。”
这下,我有点放心了。我希望的就是父母能过最悠闲和没有人打扰的生活,
而且他们在这里肯定能交上一批不需要为钱斤斤计较的邻居。
“买一栋靠海的环境优美的别墅多少钱?”我不想直接向他们要一个。也许
何老板看在国安局的面子上对我好生招待,但要我为了私人事情而去求他,这难
免坏了面子。
“买?嘿……老兄,我们内部人员都不要钱的,而且规定负责这一块的都必
须住到这里来。将来这里就会成为我们的第二个大本营。你是我叔叔的贵宾,只
要他一句话,还不是送你一个大别墅,也许还能附带上高尔夫球场呢!”
“不!我不想欠人情。住到这里受你们保护已经很满足了。”
“真要买的话,还比较贵。你万万想不到,这里的地皮比伦敦西区还贵,道
上过来买的人太多了,这也是我们赚钱的大块啊。每平方米2200美元。有的别墅
要卖1000万美元。”
我暗呼一声。这他妈的要普通人赚多久才能买块埋骨灰的地方。
“不是说这些地都是只租赁50年嘛?怎么还会有人花大价钱过来买?”我抽
了一口烟,问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这块地我们才买了2 年,就已经每年给朝鲜交了
4 亿美元。再加上头一次买的时候交的35亿,朝鲜可是赚足了钱。他们又主动和
我们签订了150 年的合同。150 年之后,在这里所有的房产依然可以以租赁方式
存在。”
我沉默了一会,直到阿海不耐烦了,才慢慢地说道:“我想给自己的父母在
这里买一套别墅。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钱。我想参加你所说的那个无差别格斗,
赚一些钱……”
“天啊!”那边阿海立刻惊呼起来,“你不要命啦?你知道这里所谓的无差
别格斗有什么区别吗?那是十几个有各种功夫的人参加的死亡杀戮。十几个人一
起关在一个铁网内,每人发一个盾牌和一把小匕首,但最后只能有一人存活,其
余的人必须死。你知道前一届那些人怎么死的吗?没有一个人是肢体完整的。”
“参加的奖金应该很高吧?”
我没有在意他的说辞,依然过问着金钱的问题。像我这样一个穷人家的孩子,
有时候唯一关注的问题就是金钱了——无穷无尽的金钱。只有受够金钱苦恼和痛
苦的人,才真正体会金钱的珍贵,那时候,他们的生命里就只有“金钱”二字,
其余的都不在乎,因为金钱能给他们带来富裕的生活、充足的面子和无尽的尊严。
“天!我求求你!你怎么还有这个想法啊?你可是客人,你要真需要房子,
我把我的那个送给你。你要是参加的基本上是死定了,即使最后存活下来的人也
缺胳膊少腿的。那些要死的人怎么也不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拿奖金的。”
“不! 我需要钱不光是买房子。再说,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的。我就当它
是一个训练。哪怕铁网里关着十几头老虎。”我充满自信的说道,当然口气依然
平静。
“呃……”阿海顿住了,“可是……你要知道那些人都是比老虎还厉害的。
我这里有资料,看看……看看……这个蒙古人可以双手把人撕裂。还有……这个
日本相扑手,怎么打也打不伤他。这个……泰国打泰拳的可是泰国冠军,这次被
逼着参赛,可是憋着一股子劲呢! 怎么……你还要参赛?有死无生啊!什么?真
的要参加啊?好……好……算了,我说不过你!哎……参赛前,每个人会得到10
万美金的出场费,其实也就是安家费啊。如果最后获胜了,有200 万美金的奖励!
就这么点钱,也不够买房子啊!那可是用命来拼的,不值得啊! ”
我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我正有浑身的力气没处撒呢!你给我安排进
场吧!什么?要……外号? 要明确资料给赌赛的人?哈哈哈哈……外号就叫……
嗯……‘黑暗中的舞者’!对……资料吗?就说是你们组织的打手算了……什么?
举办赛事的一方不能派选手?嗯……那就随便你安排一个身份了。还有……如果
你也赌赛的话,我劝你赌我胜!嗯……就这样吧。”
把一支烟抽完,我就直接扑倒在床上。
第二天,当黎明的曙光刚刚泄出,我就起床了。在这里的健身房锻炼了一阵,
然后就吃了一顿昂贵的早餐,还好是何老板安排的免费。
早餐一吃完,阿海就赶了过来。
“天!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去参加这样的比赛,值得吗?算了……
算了……我给你安排的身份是中国武术学院的散打高手,刚刚毕业!还好,我们
经常在那里招人,有一点门路给你把这个身份安排得很完美。”阿海夸张地又递
给我一支雪茄,说道:“来尝尝这个,昨天那个俄罗斯红毛鬼刚进的,‘雷克里
夫’牌的,据说是卡斯特罗的特供师有‘卷烟师之王’的腊拉在出逃古巴后自己
创造的品牌。那个要拍卖的Trinidad和Cohiba据说都同样是出自他的手艺,可不
简单吧?”
我笑了笑,用手捏捏烟身,很有弹性,松紧适中,味道也很香。阿海用点着
火柴就想给我点上,我阻止了他说道:“火柴刚点上之后有硫化物味,要等上一
秒钟再点烟。这些都是小细节。”
阿海笑了起来,顿一下才给我点上:“还是你厉害,这些都知道。平时我都
是用雪茄专用打火机的,昨天没汽了。哎……像你这样的人干嘛去参加那该死的
格斗赛呢……天天抽点雪茄,喝杯红酒多惬意!我这次准备充分,肯定能把拍卖
的Trinidad给得过来。他妈的,你这次要真的能活着出来,我就送你一半。”
吐出一口烟圈,我问道:“我的赔率怎么样?”
“这我倒没有看!举办方也不能开赔率的。不过,二楼的赌场里有别的大的
博彩公司的代理柜台,他们受理赌金,开出赔率,我们可以在开赛前看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
“中午12点,在人体身体机能最弱的时候开始格斗赛!就是要在血腥中开始
这段‘聚会’,才能提起所有人的兴奋神经。格斗赛之后是拳击赛,不过比较正
规,那些世界上顶尖的职业拳击手都喜欢过来赚点大钱,因为这里的出场费和赌
金高得吓人。博采公司靠这些赌金帮人洗钱,因为现在奥运会正在召开,他们把
这里的地下赌赛和奥运会正规的赌赛混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洗钱。”
“这么说,任何一个比赛的赌金都会很高了?”我问道。
“那当然,他们过来输了就当图个赌的刺激,赢了不但能够赚大笔钱,还把
所有的钱都转白了。所以,每一个赌赛的金额你想也不敢想。这些黑道上的人,
不仅是在赌赛,还在赌能不能把钱洗干净了!怎么,你要给自己赌上?”
“不错!”我看着他静静地说道,“我要把出场费的10万美金全赌自己胜!”
中午开赛前一个小时,每一个选手都上台在屏幕上亮相,然后开始了热身准
备工作。我直接拉着阿海来到二楼的赌场,找开赌局的博采公司。
却一下子找到10几家博采公司的柜台。一个个走过去,什么威廉. 希尔(WillianHill)、
澳门彩票(MacauSlot )、威德国际(Victotchandler)、易胜博(Easybets)
每一个大的国际正规博采公司给我开出的赔率都是1 :30左右,看样子是极不看
好我,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我对于这些赔率依然不满意。
每个柜台上后都有一个超大屏幕,上面播放着每一个选手的真容和资料。一
看之下,只有我的资料最少,而且没有任何荣誉胜绩,寥寥几句简介,简介之后
是每个博采公司给的评价:目前为止参加格斗赛选手中最弱的。而其他选手却是
每一个人都比我高大威猛,每一个都曾经有过徒手杀死10人以上的纪录。
这些选手的赔率大多是1 :10左右,只有一个蒙古人是1 :3 ,看来这个双
手裂虎的汉子最被看重。但最被看重的却不是最厉害的,因为最厉害的往往都会
被大家一拥而上首先杀死,反而不被看好。
最后,我终于在立博国际(Ladbrokes )的柜台上找到了自己满意的赔率。
这个注册于直布罗陀的公司给我的赔率是1 :98——最惊人的赔率,也真亏他们
开得出来。要是我一下子能拿出1 亿来进去赌,他们岂不是要赔得自杀。
我只有10.5万美金,全投进了立博国际。阿海在一旁默不作声,看他的样子
好像认为自己在陪一个死人一般。我想这个时候要向他借钱赌自己,是不可能了。
谁会借“死人”钱?
大概由于我在旁,他倒不好意思买其他人了,所以干脆放弃赛赌了。
当我们再次到了地下一层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我在休息室里往外
看一下,发现观众全是些纹身的满脸横肉的不良分子,他们有的手拿刀子在空中
横划几下乱叫,有的干脆就直接和旁边花哨的女伴乱啃。
“你们那个居住岛上的居民一般不会来看这样血腥的东西吧?”我问阿海道。
“当然不会!他们都是良民,很多还有小孩呢。就是那些退休的黑道大豪也
很少过来,他们已经不参与这些东西了。你是不是担心等自己胜了比赛,买了房
子给父母,他们却适应不了周围肮脏的环境啊?天……你脑子里想什么啊?这个
时候还担心自己的父母?你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我不是说过,他们那的环境是
最好的嘛!”阿海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我没在意,放下心来,闭目养神了。
“哐当……”
一身敲响,阿海提醒我该上场了,示意我必须光着上身,只能穿短裤。
出得门来,一个工作人员提过来一块木质小圆盾牌和一把德国Boker 公司精
工制作的AF双刃战斗刀。盾牌比较薄,大概只有一厘米厚,后面一个钢铁握把。
而这把白刃战刀刀身发出暗光,由440c不锈钢铸成,刃长150mm ,手柄用玻璃纤
维加强的聚酰胺,带有结为一体的重量平衡块,实心的黄铜护手。这是只有美、
德等特种部队才用的刀。
在我出来的同时,其他选手也分别从旁边的通道里出来走进圆形的场内。
我们都跨进了中间的那个特大的被圈起来的场地。一进去之后,所有人都互
相向旁边的选手盯着看,然后慢慢退到场地的水泥围栏,以围栏作为自己后背的
掩护。
13个只穿短裤的人正好在场地上围成一个圈,互相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手
里紧紧握着盾牌,那把AF战刀被反复在手里掂量着。
这是一场生命的搏斗,13个人只能活一个,注定其他人的死去。
所以除了我之外的人都紧张起来,脸上已经冒汗。我现在的视力听力都特别
的好,我甚至看到他们握刀的手上汗毛下的细细汗珠,听到他们杂乱的心跳,有
一两个人的腿有一丝发抖。他们只互相观测自己左右的两位,看哪一个才是好欺
负的或者才一个才不会首先攻击自己。
周围的观众都大声欢呼起来,吹哨的、怒骂的、加油的什么都有。
“哐当……”
又一声敲响,从天花板顶部慢慢降下一个涵盖住整个格斗区的大铁丝网,把
所有选手都罩在里面。这下子是不死不休,当只有一个人能呼吸的时候,工作人
员才会打开铁网,把他迎接出来,然后递上一叠鲜血淋淋的钞票。
一个兔女郎举着一个大大的电子牌,在铁丝网外走一圈。电子牌上显示着死
亡格斗在一分钟之后开始。
兔女郎所到之处,身后观众必定大声喧嚷,而那地方的选手却更加紧张起来。
“叮当”
“叮当”
“叮当”
三声提示音之后,格斗正式开始。
但所有的选手依然动也不动,紧紧靠着身后墙壁,盯着旁边的选手。这个时
候,谁先动手谁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妈的……快开始啊!等什么?”
“反正是要死!干脆点,你奶奶的!”
“喂!上啊!打死他,把他撕扯成碎片,大笔的钱就是你的了。”
场外观众比选手们更兴奋,大声喊着。有的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扔在铁丝网
上,有的急切地吹着哨子,有的拿上手机报告着“开始了,老大!不过傻鸟们还
不动手!”之类的话。
买了某个选手胜的观众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然后狂妄地想他旁边的选
手大叫着。选手们还没开始,场外气氛却完全达到了高潮。
我这个时候愈发冷静,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妈的……开始啊!”
观众们等不住了。在我对面的座位席上的一大汉居然拿刀子割自己的手臂,
然后用一个容器接过血。他旁边的人也一个个地割伤自己,把血全盛在容器里,
最后几十个人的血居然盛满了一大盘。
“哗……”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特别瘦弱猥琐的白人接过容器,一下子把血透过铁丝网全
撒进了场内。血溅在几个选手身上,他们立刻用手抹抹眼睛。
但这个时候,却终于有人动了。
“呀……”一个长得特别强壮的留着金黄长发的白人率先冲向了旁边用手抹
眼睛的纹着老虎身的对手。
这一下,等于绷紧的弦突然断裂。5 ,6 个人都动了起来。
那个白人还没有冲到自己对手面前,他身后已经有人追了上来。却是那个赔
率最低的蒙古人。“白人”立刻有所警觉,回过身来用盾牌一挡。“蒙古人”的
刀直接刺在盾牌上,但强大的力量却把盾牌刺了个对穿,“白人”也被撞得直往
后退。
退到后面,突然后背一凉,那个自己事先要杀的“老虎纹”却乘这个机会一
把把刀捅在他的后腰上。“白人”红着眼睛艰难地把握刀的手往后一甩,但“老
虎纹”却已经闪开了。“白人”的刀没有刺着,前面“蒙古人”松开自己握刀的
手,又一腿狠狠踢向“白人”,“白人”撞到墙上,后腰上的刀立刻全部送到了
自己的身体内。
“啊……”在“白人”一声凄惨的叫声中,“老虎纹”冲上来用盾牌狠狠地
砸向他的脑袋。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白人就倒了下来,在地上哆嗦一下,就
再也不动了。
“老虎纹”怕他没有死透,还想补上一腿,但那边“蒙古人”已经冲了上来。
观众席上欢呼声响彻场内。连买那个白人的观众都跟着欢呼,完全不在意自
己的赌博,完全享受这种刺激的游戏。
我们这一边却有四个人没有动,紧紧地看着四周。那些出动的选手看我们不
动,也干脆不理我们,专找那些被围欧的。
日本的超级肥胖的相扑手没有动弹(事实上是很难动弹),却已经有人找上
他。一个身手极为了得的黑人像猴子一样窜了上去,刀如同毒蛇一样刺过去。
“相扑手”肥胖的大手抓着盾牌( 他的手伸不进盾牌后的握把) 挟着巨风扫
向“黑人”,“黑人”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扫到场中央。但他立刻爬了起
来,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但这个时候,“老虎纹”却被“蒙古人”一个摔投,
也扔到了场中央,正好迎向“黑人”。
“黑人”兴奋起来,在“老虎纹”还在空中的时候一把刀迎了上去,悄无声
息地刺入他的头部,顿时一股鲜血激射出来,喷着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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