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阴影

    大言不惭地说，本人在童年是个非常出众的孩子。长得英俊学习还算不错，
身高的劣势由于还都没发育，也不太明显。又加上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唱起少
先队队歌来嗓门又大，非常荣幸地被学校慧眼识猪，选进了向阳第二小学小合唱
队。

    这些光荣历史本已被自己遗忘，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说，我都不是个乖孩子。
那天收拾旧物，从抽屉最下面找出我学生时代唯一的一张奖状[ 高二一班XX同学，
被评为助人为乐标兵].实情是有一个外校的小子，总在校门口堵着我喜欢的一位
女孩纠缠，实在忍无可忍！殴之！同时被殴。于是就是标兵了，于是学校里捍卫
女孩打架成风。

    一直到两年以前，我都生活在一个怪圈里。所有场合需要公开讲话或发言的，
我一律回避，甚至公司正常的会议及一些必不可少的典礼。别人看来好象我这人
故弄玄虚假冒深沉，给许多人留下了不好的牛B 印象。其实我自己特着急！闲下
里贫嘴鸹舌妙语连珠，一倒正经场合，说话也结巴了汗也出来了，莫非自己真是
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私下请了一位心理医生，他开始总是妄图帮我建立自信心，好象我这人挺自
卑似的。其实我自信着呢！这药方没用。生在祖国红旗下，长在党的怀抱里，我
自什么卑啊？后来医生就痛挖我的童年历史，于是我在小学合唱队的那段阴影被
挖掘出来了。

    小合唱队一共六七个人，两个男孩站两侧，我是那站右侧的。那几个女孩里
有一个叫什么红的，长得特漂亮，站我旁边。我们几个孩子，在一位姓丁的女音
乐老师栽培下。凭一首叫《赛罗罗》的歌屡获殊荣，满天津市地走穴。

    站在台上表情很幸福地唱着“春风阵阵吹心窝喽——塞罗罗赛罗罗；我向党
来唱支歌喽——塞罗罗赛罗罗；唱支什么歌？唱支幸福歌……。”

    头顶刺眼的灯光，台下木然的眼神，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唱出幸福感。受罪！
最要命的是：要随着节奏模仿不到翁左右晃动，脸部肌肉需要调整到异样幸福状
态！不管老师怎么启发，总觉得我们就象几只呈幸福状的猴子，在强光的舞台上
展示着自己用牙膏袋的水彩涂抹的红脸蛋和黑烟圈。

    从那时起，只要让我上台发言，就会联想起猴子。于是我逃避。

    在医生的循循善诱下，我渐渐走出了那个阴影。因为医生说：现在别人眼里
的你，就是你。你没有红脸蛋黑烟圈了，你不用随着节奏晃了，你只需说你想说
的话……。

    我试着开始讲，居然一发而不可收了。跟崔永元似的，一脸嘎笑逮什么说什
么。于是我从一只腼腆的猴子，成长为一个大白唬蛋。

    写出此文，决非是在对老师秋后算账。在那个年代，她想不到她所做的会伤
害到幼小的心灵。只是提醒现在的老师和家长，让孩子自由成长吧！别没事拿他
们不懂的风，吹他们的心窝了！说实话，我那阵边唱边晃的时候，一点都不幸福！
痛苦极了！

                                        2001-12-24于清贾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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